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沒事。”墨清歌無奈笑了笑。

一旁的墨煙煙翻了她一個白眼,出言道:“父親,不用擔心,她看起來生龍活虎的,應該是沒什麽大礙。”

墨元燁這才微微安心,追問道:“清歌,你……你是怎麽回來的,妖神怎麽肯放你離開的?”

那天,他親自去了妖神殿,低聲下氣,懇求了許久,妖神都不肯給他半分顏麵,甚至都不讓他看清歌一眼。

如今,又怎麽會輕易放了清歌?

莫非,清歌是自己偷跑出來的?

“我跟妖神,已經和好了。”墨清歌隨口回答道,似乎沒放在心上。

“和好了?”

墨元燁有些不相信:“可、可是……青羽,是慘遭妖神殿之手啊!”

清歌怎麽能如此輕易,就原諒了妖神殿。

難道,是妖神殿給她下什麽蠱了?

墨清歌怔了怔:“父親,哥哥很快就會複活了,至於妖神,我與他之間的恩怨也已經結束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什麽?”

父女倆聽了,都有些詫異。

“清歌,你沒在跟父親開玩笑吧?”墨元燁不可思議道,“青羽他,他要複活了?”

“不可能吧。”墨煙煙也微微蹙眉,“姐姐,你該不會是在說胡話吧?”

哥哥已經魂飛魄散了,怎麽可能還有生還的可能?

墨清歌想著,魂草花在生靈之前,十分脆弱,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否則反而容易出意外。

這件事,暫且不要告訴父親吧。

於是,她也不再解釋:“再過段時日,你們就知道了。”

“可是……”

“好了,父親,我剛回來,有點累了,你們先讓我回去歇息會吧。”墨清歌打斷了他的話,已經迫不及待想修複玄紋鐲了。

墨元燁點了點頭,吩咐道:“你們,帶大小姐回房歇息吧。”

他想,這段時間,清歌被困在妖神殿,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既然她不想說,他們暫且就別問那麽多了,給她一些時間自己清淨清淨吧。

“是!”

於是,丫鬟帶著墨清歌,來到了她此前所住的庭院。

步入房間,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纖塵不染,物品擺放的井然有序。

墨清歌麵露些許錯愕:“小冰,我房間裏,還有人居住過嗎?”

“沒有。”小冰如實回答道,“小姐的房間,族長一直都專門為小姐留著,隻是每日都會差人打掃,至於房間內的陳設,族長也特地叮囑過,讓我們不要動,以免小姐回來之後,會找不著東西。”

小冰的闡述十分平靜,卻讓墨清歌心生波瀾。

父親待她,還是像一千三百年前那樣。

“知道了。”墨清歌平靜出言道,“小冰,我想一個人歇息會,你先出去吧。”

“奴婢告退!”

小冰退出去後,墨清歌才從儲戒中,將那株魂草花放了出來,淡紫色的光芒,還透著微弱的玄力波動。

“哥哥,我帶你回來了。”她仿佛在自言自語,“要不了多久,我們一家人便能團聚了。”

她將養著魂草花的器皿放在角落處,又加固了好幾層結界。

隨即,她獨身一人入了空間玄陣,至了空間中的煉器閣。

偌大的煉器閣,清冷華貴,周遭擺放著整齊的櫃閣,櫃閣之中,都是各種煉器材料。

而煉器閣正中央,一隻龐大的青銅色煉器爐屹立著,煉器爐之下,是燃燒不斷的灼熱玄火,透著明媚的光輝。

墨清歌將自己所搜集的煉器材料,如數清點了出來,又摘下了手腕上的玄紋鐲。

這手鐲,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光輝,變得黯淡,也再無任何玄力波動。

“玄離。”墨清歌呢喃自語道,“等著,馬上,我們便又能見麵了!”

她的玄紋鐲,也很快會回來了!

…………

妖神殿,琉璃閣。

傍晚,天色昏暗。

隔著殿門,一位神使跪了下來:“神上,卿夜君有要事求見。”

聽見神使的聲音,顧衾墨恍然回過神來,空**的思緒也被慢慢拉了回來。

良久,他才平靜出言:“知道了。”

神使不敢多言,安靜地退下了。

而此時,卿夜正在琉璃閣正殿等待著,神態看起來,有些急切。

倏地,一襲白衣飄搖而來,迎麵的男子,五官精致、薄唇翹鼻,除了臉色憔悴了些,周身都透著清冷不染的華貴氣場。

遠看,如謫仙。

“師弟,你可算來了。”卿夜微微蹙眉,“中州出事了!”

中州,便是神界最神聖強大的地方,天刑閣與天冥學院總院,都在中州。

若是中州都能出事,想必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顧衾墨聽了,神色卻異常平靜:“可是與封印有關?”

神界,共分為九州。

其中,天刑閣掌管中州,其它的八個州,分別由四大家族與四大宗門掌管。

除了八州的八個地底封印,中州,其實也有一個最強盛的地底封印。

若是中州的封印出事,其災難,比其它八個封印全部被破,還要恐怖千百倍!

果不其然,卿夜點了點頭,沒有否認:“中州封印突然鬆動,那邊情況如何,我還不得而知,但師父……可能會有危險!”

中州封印鬆動,那可是足以毀滅整個神界的大事。

畢竟,那中州的封印之下,可是封印著兩位神諭強者。

哪怕是一位神諭,便能翻天覆地,毀滅三界,更別說一下子來兩位。

“我來時路過中州,那邊已經成了一片混亂,我壓根靠近不了,隻好先來靈州,將這消息告知與你!”卿夜心急道,“師弟,倘若中州出事,其它八個州,恐怕也別想幸免於難啊!”

聽到這裏,顧衾墨深邃的瞳仁中,劃過些許陰沉的若有所思。

轉而,他冷淡道:“我知道了。”

他大概猜到了些什麽。

“你知道了,是什麽意思?”

“師兄,我現在就去中州。”他也不多廢話。

那邊的情況一片混亂,而天刑閣是否眾心一致,也不好說。

晚一秒,師父,乃至天刑閣、中州,都可能多一秒危險!

“你、你就這麽過去,太危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