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勢摸了摸容錦的脈象,凝神片刻,便知這其中的因果。
容錦應該是受了極端的刺激,才會暫且失去大部分記憶,變成現在這樣。
這種突然失憶,有許多不穩定因素,他所失去的記憶,也會隨時突然恢複。
對她來說,這種因為受刺激而失憶的病症,還不在話下。
於是,墨清歌從袖口中抽出幾根銀針,刺入他穴位中,神色凝重。
她要反其道而行之,以極端的方法,來刺激容錦恢複記憶。
……
之後的幾日,容錦一直處於昏迷之中,期間,魔族下了好幾次戰帖,警告妖族,讓鮫皇宮盡快將人給他們交回去。
前幾次戰帖,都被墨清歌讓幻羽偷偷截下來了。
她暫且不想家裏這件事聲張出去。
結果最後一次,魔族的戰帖直入了鮫皇宮,流入了聖帝手中。
聖帝得知墨清歌將魔尊留在鮫皇宮,頓時大發雷霆,風風火火地就來興師問罪了。
墨清歌步入正殿,低身行了一個禮:“聖帝突然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墨清歌。”聖帝的語氣,有些著急,“你將魔尊扣押在鮫皇宮了?”
“是。”她沒否認。
“你……”聖帝瞪大眼睛,“你的膽子還真不小,什麽人都敢招惹!知不知道,魔族都向鮫皇宮下戰帖了,要我們交出魔尊!”
這個丫頭,怎麽跟他那個逆子一樣,淨喜歡惹是生非?
魔族是那麽好得罪的嗎?
“聖帝不必驚慌。”墨清歌漫不經心道,“就回複魔族,叫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就殺了魔尊!”
“你還敢威脅人?”聖帝險些一口氣沒喘過來。
墨清歌不置可否一笑:“不然,聖帝還有什麽更好的法子?應戰,或是將魔尊交回去?”
接著,她又補充道:“若是應戰的話,如今的鮫皇宮雖也能一戰,但肯定免不了元氣大傷,若是將魔尊交回去,他們魔族一定咽不下這口氣,日後,定會加倍報複回來的,聖帝,我說的對不對啊?”
聖帝臉色鐵青:“你為何要抓魔尊來鮫皇宮?”
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自然有我的道理。”墨清歌搪塞道,“聖帝大可放寬心,將此事交給我,我一定會用最妥當的方式解決!”
如今的妖族群龍無首,勢力較之前單薄了許多,與人族魔族相比,再也不占絕對優勢。
等過幾日,容錦的記憶恢複,她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拉攏魔族。
若是拉攏了魔族,妖族也暫且能在萬界站穩跟腳,不必懼怕任何一方了。
聖帝聽的一頭霧水:“三日之內,盡快將這件事解決,否則,就別怪本尊親自插手了!”
“沒問題。”
墨清歌勾唇答應。
聖帝肯給她三日的時間,她已經很知足了。
之後,聖帝就真的沒再過問此事,卻因為不放心,還是派人偷偷盯著,隨時與他匯報情況。
赫連容錦昏迷了足足五日,墨清歌便為她施針治療了五日。
終於,第六日黃昏,天色近乎黯淡了,容錦才迷迷糊糊醒了過來,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大夢。
“清歌……”
“容錦,你醒了?”墨清歌眼前一亮,便靠近了一些。
容錦定睛,環視周遭一番,隻覺得腦海中顛三倒四的,記憶混亂冗雜:
“我怎麽在這,清歌,這是什麽地方?你……”
混雜的記憶,像是一團亂麻,一股腦湧入腦海,清晰而又模糊。
“容錦,有沒有想起什麽來?”墨清歌注視著他的雙目,指著自己,問道,“我是誰?”
赫連容錦脫口而出道:“你是我媳婦啊。”
墨清歌:“……”
媳婦你個頭!
“不是吧,難道,我的藥不但沒幫他恢複記憶,還讓他記憶更混亂了?”
“容錦,你……”
正當她憂心忡忡時,赫連容錦嗤笑出聲:“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你怎麽一臉正經,還當真了?”
“啊?”
墨清歌這才反應過來。
“難不成,你真想給小爺我當媳婦?”容錦說罷,便摟住她,“那小爺我就滿足你!”
“喂喂喂!”
墨清歌推開他,嫌棄道:“臭不要臉的,明明已經恢複記憶了,還在我麵前裝模作樣、裝腔作勢,是不是?”
“小爺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嗎?”赫連容錦恢複嬉皮笑臉。
“你,真的什麽都想起來了?”墨清歌還有些不確定,便問道,“我問你,你父親是誰,宗門何處,母親叫什麽名字?”
一連串問這麽多問題,容錦也著實無奈:“不是,清歌……”
“回答我!”
他無奈歎了一口氣,隻好一五一十地都回答上來:“我父親,乃南都赫連家族族長,赫連曄,母親容氏……”
“好了,不用說了,我相信你了。”
墨清歌麵露些許激動。
看來,他的記憶已經差不多恢複了,隻是還有些混亂,需要一些時間梳理。
接著,墨清歌又問道:“那你是如何入的魘魔殿,如何成的魔尊?”
這些,可都是她不知情的呢!
“還不是被血櫻那個女人給騙了。”容錦忍不住吐槽道,“不僅騙我當魔尊,還騙我說你是我媳婦,害小爺我白高興一場,唉!”
說完,還露出一個惋惜至極的表情。
墨清歌:“……”
“不行,越想越氣,我現在就去殺了那個女人!”容錦說罷,便要起身。
“等等,別著急啊!”墨清歌拉著他坐了下來,“其實吧,我覺得,他們對你也算真心實意,沒想過要將你當作傀儡利用。”
“哼,還不是利用我來對付你了。”
單憑這一點,就不可饒恕!
氣氛,變得有些凝固,就在此時,殿外來了位宮侍,跪下道:
“妖後,血櫻殿主就在鮫皇宮外,說要來討個說法!”
墨清歌眼前一亮,心想,她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容錦冷哼一聲,頓時指骨緊蜷,按捺不住了:“好啊,這個女騙子還敢來送死,我這就去教訓教訓她!”
“別別別!”墨清歌拉住了他。
“怎麽,清歌,你還要為這個騙子求情嗎?”容錦麵露些許不解。
他心想,以前的清歌可不是這樣的啊。
“容錦,別衝動。”墨清歌冷靜道,“你配合我一波,咱們和平解決這件事!”
她眸色深邃,心裏早已做好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