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後,你還是盡快跟我們過去吧,耽擱了時辰,神上是會動怒的。”司羿的語氣,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這個女人,真是麻煩!
墨清歌指骨緊蜷,心生警惕,指尖已經準備好了淬著劇毒的銀針。
這兩個人,怕是不安好心。
“妖後……”
嗖——
容弦剛上前一步,墨清歌手中的毒針迅速出手,刺入容弦肩頭。
“你!”下一秒,司羿抓住墨清歌的手腕,“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放開我。”墨清歌語氣冷冽,“否則,要不了一炷香,他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冷漠的語氣,帶著幾分威脅。
而中了毒針的容弦,也開始感覺到四肢脫力:“你敢給我下毒!”
“我有什麽不敢的?”墨清歌冷笑,“想活命就快滾!”
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並非善類,因而,還是小心謹慎著。
“殿主!”容弦指骨緊蜷道,“別跟她廢話,抓去給神上再說!”
司羿點了點頭,緊緊扼住墨清歌的手腕。
“你放開我!”墨清歌有些著急,另一隻手抬起,蓄力已久的掌風衝司羿麵門轟去。
灼熱,滾燙。
司羿卻早有防備,另一隻手迅速接住了她的掌風。
隻聽見“轟”的一聲,伴隨著隱約的震**,墨清歌的狂暴掌風在半空中消散,兩隻手都被他牢牢扼住。
這個東殿主,至少是神王巔峰的實力,自己一個九星天神,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看來,得另想辦法了!
“妖後,別掙紮了。”
司羿冷笑一聲,抓住墨清歌的肩頭,化作一道殘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
待到墨清歌再次睜開眼睛時,三人已經置身璿璣殿禁地,四處都是一片荒蕪。
不知為何,落地的瞬間,她竟感覺到不遠處一陣異樣。
儲戒中的溫玉和玄星晶,都有了些許反應。
難道,難道是混天隕鐵在附近?
當初,師父的話她記得一清二楚。
溫玉、玄星晶以及混天隕鐵,是修複玄紋鐲最重要的三塊煉器材料。
這三塊材料,皆十分珍貴,放眼整個神界,也是稀缺無比的存在。
她與師父尋了三百多年,也才找到了溫玉,至於玄星晶,還是前不久在鎖星湖得到的。
隻要混天隕鐵到手,她就能修複玄紋鐲,複活玄離了。
想到這裏,墨清歌一陣分神。
還是容弦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墨清歌,你快把解藥交出來,要不然,我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墨清歌冷冷回眸,左顧右盼了一番:“這是什麽地方?讓妖神來見我!”
昨日,顧衾墨明明已經答應她了,今天會放她走,這次,是又要出爾反爾了嗎?
司羿冷笑道:“你一個一流家族的賤婢,也配見神上?今日,我二人就是奉神上之命,無聲無息地殺了你!”
墨清歌聽了,指骨緊蜷,眸色陰沉了一分,一言不發,灼熱的焚心神火淩空丟了出去。
好,那她就先下手為強!
哧——
滾燙的神火劃破長空,直逼兩人麵門,連空氣都被扭曲了幾分,勢不可擋。
容弦見勢,急忙後退了好幾步,麵露驚詫。
而司羿卻麵不改色,反手一掌迎了上去,輕易截下了墨清歌的掌風。
砰——
兩股同樣強大的力量,在半空來了個驚天對撞,下一秒,毫無懸念,墨清歌的神火瞬間被迫,淩空倒飛出去,落地。
一絲甜腥,溢出唇角。
司羿雲步輕移,走近了些許:“此處是璿璣殿禁地,荒無一人,在此處殺了你,無人目睹,更不會有人知道。”
墨清歌勾唇冷笑:“真的是顧衾墨讓你們二人來殺我的?”
心頭,突然間刺痛了一下。
顧衾墨既要殺她,為何不親自動手,何必要這樣大費周章?
既然早就想殺了她,何必要這樣假惺惺地先對她好,甚至答應放她走,在她放鬆警惕了一些,便又突然給她潑一盆冷水。
前世今生,他不都是這麽做的嗎?
先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當她開始信任時,便再給她一刀。
這樣戲耍她,對那個妖孽來說,是一種樂趣吧?
可笑的是,明明已經上過兩次當了,這一次,她竟然還輕信了顧衾墨的話!
“沒錯。”司羿沒有否認,“神上怕髒了自己的手,甚至看都懶得再看你一眼,所以,讓我們盡早解決了你這個賤婢,還有,你肚子裏這個野種!”
“嗬!”
野種?
原來,在顧衾墨心裏,這個孩子,也不過是個野種,那般痛心疾首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給她看的吧。
一切,都是假的!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與他一刀兩斷了,可是不知為何,她還是心如刀割。
顧衾墨,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
要將我折磨致死,你才滿意,對不對?
那我,也絕不會讓你如願以償!
指骨緊蜷,所有的怒火,如數湧上心頭,連瞳仁都變得血紅了幾分。
“好啊。”她啟唇,聲音陰沉嗜血,“要殺我,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話落,墨清歌淩空而起,赤紅色的玄力環繞周身。毫無懼色。
司羿冷哼一聲,隻想著速戰速決,抽出玄器,強大的玄力灌入玄器之中。
霎時間,風卷殘雲、狂沙亂舞,淩厲的劍氣鋪天蓋地、破風而出,朝墨清歌麵門襲去。
今日,他就殺了這個賤婢,為三長老報仇!
轟——
兩股玄力再次碰撞,轟鳴聲不斷,司羿心生得意,眼看著自己的劍氣命中對方,心想,墨清歌這次是死定了。
誰知,煙霧散去,視線恢複,原地竟不見女子身影。
他瞪大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人、人呢?”
刷——
“啊……”
這時候,司羿聽見,背後傳來鋒刃割破喉鎖的聲音,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
“容弦?”
司羿急忙回過身,隻見容弦已被匕首捅穿心髒,倒在了血泊之中,口吐鮮血,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墨清歌擦了擦帶血的匕首,淩空而起,對司羿投去一個極其挑釁的眼神。
想殺她,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