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兒若是不信,證據都在這呢。”
顧衾墨倒是一臉平靜,微微扯了扯自己的衣袂,露出白皙性感的鎖骨。
那皎潔如月的肌膚上,是一片片不堪入目的吻痕。
墨清歌深吸一口氣,心想,自己酒後膽子這麽大的嗎?
完了,完了!
“墨玄,你混蛋!”墨清歌臉色鐵青道,“明知道我昨晚醉了酒,卻還要趁人之危,占我便宜,你分明是故意的!”
除了惱怒外,更多的,是無地自容。
天呐,她怎麽會做出這麽丟人的事?
肯定是醉的不清醒,又一時被他的美貌所吸引,因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墨清歌啊墨清歌,叫你色心不改,這下,終於將自己的清白也搭進去了吧?
“歌兒,我會娶你。”他淡漠出言。
聽到這裏,墨清歌竟沒有像以前那樣,一口反駁回去,內心十分複雜:“你說什麽?”
“我說,我會娶你。”
墨清歌勾唇苦澀一笑:“妖神要娶我,可我跟他隻是聯姻,我們甚至連麵都沒見過一次,更別談感情,你說的娶我,又是何種方式的娶我?”
她的眼神,略微有些飄忽。
承諾,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履行承諾,才是最困難的。
顧衾墨注視著她的雙眸,開口道:
“人給你,心給你,碧落黃泉,唯卿一人,弱水三千,也隻取一瓢。”
這番話,宛如觸電,跌落在她心頭。
下一秒,顧衾墨靠近了些,輕輕抱住她,語氣誠懇道:“若歌兒不嫌棄我身份低微,隻是一隻小妖,便應了我對你的承諾,隻要你一句話……”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墨清歌打斷了他的話,道:
“墨玄,今日之事,隻是個意外,我跟你呢,也隻是玩玩罷了,這件事我不追究過問,你也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吧。”
說罷,她推開了顧衾墨,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原地。
顧衾墨看著她驚慌失措離開的背影,眸中劃過些許若有所思。
飛快逃離了房間,墨清歌的心情,卻是久久也難以平複下來。
細想剛剛墨玄跟她說的話,她隻覺得可笑。
墨玄,你的身份,恐怕並不止是一隻小妖那樣簡單吧。
你我之間,本就不是你情我願,就可以在一起的。
你沒有對我毫無保留,而我,身上也早已經有了婚約。
這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
如果注定是悲劇結尾的話,那她寧可,永遠也不要開始!
…………
那日起,也不知是心虛還是羞恥,墨清歌盡可能地躲著顧衾墨,能避開他就避開。
若是不小心撞見了,她也會覺得十分尷尬,馬上裝作沒看見,掉頭就走。
約摸半月過去,兩人的關係都是不瘟不火,陷入了僵持。
顧衾墨也能覺察到,這丫頭在躲著自己。
直至第二輪比試的前一天,比試方式宣布後,墨清歌的思緒才被拉了回來。
第二輪的比試規則,及對手,是按照第一輪秘境的排名來定的。
秘境排名第一名,對手便是最後一名,第二名,對手便是倒數第二名,以此類推。
這樣的規則,是所有人都沒料想到的。
墨清歌聽了後,怔了怔道:“南宮月冥和南宮汐一個榜首,一個榜尾,那她們姐妹二人,豈不是要互相殘殺了?”
想到這裏,她還有點小激動呢。
“師妹,你先別幸災樂禍了,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南宮琰微微歎了口氣,“秘境排名,你是第二,墨玄師弟恰好是倒數第二,你們很快就要在擂台上見麵了。”
“啊?”
被他這麽一說,墨清歌才反應過來。
蒼天,不會這麽巧合吧?
這些天,她一直躲著墨玄,想著就是將這半個多月躲過去。
以墨玄的實力,肯定沒辦法進入總院,所以,隻要她努力拿到進總院的名額,也就跟墨玄分開了。
以後,便再也不用費盡心思躲著他了。
可是這下,他們卻還要交鋒一次,見麵,恐怕是無法避免了。
墨清歌欲哭無淚道:“這規則,究竟是哪個人才想出來的?”
“師妹。”南宮琰笑了笑道,“這證明,你與墨玄師弟也挺有緣分。”
“我跟他能有什麽緣分?”墨清歌急忙否認,“我不想看見他啊。”
“咳咳。”倏地,南宮琰尷尬咳嗽了兩聲,往門外方向看了看,“師妹,隻怕,你不想看見也要看見了。”
“什麽?”
墨清歌轉過頭,便見一攏雲錦白衣恰好進來,心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師妹,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們了。”南宮琰倒是很有眼色,低聲丟下這句話,就乖乖轉身出去了。
“喂,你別走啊!”
不然,她一個人在這多尷尬?
墨清歌起身,有些著急:“南宮師兄,你等等我!”
她裝作沒看見墨玄,想跟著南宮琰一同離開,卻由於心慌意亂,不慎踩到了自己的裙角。
然後,腳下一絆,整個身子都失去重心:
“啊……”
下一秒,一隻冰冷白皙的大手叫住她的腰身,墨清歌跌入他懷裏,櫻唇恰好碰了上去,盡管隔著衣袂,依舊是一陣躁動。
氣氛,頓時陷入了無邊無際的尷尬之中。
墨清歌起身,尷尬笑了笑,假裝才看見他:“墨玄,你怎麽在這?”
見他不說話,墨清歌接著道:“那個,我跟路師兄約好了一同去試煉場……”
“明日的比試規則,你可都知道了?”顧衾墨淡淡打斷了她的話。
似乎,很不願聽見“路寒笙”這三個字。
“嗯,剛聽說。”墨清歌點了點頭,“明日,咱們就要在擂台上兵戈相見了,墨玄,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她的語氣,半開玩笑。
顧衾墨勾唇輕笑:“你舍得嗎?”
墨清歌:“……”
這家夥,怎麽就如此自戀呢?
轉而,墨清歌微微歎了口氣:“是啊,本來還想著,若能跟你一同進總院就好了,可惜現在,我們兩個卻隻能去一個了。”
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仿佛糾結成了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