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衾墨眸色清冷,態度不卑不亢:“待徒兒殺了這個渣滓,自會向師父請罪!”
言外之意是,他雖知罪,但軒轅桀,也是一定要殺的。
他要軒轅桀的命,誰阻攔,都沒用!
“你敢!”玄天帝尊心生慍怒。
這個小兔崽子,真不把他放眼裏了嗎?
顧衾墨麵不改色地舉起璿璣劍,對準他身後的軒轅桀,態度不變:“讓開!”
軒轅桀哆嗦了一下,往玄天帝尊身後躲了躲,不敢上前去,也不敢說話。
玄天帝尊快被他氣笑了,賭氣道:“你若能在為師眼皮子底下殺人,才算你有本事!”
言外之意是,他要保的人,誰也動不了!
而顧衾墨卻麵無懼色:“那就休怪徒兒冒犯了!”
話落,冷若冰霜的玄力瘋狂攀升周身,如數灌入神器之中。
“皇、皇叔。”
眼看著他要動手,墨清歌急忙拉住他,“別別別,別衝動啊!”
這老頭一看就是大佬,神尊境以上的大佬,方才既能輕鬆截下皇叔的蓄力一擊,實力便絕對也在皇叔之上。
不要頭鐵去跟大佬硬碰硬啊!
“歌兒,別擔心。”
顧衾墨柔聲罷,便鬆開她的小手,一道輕盈的勁力將她推後些許。
下一秒,冰屬性玄力依舊不斷攀升,一襲白衣銀光環繞,瀲灩刺目。
玄天帝尊微微歎了一口氣,心生慍怒,金光環繞掌心,一瞬不瞬地迎了上去。
就在兩股強大的勁力即將碰撞上,突然之間,白影輕盈一閃掠,繞過他麵目。
玄天帝尊登時錯愕。
不好!
帝尊回過頭來,見他的掌風已向軒轅桀麵門而去,掌心急忙結印。
熾熱的金光化作靈索,迅速淩空飛出,幾乎是電光火石般的速度,將他四肢桎梏住,
頓時,他四肢動彈不得,便被一道強大的玄力威壓按倒在地。
顧衾墨倒地的瞬間,那銀光瀲灩的璿璣劍同時飛出,朝著軒轅桀背後倒插而入,直捅心髒,帶著狂暴的勁力。
哧——
“啊……”
軒轅桀慘叫出聲,鮮血四濺,瞪大雙眼,甚至都來不及掙紮一下,便倒在了血泊中,魂魄在一點點消散。
一劍,斃命。
顧衾墨深邃的墨眸,露出些許釋然。
母後,歌兒……還有妖族千千萬亡魂,今日這仇,他報的無悔無恨!
原地的氣氛,好似瞬間凝固了起來。
玄天帝尊佇立在原地,全程傻眼,露出一個懷疑人生的表情。
他……
這個小兔崽子,竟然把他套路了!
“逆徒!”肺都快被他氣炸了。
墨清歌佇立在原地,看著軒轅桀身亡,也覺大快人心,心裏那塊大石頭也總算落地了。
璿璣劍在空中盤旋半圈,回至顧衾墨手中,不染一絲血跡,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他掌心。
收回璿璣劍,下一秒,他轉身在玄天帝尊麵門跪下,態度倒是誠懇:“但聽師父發落。”
一副視死如歸的語氣,不卑不亢。
“你……”玄天帝尊氣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鐵青,壓低聲音道,“你知不知道這是死罪?”
這個小兔崽子,明知道自己不會治他死罪,還假惺惺地說但聽他發落,不是在讓他為難嗎?
這個破爛攤子,勢必要甩在他這個師父頭上了。
逆徒!
“知道。”顧衾墨淡淡吐出這兩個字。
就算知道是死罪,他也無悔!
軒轅桀為非作歹,就算是死一萬次,也難消他心頭之恨。
“既然知道,你還……”
玄天帝尊微微歎了一口氣,以平息自己心頭的怒火。
這時候,墨清歌匆匆奔至他身邊,一並跪了下來,出言道:“帝尊,請息怒,若非軒轅家族再三挑釁,皇叔也不會忍無可忍,犯上神界,這一切,都有因果可循的。”
“歌兒……”
見她一並跪下,顧衾墨心頭微微觸動,有些心疼。
“帝尊。”墨清歌倒是比他更心急,“此事,請您一定要明察秋毫,不能錯怪無辜啊!”
玄天帝尊不由得輕笑出聲,心想,軒轅家族雖然狗,可這小兔崽子也難逃幹係。
他現在在想,要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減輕墨兒身上的罪名。
畢竟,他雖為天刑閣閣主,但天刑閣有內閣議院,還容不得他一個人決斷任何事。
內閣,也絕不會讓他包庇罪名、徇私枉法。
一時之間,玄天帝尊陷入了無盡的糾結之中。
倏地,就在氣氛凝入死結時,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玄天帝尊,手下留情!”
墨清歌抬眸,隻見兩道身影從天而落,出現在他們麵門。
正是君熠塵和鳳汐。
看他們二人行色匆匆,像是急忙趕來的。
君熠塵正色道:“帝尊,有事好商量,別急著動怒啊,墨他究竟犯下什麽滔天大罪,讓你如此怒火盈天?”
表麵上義正辭嚴,心裏卻暗暗在吐槽。
這老頭,真是個不折不扣的鐵麵將軍,連自己的徒弟都不放過。
玄天帝尊冷哼一聲:“軒轅家族被他屠滅滿門,一個活口不剩,你說他犯了什麽罪?”
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落在他心頭。
君熠塵微微一愣,餘光掃了眼周遭的斷壁殘垣,忍不住大喊:“臥槽!”
真滅門了啊!
他回過頭來,對顧衾墨投去一個欽佩的眼神:“老弟,你厲害!”
軒轅家族,好歹也是一個二流宗門,有神尊境強者坐鎮。
這家夥,說滅就給滅了嗎?
有魄力,他喜歡!
“閉嘴!”玄天帝尊打斷了他的話,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小鳳凰,竟還助紂為虐起來了。
不愧是蛇鼠一窩!
“阿塵,別亂說話。”鳳汐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讓他閉嘴。
說這種話,不是明擺著讓帝尊更生氣嗎?
君熠塵咬了咬下唇,隻好乖乖閉上了嘴巴。
鳳汐麵露誠懇道:“帝尊,此事……”
“此事,需交由天刑閣內閣處決!”玄天帝尊打斷了她的話,“並非本尊一人說了就算。”
言語中,也滿是無奈。
“鳳汐。”顧衾墨薄唇輕啟,淡漠道,“你帶歌兒回萬界。”
他的罪過,不能連累了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