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血流成河的原地,看著一具具屍體倒下,死不瞑目,墨清歌心如刀絞。

“父親,我早就說了,她就是個薄情寡義之人,怎麽會顧及自己的親人?”南宮月冥冷笑著添油加醋:

“墨清歌,你聽著,倘若你還有一點良知的話,就自己滾過來受死,否則,你的親人,以及你所有在乎的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你……”

墨清歌怒火中燒,看著昏迷不醒的墨煙煙,看著父親和師父皆已重傷,玄離也節節敗退。

而墨家的神使,更是死了一排又一排,屍體幾乎能堆積成山了。

她恨,恨滅靈族,更恨自己!

恨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清歌,咳咳……”墨元燁出言道,“別管我們,不要管我們!”

“主人,萬萬不可打斷啊!”

見她無動於衷,南宮月冥更心急了:“墨清清,你還是不肯過來受死,對不對?”

她反手一掌,落下,震碎一排瓷器,開始砸墨清歌內殿中的物品。

倏地,南宮月冥的視線,落在內殿角落處,那朵熠熠生輝的魂草花上,眼前一亮。

這是什麽花,竟有生靈氣息?

見南宮月冥靠近魂草花,墨清歌心急了:“不要,不要碰它!”

墨清歌越是心急,南宮月冥就越是覺得暢快,冷笑一聲,又是一掌轟了出去。

“不要,不要啊!”

墨清歌的呼喊聲,撕心裂肺,卻還是眼睜睜看著,魂草花被南宮月冥一掌震碎,不複存在。

頓時,她的心也跟著碎了。

魂草花,毀了……

那可是皇叔半顆心換來的仙草,是皇叔日夜用精血澆灌,才綻放而出的。

那可是哥哥的命啊……

可是,她卻眼睜睜看著,一切心血,都毀於一旦了。

破碎,蒼涼。

什麽都沒有了。

怒火、心痛、惶恐、殺意,一瞬間全然湧上心頭。

“啊……”

墨清歌淚流滿目,聽著南宮月冥得意洋洋的笑聲,心痛到了極點,仿佛快要失去理智了。

她真的要瘋了!

哧——

下一秒,周身的玄力不斷攀升,瘋狂衝破了最後一個臨界點。

“啊!”

光芒萬丈,震天動地,風沙亂舞。

一時之間,蒼穹中百道異象齊綻放,那恐怖的玄力波動,深邃不見底,宛如神邸。

原地的眾人,紛紛瞪大雙目,大概都從未見過,一次性出現如此多的異象。

實力不濟的神使,受餘力所傷,甚至吐血身亡。

頓時,他們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

不好!

又一位半神馬上要出世了,倘若不阻止,恐會釀成大禍!

於是,九幽冰獅一掌震退青玄子,迅速飛身,直上蒼穹,周遭都包裹著森冷的冰霜勁力。

所經之處,皆被冰雪所覆蓋,一眼望不到盡頭。

“清歌!”

“主人!”

正當眾人擔憂萬分時,突然,一抹赤色光芒劃破雲層,將整個天際都籠罩上一層灼熱滾燙的雲霧。

下一秒,焚心神火蔓延天際,層層冰霜破碎,潰散,九幽冰獅毫無防備,還未來得及設防,就被淩空震退了出去。

漫天的火光,勢不可擋!

砰——

落地的聲音,引起震**連連,九幽冰獅怒火中燒,從地上爬了起來。

抬眸隻見,蒼穹之上,一襲月白長裙淩空而落,飄搖而又冷漠,宛如神眷將近。

女子的容顏,妖冶如花,勾魂蠱魄,周身都透著冷冽強大的氣場。

又一位半神,出世了!

與此同時,玄離周身的力量也不斷攀升,體內的封印像是被瞬間解開,直至恢複到了半神境,才覺神清氣爽。

仿佛,這才是他的真正實力。

倏地,一股本不屬於他的遠古記憶,竟一股腦湧現上來。

地麵上的眾神使,仰望著天際,顫抖而又驚慌失措:

“墨清歌她……她飛升半神了!”

“這怎麽可能?”

“從古至今,從未有飛升直達半神者啊!”

哪怕是三百多年前的妖神,也隻是飛升至神尊境,便已足夠驚天動地。

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下一秒,墨清歌飛身而落,一瞬不瞬地向青玄子麵門奔去:“師父,師父!”

青玄子咳出一口鮮血,斷斷續續出言道:“清歌,你一定……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師父,什麽也不求,隻希望……希望你能,相安無事。”

丟下這句話,便不省人事地昏死了過去。

“師父,師父你別嚇我!”

墨清歌摸了摸青玄子的脈象,不僅經脈,連內丹也碎裂,危在旦夕。

她淚如雨下,急忙握著青玄子幹枯的手掌,渾厚的玄力不斷輸入他體內。

盡管她知道,作用不大,卻還是顫抖著指骨,淚眼婆娑。

“師父,你快醒醒,歌兒也什麽都不求,隻求你相安無事……你快醒醒,好不好?”

驚慌失措的語氣,滿是黯然絕望。

是她不好……

倘若不是為了保護她,師父和墨煙煙,也不會重傷至此。

魂草花,也不會被毀……

這下,什麽也沒有了。

她所在乎的一切,都被毀盡了!

見墨清歌悲傷欲絕,南宮軒指骨緊蜷,眸中劃過一絲陰狠。

趁現在,殺了他!

隨即,南宮軒指骨緊蜷,狂暴突襲而去。

“清歌小心!”

“主人!”

玄離瞬間閃身前去,還未來得及阻攔,墨清歌卻已電光火石回過頭,一道輕盈的勁力出手,將南宮軒禁錮在原地。

“你……”

南宮軒瞪大眼睛,頓時動彈不得。

墨清歌眸色通紅,語氣冷冽:“我師父和妹妹,都是你傷的?”

南宮軒被一道勁力隔空掐著喉嚨,掙紮不得,動彈不得,心生些許恐懼。

半神強者的威壓,讓他喘不過氣來,毫無還手之力。

“我,我沒有。”南宮軒急忙否認,“是他們,咎由自取,啊……”

話落,墨清歌又加重了指骨的力道。

慘叫聲,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沒有?”

“妖女,你快放了我父親!”南宮月冥急不可耐。

“啊……”南宮軒急忙求饒道,“饒了我,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拿你的命來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