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指骨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殺心,已起!

墨清歌早已失去了理智,纖細的指骨緊緊蜷著,灼熱滾燙的玄力凝聚掌心,化作一道火刃,徑直刺穿了南宮軒的胸膛,直入心脈。

“啊——”

慘烈的叫聲,震天動地,南宮軒被她禁錮在掌心裏,能真真切切感知到,自己的玄力正在不斷被抽離。

“父親,父親!”

南宮月冥又氣又怕,哭得撕心裂肺:“你放開我父親,放開他!”

她衝上前去,還未靠近墨清歌,就被玄離反手一掌掀翻出去。

隨即,玄離擋著九幽冰獅的去路,眸色冷冽,似乎要它別插手。

九幽冰獅怒目圓睜,但礙於眼前有兩個半神強者,一時之間,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下,情況好像不妙了!

南宮月冥口吐鮮血,從地上爬起,緩緩爬到墨清歌跟前,攥著她的衣角,哭著懇求道:

“墨清清,不……墨清歌,我求你了,你放過我父親,饒了他一命啊,我求你了!”

墨清歌冷笑:“他方才殺我族人,傷我師父與妹妹的時候,何曾想過手下留情?南宮月冥,這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你們活該!”

“我……”

“滾開!”

墨清歌失去了耐心,一腳踹開南宮月冥,狂暴的掌風落在南宮軒身上。

致命一擊,一擊斃命。

“啊……”

終於,南宮軒倒在血泊中,體內的玄力被如數抽幹,斷氣,卻還睜著眼睛,死得十分痛苦。

“父親,父親!”

南宮月冥淚目,爬到了南宮軒的屍體旁,痛哭流涕:“父親,你不要丟下我!”

“南宮月冥。”墨清歌佇立在原地,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別急,馬上就輪到你了。”

淡淡的語氣,殺意十足。

南宮月冥怔了怔,嚇得腿腳發軟,往後退了退,戰戰兢兢道:“你、你要幹什麽?”

墨清歌蓮步輕移,靠近了一些,每一步,都宛如審判:“滅靈族無故侵犯我墨家,殺我族人,傷我至親至愛,致墨家生靈塗炭,此仇,就算屠滅你整族,也不夠還!”

今日,她就將滅靈族這些渣滓,一個個,全都捏死了!

“不要,不要,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南宮月冥話還沒說完,就被墨清歌一把掐住喉嚨,嚇得六神無主。

一旁的九幽冰獅笑了笑,出言道:“既是你們與滅靈族的恩怨,本座也就不奉陪了!”

半神,它還是不要隨意得罪的好。

墨清歌沒有馬上殺人,而是微微側目,下令道:“玄離,攔住它,待我收拾完了這幾個渣滓,再來殺它!”

“是!”

玄離領命,便瞬間攔在了九幽冰獅跟前。

今日,一個也別想跑。

“你……”九幽冰獅怒不可遏,“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座就先殺了你!”

話落,鋪天蓋地的冰刃吐出。

玄離也不甘示弱,飛身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條姿態威儀的黑龍,呼風喚雨,與九幽冰獅纏鬥了起來。

墨清歌回過神,緊緊掐著南宮月冥的脖子。

“墨清歌,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隻要你饒了我,你……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墨清歌勾唇冷笑:“要你做什麽都可以嗎?”

“是,是!”看見了一線生機,南宮月冥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

眼前,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至於尊嚴,也隻能暫且放下了。

“那好。”

墨清歌像丟垃圾般,將南宮月冥重重丟在地上,睥睨道:“我要你動我神草的那隻手!”

魂草花沒了,就算砍她一千刀、一萬刀,也難解心頭之恨!

話落,隻聽見“哐啷”一聲,墨清歌丟給她一把匕首:“你自己砍吧。”

淡漠的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啊?”

聽到這裏,南宮月冥臉色慘白,顫顫巍巍地拾起匕首,淚如雨下:

“清歌,我們好歹也算師出同門,你為何要對我如此殘忍呢?”

“少廢話。”墨清歌打斷了她的話,“我的耐心有限,你若再不動手,換我來砍,可就不會隻給你一刀這麽痛快了!”

“別,別……”南宮月冥連連搖頭,看著她,如同看著惡魔般,“我砍,我砍就是了!”

比起喪命,隻是丟掉一隻手,尚且還有能回旋的餘地。

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於是,南宮月冥緊握著匕首,狠下心來,將自己的右手砍了下來。

哧——

“啊……”

鮮血,濺了她一臉,骨肉分離,南宮月冥淒慘無比。

“這下……這下,你可以放我一條生路了吧?”

墨清歌指骨緊蜷,隻覺得內心暢快無比,卻勾唇冷笑一聲:“我剛剛可沒說過,你砍了自己的手,就會放了你了?”

“你、你說什麽?”南宮月冥又氣又怕,“墨清歌,你怎能如此歹毒?你這般出爾反爾,就不怕遭天譴嗎?”

墨清歌不以為然,一腳踩在她身上,玄紋鐲化作一柄長劍,熠熠生輝:“你們滅靈族傷天害理無數次,若真有天譴,滅靈族恐怕早就被劈得渣都不剩了,你竟跟我說什麽遭天譴?”

真是可笑!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

“放心,我剛剛答應了,不會殺你。”墨清歌的語氣,輕佻而又冷漠,“我隻會讓你生不如死罷了!”

“你……啊!”

南宮月冥還沒來得及說話,墨清歌手中的長劍,便刺穿了她另一隻手掌。

還未反應過來,墨清歌便抽出長劍,狠狠刺入她兩條腿骨,毫不留情。

哧——

霎時間,骨頭斷裂,血流如注,南宮月冥叫得撕心裂肺,卻無法掙紮半分。

“墨清歌,你殺了我,你有種……就殺了我吧!”

倏地,墨清歌一掌將她震退出去,反手一道勁力,將她桎梏在原地。

“殺了你多沒意思。”墨清歌不置可否一笑,“我要讓你親眼看見,你的族人,都是怎麽死的!”

她的視線,冷冷落在滅靈族剩下那些神使身上,又冷了好幾分。

那幾個神使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求饒:

“不要,不要!”

“我們……我們隻是奉命行事,饒了我們,饒了我們吧!”

“助紂為虐,包藏禍心,你們一樣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