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和第六個俘虜,幾乎是一同搶話:“一個月左右,一個月左右!”
說罷,第六個俘虜惶恐求情道:“妖後,我都說了,你別殺我,別殺我啊!”
“聒噪!”
墨清歌懶得聽廢話,反手一道勁力穿透了第六個俘虜的胸膛,血流成河,倒地身亡。
僅存的兩個俘虜,臉色一片慘白,哭喪著臉求饒道:“饒了我,饒了我吧!”
“妖後。”雲陌請示道,“這兩個俘虜,留哪個?”
“就讓他們二人一同回去複命吧。”墨清歌也懶得再糾結了。
“是。”
而此言一出,兩個俘虜急忙磕頭謝恩:
“多謝妖後,多謝妖後不殺之恩!”
“妖後的大恩大德,小的感激不盡!”
雲陌不屑一顧,暗暗嘲諷道:“一群沒骨氣的東西!”
神界使者,也不過如此。
“皇叔,我們走吧。”墨清歌笑臉盈盈地拉住他的手,出言道。
該問的,也都問清楚了。
“嗯。”
兩人踏出水牢,墨清歌卻還是憂心忡忡:“皇叔,你打算怎麽辦啊?”
“歌兒說什麽?”
見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墨清歌擔憂道:“剛剛那個神使說,一個月之內,軒轅家族還會卷土重來的,咱們是不是該提前防備一下?”
這次尚且還有皇叔在,但一個月後,皇叔都飛升了,妖族剩下的幾個分支頭領雖也厲害,但就算綁在一塊,也不可能是神王的對手吧。
“不用。”
“不用?”她不解。
“一個月後,神界便無軒轅家族了。”他的語氣,波瀾不驚,卻輕佻十足。
墨黑如玉的眸子裏,閃掠過一抹殺意。
墨清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皇叔的意思是,軒轅家族活不過一個月了?
他這口氣,未免太猖狂了吧。
好歹,那也是個神界的二等家族,有神尊坐鎮,豈是說滅就能滅的?
不過,皇叔既這麽說,定有他的打算,自己毫無保留地信任他就是了。
……
兩人回了琉璃殿,吩咐婚期提前,便命鳳汐全權操持婚事,宴請五都四海八荒。
將大婚事宜交代得差不多後,顧衾墨便讓人備了海馬車,準備出宮。
此次出行,隻有他與歌兒二人,沒有一人隨從。
看著漂浮在水中的海馬車,墨清歌眼前一亮,好似看見了什麽新奇的東西。
“皇叔,原來,海裏的馬車,是長這個樣子的啊。”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麵露驚異。
突然被她一摸,海馬咧嘴在她身上蹭了蹭,一副賣萌的表情。
墨清歌忍不住輕笑出聲:“這麽可愛的海馬,速度能有多快?”
“海馬車,是東海的普通出行工具。”顧衾墨柔聲解釋道,“速度與陸地上的馬車相仿,雖不太快,看風景倒是足夠了。”
“歌兒若是不喜歡,皇叔給你換一輛?”
“不,不用換了,這個就挺好的。”墨清歌搖了搖頭,摸著海馬的腦袋,還算滿意。
此次,他們算是真正的微服出行了。
正要上馬車,耳畔卻傳來一陣哭天搶地的聲音,不男不女的:
“小清歌,你不能一個人跑出去玩不帶我啊,人家也想跟你一起去呢!”
下一秒,隻見幻羽可憐兮兮地從遠處而來,一臉幽怨。
墨清歌怔了怔,心想,小幻怎麽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顧衾墨的臉色就黑了下來,反手一道傳送玄陣劃了出去。
隻見金光閃爍,瞬間將幻羽包裹其中,隨著金光消失在了原地。
煞風景的東西,眼不見為淨!
“歌兒,我們走吧。”顧衾墨若無其事地開口道。
“好。”
墨清歌無奈笑了笑,便被他一把抱上了海馬車。
縹緲虛幻的海馬車,在海底緩緩形式著。
墨清歌坐在車內,撩開簾幕,看著窗外的壯觀海景,心情大好。
水草、礁石、水母,還有無數海底生物,在海底來回飄搖。
深藍色的海水,美得如同海洋之心,清冷澄澈。
雖然她來過東海許多次,卻從未仔細看過這海底之盛景。
海馬車的速度不快,鮫皇宮很大,約摸好幾個時辰,才緩緩駛出了宮門。
“皇叔,我們這是要去哪呢?”她好奇問道。
“涼城。”
“涼城?”
“嗯,就是東海帝城。”他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東海帝城……”墨清歌呢喃重複了一遍,心想,東海如此繁榮昌盛,帝城也定是一派繁華盛景吧。
出了宮門,越過一片嚴防空曠之境後,她見宮門外一片熱鬧,裏三層,外三層許多鮫人,圍著一棵掛滿紅繩的參天大樹,似是在祈禱。
“皇叔,皇叔。”
她好奇拉了拉顧衾墨的衣角:“你快看,那是什麽樹,怎麽有那麽多人圍著?”
顧衾墨定睛一看,視線落在那棵枝葉繁茂、掛滿紅繩的樹上,眼底流轉過一泓溫柔,像是看見了什麽熟悉的景致。
“姻緣樹。”他淡淡應聲而出。
那是……他與歌兒的姻緣樹。
“姻緣樹是什麽?”墨清歌眼前一亮,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稀罕東西。
“姻緣樹的種子,乃處子之淚所化。”顧衾墨便解釋道,“為少女最珍貴的一滴心尖淚,若是栽下,唯有最愛她的那個人,日夜用鮮血澆灌,生長百年,方能長成姻緣樹。”
墨清歌笑了笑道:“這典故雖然中二,倒也很感人呢。”
“歌兒,這不是典故。”
“不是典故?”墨清歌頓時來了興趣,“難道,皇叔知道這棵姻緣樹的來曆?”
“這棵姻緣樹,是一人類女子所栽,而她所愛之人,卻是一位鮫人。”顧衾墨的眸子裏,劃過一絲黯淡的失落。
千年前的記憶,仿佛被漸漸喚起,一點點抽絲剝繭地劃開。
雖錐心刺骨,但他一瞬也不願忘。
“那豈不是跟你我一樣了?”墨清歌追問道,“後來呢,她的愛人用鮮血,將這姻緣樹澆灌長成如今這般了嗎?”
顧衾墨勾唇苦澀一笑:“是。”
本以為,她再也沒機會看見姻緣樹開花結果了,還好,她回來了。
頓了頓,他接著道:“這棵姻緣樹,已栽種前年,東海許多有情人,都會慕名而來,求取永結同心果。”
“永結同心果?”墨清歌咽了咽口水,“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