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神沒興趣跟你下這種無聊的賭注。”顧衾墨聲音冷冽,看都未看她一眼。
墨清歌冷哼一聲道:“我看你是心虛了,覺得自己不一定百分百贏我,所以不敢了,對不對?”
顧衾墨淡漠瞥了她一眼,懶得理會,拂袖欲往另一個方向去。
寒玉到手,他可沒工夫跟女人糾纏。
“站住,先別走,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墨清歌話落,閃身追了上去。
狂暴的掌風,隨即朝他背後轟然而出。
妖孽,受死吧!
砰——
下一秒,赤色的掌風落空,引起驚濤駭浪,再回過神來時,妖神早已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人呢?
“妖孽,你給我等著!”墨清歌慍怒的聲音,響徹天際。
她不僅要把寒玉奪回來,還要把那條魚五花大綁、魚鱗剝光,丟入油鍋!
然而,諸如此類的話,妖神聽她說過無數次,耳朵都起繭了,也沒放在心上。
妖族統領倒也問過他:“月神屢次挑釁,神上何不殺了她?”
而顧衾墨冷聲回答道:“那個女人,對本神還構成不了什麽威脅。”
殺她,太多餘。
之後的一場大戰,為保護海域,月神成了質子,被妖神抓去了妖域。
那時,還沒有什麽妖神殿。
月神被囚禁起來,一身的玄力被封著,丟在妖域,宛如一個廢人。
玄天帝尊與淩天至尊欲救她,卻被她傳信給阻止了。
因為她知道,太危險,所以說,自己索性留在妖域,摸清楚這群妖孽的狀況,也許能將寒玉搶回去。
運氣再好一些,沒準能摸清妖神的底細,甚至殺了妖神呢。
斟酌再三,月神留在了妖域,並願主動放棄尊嚴,做妖神的貼身丫鬟。
那時,有妖域統領提醒:“神上,這個女人詭計多端,不過是想接近你,蓄意謀害,您可千萬留不得!”
用腳趾頭就能想到,月神甘願做妖神的貼身丫鬟,是別走目的。
但妖神卻不將她放在眼裏,勾唇冷笑道:“讓她留下。”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能耍什麽花樣。
“神上。”幾位統領麵麵相覷,“再怎麽說,墨清歌也是神諭,殺了她才能永除後患啊!”
顧衾墨卻恍若未聞,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她一眼,啟唇問道:“你可願歸順妖域?”
墨清歌輕笑出聲,反問道:“你可願娶我?”
“大膽!”
“口出狂言!”
他們神上,至高無上,又怎麽可能娶一個低賤的人類?
人類,是注定要隻能被他們奴隸驅使的!
顧衾墨卻麵不改色:“娶你?”
“嗯。”墨清歌無比誠懇地點了點頭,“如果你願意娶我,我倒是可以考慮下。”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意味。
誰知,顧衾墨無情拒絕了:“你想得美。”
墨清歌:“……”
他拒絕的也太直接了吧?
她冷哼一聲,反駁道:“那你也別跟我說,諸如歸順妖域這種屁話!”
連娶她都不肯,這點誠意都沒有,定也不是真心想招攬。
而後,墨清歌成了妖神身邊的貼身丫鬟。
她也給自己定了個目標,就是把妖神勾引到手,然後,滅了整個妖域,完成大業!
她開始各種討好,各種套近乎接近,比如親手給妖神做飯。
結果第一頓,她就煎了池塘裏的魚,還盡數煎糊了……
看著那黑糊糊的煎魚,顧衾墨的臉色,也隨之黑了下來。
“墨清歌,妖域禁止食魚。”他冷聲提醒道。
“你們這鬼地方,寸草不生的,什麽吃的都沒有,我看池塘裏的魚還挺肥的,就抓了兩條上來。”墨清歌卻不以為然。
“本神無需用膳。”他態度冷漠。
墨清歌不依不饒道:“你嚐嚐嘛,這好歹也是我親手做的。”
顧衾墨微微側目,看了她一眼:“你親手做的?”
“嗯。”墨清歌無比誠懇地點了點頭,“我既已成了你的貼身丫鬟,自然要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以後諸如此類的事情,自然都要做了。”
“雖然我做的不太好,但畢竟也是心意,你就不要辜負了我的一片心意,來,嚐嚐吧!”
說罷,便主動喂到了他唇邊。
顧衾墨心頭微微“咯噔”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有人親手為他下廚。
雖然是個人類女子,但他內心深處,還是忍不住暗暗觸動了一下。
不知怎的,他竟沒有過多排斥,微微啟唇,將她送來的魚咽了下去。
晦澀惡心的味道,由舌尖湧入心頭,久久也揮散不去。
這個女人的廚藝,也太一言難盡了!
“怎麽樣,好吃嗎?”結果,她還笑意融融地問了這麽一句,仿佛在等待誇讚。
不知為何,看見少女滿心歡喜的樣子,他竟不忍心出言打擊。
於是,他冷著臉道:“尚有進步空間。”
“那以後,我就天天給你下廚,這樣廚藝就會慢慢精進了。”墨清歌一下子來了信心。
然後,待他放鬆了警惕,就給他下毒,毒死這個妖孽!
“咳咳……”
顧衾墨咳嗽了兩聲,仿佛被她的話嗆到了:“不必了。”
否則,就算這女人不下毒,他總有一日也會被這廚藝毒死。
“不用跟我客氣。”
顧衾墨:“……”
隨她去吧。
之後,墨清歌就真的履行承諾,日日親自下廚,久而久之,他竟然慢慢也接受了。
隻不過,墨清歌也謹遵了他的話,沒再抓妖域一條魚。
她想,托人從妖域外抓來的魚,應該不算違反妖域規矩吧?
除了下廚外,閑暇時間,墨清歌就會跟妖神各種套近乎。
還在他寢殿前,種起了花。
顧衾墨無意瞥見,便隨口一問:“你在做什麽?”
“栽花!”
墨清歌脫口而出道:“我看你這寢殿冷冷清清的,跟鬼住的地方一樣,陰森森的,栽點花花草草多好,這樣就有生氣多了。”
“不需要。”他冷聲回絕,“都拔了。”
他不喜歡這種花花綠綠的東西,看著紮眼睛。
“嘁。”墨清歌冷哼一聲,“這種陰森森的鬼地方,我可待不下去,你要是把我放了,我就不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