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前,她以為,她希望跟墨玄就這麽一刀兩斷,希望就此別過。
否則等到覆水難收,一切都來不及了。
可是直到今日,當她知道她跟墨玄隻能一個人去總院,注定要分開時,才明白,原來,她也不那麽想分開。
或者說,是有點舍不得。
“無妨。”顧衾墨出言道,“就算我輸在你手中,一樣可以陪你去總院。”
“誰要你陪了?”墨清歌冷哼一聲,“再說,還沒開始打呢,你怎麽就知道你一定會輸?”
“我……”
“說好了。”墨清歌神色認真道,“明日,你我二人誰都不能手下留情,都得拿出真正實力來,至於誰勝誰負,就各聽天命!”
就算是贏,她也要贏得坦坦****,不想被放水。
“好。”顧衾墨勾唇笑了笑,“以歌兒的實力,勝我不費吹灰之力,第二輪和第三輪的比試都在明日,所以,歌兒不必將心思放在我身上,應當想想,該如何應付第三輪的對手!”
如今,南宮逸不在了,但虞瑾兒、南宮月冥、路寒笙加起來,依舊有三個神王。
因而,墨清歌也知道,自己第三輪碰見神王的可能性很大,也必須做好準備。
“我會盡我所能,戰勝他們的。”墨清歌的語氣,毋庸置疑。
不管對手是誰,她都會拚盡全力!
隨即,兩人入了顧衾墨的空間玄陣,開始一同修煉。
“歌兒,以你現在的實力,對上他們三人,若是使出渾身解數,也有兩成左右的勝算,但,遠遠不夠。”
兩成勝算,太冒險,而且定也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是嗎?”墨清歌笑了笑,“那我要如何,才能提高勝算?”
想一夜之間飛升神王,自然是不可能的。
顧衾墨薄唇輕啟:“揚長避短,將你的長處發揮到極致,還有一戰之力。”
“今日,你是要繼續陪我修煉了?”她心裏倒還很期待。
入學院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墨玄陪她修煉。
以後,興許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她怎麽還有點難過?
“今夜,你的對手不是我。”他開口道。
“不是你?”
“嗯。”
顧衾墨話落,璿璣劍淩空而出,掀開自己的袖口,露出皎潔如月的肌膚。
下一秒,銀光環繞,熠熠生輝的璿璣劍在他手臂上劃了一道,砍下一片鮫鱗。
隨即,妖冶刺目的鮮血流淌而出。
“墨玄,你做什麽?”墨清歌看在眼裏,竟有些心疼。
顧衾墨反手一道勁力,將銀白色的鮫鱗丟入不遠處那煙霧繚繞的湯池。
鮫鱗在湯池中滾了一圈,脫水而出,化作一襲白色殘影,周身都是渾厚的玄力波動。
“這是什麽鬼?”墨清歌瞪大雙目,覺察到了一股壓抑的恐怖力量,“一片鮫鱗所幻化出的分身,竟已有神王境實力。”
“歌兒所感知到的實力,都是幻境。”顧衾墨便胡謅道,“在我的空間中,一切都可按照我的意識,捏造成真,我便將這鮫鱗捏造成神王境初期的實力,與你對戰。”
否則,他親自陪歌兒修煉,總會沒個輕重。
若是一會實力忽高忽低的,定會讓歌兒懷疑。
“好!”
墨清歌也爽快應了下來,玉衡劍飛襲而出,周身玄力環繞、攀升,向著那白影狂暴砍去。
砰——
誰知,一擊落空,那殘影身形之快,連她都沒有預料到。
當她回過頭來的時候,白影已經掠至她身後,將她一掌推飛了出去。
墨清歌指骨緊蜷,瞬間從地上爬了起來,再次強攻而去,再次落空。
就算是遇到一個九星天神,她也不至於無從下手,甚至能輕鬆勝過。
但在一個神王境麵前,竟連靠近都很難。
天神境和神王境的差距,真的如此大嗎?
顧衾墨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看著這丫頭越來越手忙腳亂的樣子,不由得啟唇道:
“歌兒,天神境與神王境之間,隔著一個飛升大天劫,因而,無論是玄力、靈敏,或者力量,你都無法與神王相提並論。”
“歌兒雖有神器與神階玄技在手,但若想同時在全方麵壓製一個神王,可能性並不大,除非,歌兒將心思先放在某一個點上,逐個擊破!”
墨清歌邊後退邊問道:“比如呢?”
“比如。”顧衾墨眸色漆黑,語氣認真道,“先做到,躲避它的所有玄技,不被傷分毫!”
墨清歌怔了怔,仿佛懂了他的意思。
沒錯,天神境和神王境各方麵差距都很大,若她想全麵兼顧,隻有被吊打的份。
從現在起,她的玄技、力量,統統不存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在一個神王境手中遊刃有餘,不被對方傷到分毫。
接著,墨清歌眸色微凝,緊緊握住玉衡劍,靈巧的身形閃身後退,變得更快了。
嬌小的倩影,在夜空中回**,月光,輕灑在她風華絕代的側臉上,更添幾分颯爽之美,美如一幅畫。
…………
而這一夜,南宮月冥卻跟南宮汐起了爭執,陷入了僵持之中。
“妹妹。”南宮月冥笑了笑,“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但你放心,我會帶著你的那份希望,獲得榜首,將每個人都踩在腳下!”
今日,得知了第二輪比賽規則後,她不知道有多高興。
南宮汐隻是八星天神,她是有絕對的把我贏的。
這樣一來,第二輪她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贏,既保存了體力,也不用在第二輪就將自己的底牌都暴露出來。
畢竟,第二輪和第三輪都是明日進行的。
倘若第二輪她沒費什麽心思,第三輪獲得榜首的可能性,就更大的。
而南宮汐,就不那麽高興了。
“嗬。”她冷笑道,“所以,月冥姐姐,命中注定,我就是你的一塊墊腳石,是嗎?”
“你怎麽能這麽說?”南宮月冥瞥了他一眼,“論實力,你確實也不如我啊,第二輪輸給我,你也不虧!”
“若不是你為了秘境榜首,將我們手中的冥幣都據為己有,隻給我留了勉強晉級的冥幣,我會在第二輪就遇到你嗎?”她越想越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