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把冥幣都給了南宮月冥,她的排名也可以靠前一些的。

說起來,這都是被南宮月冥害的!

“夠了!”南宮月冥還不樂意了,“南宮汐,一切以大局為重,你心裏就隻有自己那點利益,不顧全大局了嗎?”

“嗬。”南宮汐隻覺得這話很可笑:

“你所說的大局,不過是犧牲我們所有人,成全你一個,往年六個名額,我們滅靈族少說也會占三四個,現在我們滅靈族隻剩三人了,還要被你親手踢出局一個,今年,我們滅靈族的成績說出去,恐怕會貽笑大方!”

“南宮月冥,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閉嘴!”

啪!

南宮月冥怒火中燒,一個耳光狠狠扇了過去:“南宮汐,你沒資格跟我說這樣的話!”

南宮汐捂住自己紅腫的臉,癡笑:“南宮月冥,就算我不是你的對手,明日,我也會拚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來對付你!”

“你……”

說完,南宮汐就氣衝衝地摔門而出。

就算她不能晉級,也一定不會讓南宮月冥好過的!

……

夜色,越來越深。

女子的倩影,也越來越快,從一開始的手忙腳步,逐漸穩住了陣腳,能輕巧避開那白影的強勢猛攻。

是時候該反擊了。

終於,墨清歌找準了時機,玉衡劍輕盈在半空中一旋轉,赤色的劍氣,朝著白影麵門轟去,猝不及防。

就是現在!

哧——

誰知,那鋪天蓋地的劍氣全然落空,反倒讓她身形停滯了片刻,被白影一道勁力掀翻出去,失去重心。

下一秒,就在她以為,自己又要重重摔落在地時,卻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

“墨玄……”

墨清歌還沒說什麽,墨玄便握著她的小手,飄搖的身影懸浮在半空中。

“歌兒。”他聲音淡漠而又溫柔,“既要反攻,便定要快準狠,否則,不僅會反攻不成,還會露出明顯的破綻。”

說罷,他一手環住女子纖細的楊柳腰,一手輕握住她揮劍的小手,玄力由掌心灌入玄器。

墨清歌抬眸,眼看著那白影正麵強攻而來,墨玄卻不慌不忙,緊握著她的小手,身形輕掠便閃過白影的掌風。

接著,反手一道劍氣轟出,直擊白影弱點,將白影震退十多米。

墨清歌還未反應過來,白影便被擊退,兩人穩穩落在了地麵上。

剛剛那一擊,確實是快準狠啊。

“小墨墨,你又是如何看見它弱點的?”墨清歌一頭霧水,問道。

“方才你與它交戰時,多看了兩眼。”他脫口而出。

墨清歌:“……”

“雖然我讓你全神貫注,但後來,當你已經能輕鬆躲避玄技時,應當先沉住氣,觀察對手的弱點,而不是直接反攻。”他的語氣,認真了幾分,“且,一旦反攻,便沒有退路,所以,歌兒的出手該是快準狠,甚至不留任何底牌!”

因為,她隻有這一次反攻的機會,倘若錯過,便隻有被繼續壓製的份,且再難翻身。

“我知道了。”

墨清歌咬了咬下唇,緊握住玉衡劍,還不甘心:“再來!”

話落,她淩空而起,繼續與那分身交戰。

顧衾墨佇立在原地,看著那丫頭認真的模樣,不由得勾唇輕笑。

月色迷離,夜,也隨之越來越深,直到墨清歌終於反擊成功了一次,才將玉衡劍丟至一邊,手腕有些脫力。

“小墨墨,我擊中它了,我終於擊中它了!”她欣喜若狂。

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看見這丫頭興高采烈的樣子,顧衾墨心底也莫名的一陣愉悅。

“小墨墨。”她隨口問道,“我想不通,你的戰術一套一套的,為何還隻是個一星天神?”

這好像,不太合理吧。

“紙上談兵罷了。”顧衾墨一笑而過,“真正實戰起來,我倒還不如一星天神呢。”

聽到這裏,墨清歌不由得嗤笑出聲。

要麽,他的話屬實,要麽就是,這家夥隱藏了實力。

他不說也沒關係,明日真正交手起來,她試探一番就知道了。

倏地,墨清歌感知到,自己體內的玄力還在不斷流轉、攀升,仿佛快要突破那個瓶頸了。

溫熱,瞬間蔓延至全身。

她好像要晉級了!

身體,越來越燥熱,仿佛有一股力量困於體內,無法湧出。

“歌兒,凝神。”

顧衾墨聲音淡漠,修長白皙的指骨輕輕攤開,森白色玄力瞬間灌入她體內。

墨清歌閉上雙目,隻覺全身的筋脈被一瞬間打通,體內的玄力,還在不斷攀升。

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耳畔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沉重,意識迷離。

一道赤色的光芒劃破天際,將原本昏暗的蒼穹,點染成妖冶的殷紅。

…………

翌日。

第二輪和第三輪比試,在學院決鬥場進行。

偌大的決鬥場,一眼望不到底,隻剩下一個白玉而砌的擂台。

除了內外院學員外,學院各長老,乃至院長都親臨了決鬥場。

畢竟,這是分院十年一度的大賽,對於整個嬴州來說,都是件大事。

因而,嬴州各大家族宗門,也派了使者前來觀摩,內心對這場大賽也充滿了重視。

步入決鬥場,浩浩湯湯的全是人頭,場麵極其壯觀。

剛入場,墨清歌便看見,不遠處有人在跟她打招呼。

定睛一看,她傻眼了。

她的好父親、好哥哥,還有好妹妹,怎麽都來了?

看來,她的行蹤早已經暴露了,隻是一直沒被追究罷了。

四目相對,墨清歌隻好尷尬地笑了笑,緩緩走上前去。

總得打個招呼吧。

顧衾墨一言不發地跟在她身後。

而墨元燁和墨煙煙見了妖神,紛紛瞪大雙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父親,妖、妖神怎麽也在這?”墨煙煙說話都在打顫。

“不知道。”墨元燁懵逼地搖了搖頭,眼看著兩人走近了些,語無倫次,“神、神……神……”

“父親。”墨清歌出言道,“你得結巴病了嗎,說話怎麽吞吞吐吐的。”

“不是。”墨元燁搖了搖頭,欲開口,顧衾墨卻對他投來一個清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