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墨清歌心裏浮現出無數種可能。

妖神殿殿主,地位都至高無上,都是直接為妖神所差遣的。

墨玄認識君熠塵,八成也認識妖神,甚至,跟妖神關係密切!

一時之間,墨清歌心情有些雜亂。

他究竟還瞞著自己多少事,究竟還有幾重身份,是她不知道的?

墨玄,究竟是不是妖神派來監視她的臥底?

最終,墨清歌還是沒進去,也沒去敲門,轉身離開了原地,心情複雜萬分。

……

夜晚,庭院設宴。

雖然大多數人都沒能進入第二輪比試,但好在沒有傷亡,順利度過了秘境,也算是一件可以慶祝的事。

除了南宮家族一些人外,玄夜宗的人也來湊熱鬧了,整個內堂顯得十分熱鬧。

當晚,墨清歌麵無表情地坐在原地,興許是心生芥蒂,刻意與顧衾墨保持了些距離。

顧衾墨也發現,這丫頭今日有些不對勁,便問道:“歌兒,怎麽了?”

“沒怎麽。”

墨清歌語氣冷淡,也沒看他一眼,心裏的思緒一片雜亂。

她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墨玄跟妖神殿是一定脫不了幹係的。

如果他不是心裏有鬼,為何要一直隱瞞著身份,什麽都不告訴她?

他……真的是妖神殿派來監視自己的臥底嗎?

不知為何,想到這裏,墨清歌有些心痛。

她已經被指婚給了妖神,但現在……真正讓她動了心的,卻是墨玄。

若是他日,她被迫嫁入了妖神殿,嫁給了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人,卻還能經常見到墨玄,那究竟是什麽滋味?

想到這裏,她便再也不願往下想了。

“歌兒若是有什麽心事,告訴我。”他注視著墨清歌的雙眸,語氣溫和。

墨清歌打量了他須臾,搖了搖頭,垂眸喝了一口酒水,不說話。

“歌兒,你不能喝酒。”

顧衾墨欲接過她手中的羽觴,卻被她一把推開了:“不要……不要碰我!”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疏離淡漠,便誰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隻顧著埋頭喝酒。

顧衾墨便也不再阻攔,隻是靜默注視著她,看著她黯然神傷的樣子,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歌兒這是怎麽了?

墨清歌心情十分低落,仿佛被酒水麻木的一般,隻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耳畔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了。

終於,她醉的不省人事,倒在了顧衾墨懷裏,眼角,還掛著一顆晶瑩的熱淚。

顧衾墨將她打橫抱起,剛起身,卻被一道聲音叫住了。

“喂!”隻見路寒笙攔了過來,“男女授受不親,你要帶清清去哪?”

這個墨玄,不安好心!

顧衾墨微微側目,淡漠瞥了他一眼,絲毫沒放在心上,抱著懷中的女子,便往內屋去了。

“你給我站住,你……”

路寒笙惱羞成怒,想追上去,卻被南宮琰及時拉住了。

“好了,路師兄。”南宮琰好聲好氣道,“人家兩個人的事,你就不要瞎摻和了。”

路寒笙轉過頭來,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什麽叫他們兩個人的事?”

南宮琰出言道:“難道師兄看不出,師妹和墨玄早已兩情相悅了嗎?”

“什麽?”

路寒笙麵露錯愕,悵然若失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

…………

一路上,墨清歌都是迷迷糊糊、躁動不安,在他懷裏也無法安分下來。

她緊緊攥著顧衾墨的衣袂,口中還斷斷續續地重複著什麽,語氣含糊:

“不要走,皇叔……”

雖然她聲音很小,且不太清晰,但還是被顧衾墨盡收耳中。

他眸色微微一凝,柔聲問道:“歌兒,你剛剛叫我什麽?”

“皇叔,皇叔……不要走……”

這一次,她吐字變得清晰了一些,也讓他聽得一清二楚。

頓時,顧衾墨心生些許欣喜:“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來了?”

迷醉中,墨清歌隱約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沒意識地點了點頭,昏昏沉沉睜開雙眼,依稀看清了眼前人的麵容。

墨玄……

下一秒,心頭刺痛了一下。

為什麽是他?

墨清歌搖了搖頭,下意識推開他:“你走,你走吧……”

“歌兒。”

“咳咳。”倏地,她隻覺胃裏一陣翻騰,“嘩啦”一聲吐了出來。

酒水,正在一點一點麻痹她的意識。

顧衾墨將她放在床榻上,欲去倒杯水來,卻又好死不死地被她抓住了衣袂。

她咂巴了一下嘴巴,意識又陷入混沌,迷迷糊糊地開口道:“皇叔……”

聽見她嬌俏的聲音,顧衾墨心底微微軟了一下,百感交集。

接著,墨清歌一把將他拉上了床榻,翻身靠在他身上,整個身子都微微有些發燙。

“歌兒……”

顧衾墨還未說話,她的櫻桃朱唇就吻了上來,一陣溫熱流入心底。

墨清歌就像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身上,不安分的小手還扒拉著他的衣袂,一係列行為,像是慣犯了。

悸動不安,越來越按捺不住。

夜色昏沉,簾幕垂落,一夜氤氳。

…………

翌日清晨,墨清歌昏昏沉沉地睜開眼,覺得腦袋還有些重。

意識恢複的一瞬,她才發現,自己竟抱著一個男人,不肯撒手。

媽呀!

“啊……”

墨清歌嚇得一個激靈,條件反射般鬆開了手。

與此同時,顧衾墨睜開雙目,深邃的墨眸中沒有一絲情緒。

“墨、墨……墨玄。”墨清歌險些直接跳起來,大腦一片空白,“你你你,你怎麽會在我**,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心跳加速到了極點。

“歌兒做了些什麽,自己不記得了?”他明知故問道。

“我。”被他這麽一說,墨清歌就更是心緒難寧了,“我對你做了什麽?”

不是吧,是她先動的手?

“也沒什麽。”顧衾墨神色淡然,佯裝一本正經道,“昨晚,你隻是一直拉著我,不讓我走,還主動吻了我,還扒拉……”

“啊?”墨清歌聽不下去了,還持懷疑態度,“真的嗎?”

蒼天啊,她真的做了那麽多羞恥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