殺豬般的慘叫聲,劃破天際。
顧衾墨輕抬手,森冷的玄力強行破開上官楓的胸膛,隻見殷紅與一片血肉模糊,猙獰不堪。
森白色的玄力,在半空凝結成一柄冰刃,一寸寸刺入上官楓的肌膚,刺穿他的骨肉。
宛若淩遲。
“啊……啊……”
聽著一浪高過一浪的慘叫聲,一旁的獄卒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不過,這個人渣死有餘辜,不值得同情!
“妖帝,不要……”上官楓瞪大眼睛,似乎有種不詳的預感,“不要動我的內丹……不要動我的內丹,我求你,我求你了,啊……”
話落,冰刃瞬間從他體內抽離出,鮮血四濺。
連帶著他的內丹,一並剖出。
紫黑色的內丹籠罩著毒霧,在半空懸浮了一圈,便被冰霜勁力震為灰燼。
不複存在。
“啊……”
被生剖了內丹,上官楓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怒目圓睜,仿佛失去了理智:“我的內丹,我的內丹……”
這個喪心病狂的家夥,竟廢了他的內丹。
內丹廢,修為隕。
對於一個修煉者來說,修為被廢,比殺了他還要痛苦百倍。
他這麽多年的苦心孤詣,就這樣毀於一旦了!
水牢中的獄卒,紛紛覺得大快人心。
這個人渣,終於遭報應了!
墨清歌也不由得暗自叫好。
剛剛還怒不可遏,想著要怎麽殺這個人渣,才能為皇叔解氣。
沒想到,皇叔也是個狠人。
廢內丹,比直接殺他還要慘烈百倍。
這一切,都是上官楓應得的報應!
“妖帝,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上官楓瘋魔般不斷掙紮,麵目猙獰,像是失去了理智,“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顧衾墨麵露一絲憎惡,覺得有些聒噪,冷聲下令道:“舌頭割了。”
“是!”
“刷”的一聲,雲陌抽出兵刃。
看著那明晃晃的兵刃泛著銀光,上官楓瞪大眼睛,連連搖頭:“不要,不要……不要,啊!”
下一秒,雲陌手起刀落,利索割了他的舌頭。
刺目的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麵目登時變得更加猙獰了。
身體傳來的劇痛,使他恨不得一刀了斷了自己。
舌頭被斬斷,上官楓隻會打出一些“支支吾吾”的聲音,怒火依舊。
“本尊剛剛已經說過了,不會殺你。”顧衾墨的語氣,漠然中帶著幾分輕蔑,“不僅不殺你,本尊還要留你這一雙耳目,讓你親眼看盡、親耳聽盡,這萬界的千萬疾苦!”
平靜的語氣,冷冽十足。
“唔~唔……”上官楓掙紮著出言,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嗬!
顧衾墨,隻要你不殺我,我就一定會好好活著,有朝一日,來殺了你!
“皇叔,歌兒倒有一個提議。”墨清歌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道。
顧衾墨回過頭,原本陰沉嗜血的眼神瞬間消失,籠罩上一層淡淡的溫柔。
那是一種,隻屬於她的溫柔。
好似明媚的少年。
墨清歌眨巴著眼睛,脫口而出道:“反正他內丹已毀,如今是廢人一個,不如打斷手腳,丟去中都乞討吧?”
明明是甜甜的語氣,說出口的,卻是這麽一番歹毒的話。
聽到這裏,上官楓心如刀割,自嘲笑了笑,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壞事做盡,親手弑父,傷害待他最好的姑姑,世人說他喪心病狂,他是萬界三族的罪人,人人得而誅之。
可是這些,他統統不在乎。
他所在乎的人,隻有清歌。
為了清歌,就算背負千古罵名,他也甘之如飴,沒有一句悔恨。
如今,他什麽也沒有了。
清歌恨他,恨之入骨!
世間最蒼涼之境,莫過於此吧。
“歌兒的主意不錯。”顧衾墨輕撫了撫她的小腦袋,滿眼都是愛意。
說罷,他微微側目,語氣恢複冷漠:“如此,就按照妖後說的去做!”
中都,乃無人管轄之地,黑白無數,魚龍混雜,形形色色的人物都有。
一個殘廢的人,被丟在中都乞討,也隻有淒慘度日的下場,或是被當作奴隸,賣來買去,受盡苦難。
這樣的折磨,確實比死還痛苦。
“是!”
雲陌隨即領命。
兩人的濃情蜜意,上官楓都看在眼裏,指骨緊蜷,也記恨在心裏。
“對了。”墨清歌又問道,“雲陌,人是魔族使者送來的,那使者呢?”
“妖後,那使者送完人就走了,沒有多停留。”雲陌一五一十地回答道,“隻說,代他們的新尊主,向陛下問聲好。”
新魔尊……
“嗬。”墨清歌嗤之以鼻地笑了笑,“我倒是有些好奇,魔族的新魔尊,究竟是何方神聖,竟如此神神叨叨的。”
在這跟他們玩猜謎呢?
“屬下也好奇……”雲陌多嘴插話了一句。
顧衾墨淡淡瞥了他一眼,下令道:“派人暗中盯著魘魔殿。”
“陛下。”雲陌忍不住問道,“你是擔心這個新魔尊目的不單純?”
誰知,他卻輕描淡寫道:“歌兒好奇。”
雲陌:“……”
原來,陛下並非是因為忌憚新魔尊,有所顧慮,隻是為了滿足妖後的好奇心,才讓他派人盯著魘魔殿,去調查這件事。
“是!”
不過,雲陌不敢多問什麽,隨即應聲了下來。
“歌兒,此處陰氣重,我們走吧。”顧衾墨回過神來,柔聲道。
“好。”
兩人從水牢離開,耳畔,還不斷傳來上官楓的慘叫聲。
墨清歌的心情,仿佛沉入了穀底,有些複雜。
若是娘親知道,她一手帶大的孩子,變成如今這般瘋癲模樣,想必會很心痛吧。
獄卒在前麵帶著路,兩人穿梭在水牢中,卻隱約聽見,另一處牢房傳來陣陣謾罵聲。
“妖帝,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顧衾墨,我要殺了你!”
“你有種就放了我,我軒轅家族,定不會輕易饒過你的!”
是軒轅轍的聲音。
那日,他被顧衾墨廢了修為後,苟延殘喘地活了下來,一直被關押在水牢中,聽候處置。
終於,雲陌先聽不下去了,出言請示道:“陛下,您來都來了,要不要連同軒轅轍,也一並處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