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們知錯了,別吃我們,別吃我們啊!”

“姑娘,饒了我們吧!”

墨清歌怔了怔,這才想起來,眼前這些人,大多都是鮫人或其它魚類。

於是她解釋道:“我又沒說要吃你們,我是讓你給我烤條普通的魚來。”

一副理直氣壯的姿態。

“姑、姑娘。”守衛支支吾吾地解釋道,“在東海,吃魚……是犯法的!”

“什麽?”墨清歌秀眉微蹙,小聲嘀咕著,“這是誰規定的?”

“姑娘可別亂說,這是陛下的規定。”守衛生怕她說錯了話。

妖帝,可不是能隨意詆毀的。

墨清歌無奈歎了一口氣,心想,原來是皇叔親設的規定啊。

罷了,還是忍著回陸地上再吃吧。

耐著性子等待了一會,鴻瑞賭坊的掌櫃秦諶才被請來,身後還跟著幾位玄神強者。

那秦諶一身華服,蓄著胡須,一副腦滿腸肥的華貴樣:“何人,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四目相對,墨清歌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子上,單手掐著趙明軒,趾高氣昂道:“你就是鴻瑞賭坊的掌櫃?”

秦諶瞪了她一眼:“不知死活的丫頭,快把趙公子放了,跟我們鴻瑞賭坊作對,是沒什麽好處的!”

“好啊。”墨清歌勾唇一笑,“我現在就放人,你們可要接住了啊!”

既然人都來了,也該行動了。

話落,墨清歌像丟垃圾一樣,將趙明軒淩空丟了出去,正朝著秦諶麵門。

“掌櫃,當心!”

一位玄神強者上前一步,還未來得及動手,就被飛來的趙明軒蠻橫砸中,倒退一步,失去重心,將秦諶也撞倒。

“哎喲!”

“啊……”

“啊!”

三人同被撞倒在地,傳來一陣陣慘叫聲,原地亂成了一鍋粥。

秦諶狼狽爬了起來,指著墨清歌,怒火中燒:“給、給我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是!”

身後的幾個隨從得令,紛紛追了上去。

墨清歌不置可否一笑,飛升而起,反手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無量玄陣。

“不奉陪了!”

丟下這句話,她輕盈的身子鑽入玄陣中。

“追,給我追!”

趙明軒和秦諶幾乎是同時出言,帶著一群隨從,也一並鑽入了無量玄陣。

踏入無量玄陣,眾人也進入傳送,一陣地轉天旋之後,到了另一個地方。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氣派恢宏的大殿,富麗堂皇、氣氛肅穆而又嚴肅。

秦諶從地上爬起來,打量著眼前的場景:“這地方,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是啊。”趙明軒也喃喃自語道,“怎麽有點像城主府大殿?”

不,不對!

這就是涼城城主府大殿!

他們怎麽被傳送到城主府來了,那丫頭人呢?

“嗬,不是好像。”耳畔,傳來盈盈的女聲,“你可以肯定一點的。”

這裏,就是城主府啊。

“啊?”

偌大的正殿中,站著兩排禁軍,紛紛神色嚴肅,一言不發。

大殿正座,為一隴白衣,男子周身的氣場,清冷華貴,神聖不可侵犯。

他們雖不識妖帝,但看見林燁都小心翼翼站在一旁,便能猜到,這男人身份不凡。

“皇叔。”墨清歌笑意融融道,“人,歌兒都幫你騙來了。”

眾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原來,他們都是被騙來的。

雖然不知會發生什麽事,但他們心頭有種不詳的預感。

不好,快跑!

於是,他們第一個念頭起,便紛紛拔腿就跑。

下一秒,顧衾墨輕拂袖,劃出一道森白色的屏障,將所有人的後路阻隔住。

砰——

“哎喲!”

無數人還未碰上屏障,就被那結界震飛吐血。

實力不濟的一些守衛,直接斃命。

“還敢往哪跑?”林燁冷聲嗬斥道。

他們便知,大事不好了。

這一次,來的恐怕是個大人物。

“你們跑不了的,還是放棄反抗吧。”墨清歌故作好言相勸道。

倏地,耳畔傳來自家皇叔溫柔的聲音:

“歌兒,過來。”

墨清歌乖巧地跑了過去,被他一把拉入懷中,順勢坐在了他腿上,往他懷裏一窩。

“林城主。”秦諶瞥了林燁一眼,“你這是什麽意思?”

平日裏,林燁是不敢過問他們鴻瑞賭坊的,今日怎麽如此反常?

“大膽!”林燁怒聲道,“見了妖帝妖後,還不快跪下行禮?”

“什麽?”

妖帝,妖後……

眾人一片唏噓咋舌,驚詫萬分地看著正座上的人,臉色刹白。

這……這小白臉是妖帝?

“林城主,你是說。”秦諶指著正座方向,結巴出言道,“他……他是妖帝?”

若非林燁親口承認,打死他也不信。

哧——

下一秒,雲辰的兵刃出鞘,冷著臉砍下了秦諶伸出的食指。

“啊——”

慘烈的叫聲,不絕於耳,秦諶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雲辰一腳踹翻在地,被迫跪下。

“膽敢對陛下不敬,罪該萬死!”

一言出,其他人也紛紛跪下,嚇得冷汗直冒,連連求饒:

“叩見陛下,叩見妖後!”

他們的聲音,明顯都在顫抖,腿腳發軟,呼吸不順暢。

大概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一睹妖帝尊容。

更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一睹了妖帝尊容。

陛下向來殺伐果斷,此次親自查到了鴻瑞賭坊頭上,他們恐怕是小命難保了。

秦諶麵露驚恐,急忙行禮:“陛下,妖後,是、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頂撞了您,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恕小的這一次吧!”

說罷,就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顧衾墨抬眸,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薄唇輕啟道:“你就是鴻瑞賭坊的掌櫃?”

靈魂拷問,直擊命脈。

秦諶愣了愣,急忙解釋道:“陛、陛下,小的隻是個本分的生意人。”

東海明令禁止,不得開設賭坊,更何況他開的還是黑賭坊。

若是在陛下麵前承認,不是自尋死路嗎?

“本分的生意人?”墨清歌隻覺得他的話很可笑,“我看,你開黑賭坊開得風生水起呢,哪裏本分了?”

秦諶臉色鐵青:“不,不是……”

“行了。”墨清歌廢話也不多說,“將贓款據點全部招供出來,興許能保你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