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這是做什麽?抓緊我的手!”覺察到他試圖鬆開自己的手,墨清歌急忙抓緊了一些。
“你快鬆手吧,再這樣,我們兩個都會掉下去的!”墨星沉平靜出言道,“不必管我,離開此處,以後好好照顧自己,找個好人把自己嫁了,如果實在找不到,顧衾墨也湊合……”
他今日如果不幸身亡,日後,總得有個人來替他照顧妹妹。
“你在說什麽?”墨清歌被他這“遺言”弄得哭笑不得,“別亂說,你不會有事的!”
兩人的手腕,都被磨出了血跡,墨星沉微微歎了一口氣,強硬鬆開了墨清歌的手。
“清歌,快走!”
“哥哥!”被鬆了手,墨清歌頓時大驚失色。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紅色的殘影迅速掠過,瞬間將墨星沉的身子拉了上來,正是赫連容錦。
“哥哥!”墨清歌驚魂未定,急忙拉住墨星沉的手臂,“讓我看看,哪裏受傷了。”
“清歌,我沒事。”墨星沉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清歌,我們快離開此處,此處馬上要塌陷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赫連容錦看著那紅透的天際,出言提醒道。
神獸鳳凰,那明明是存在於萬界的神獸,為何會出現在北冥大陸?
這其中,定是有淵源的!
“嗯。”墨清歌輕輕點了點頭,剛起身,卻瞬間有一道強大的勁力,猝不及防推了她一把。
“啊……”
下一秒,墨清歌的身子失去重心,直接跌入地塹溝壑之中。
“清歌!”
砰——
接著,轟鳴聲不斷,天崩地裂,瞬間將眼前的地麵一分為二。
火光噴發,不斷有石塊從天而落,幾乎是轉眼間,便將整條路阻隔斷,赫連容錦和墨星沉,被阻隔在外,整個天際仿佛都塌了下來。
烈火不斷從天而降,所落之處,都砸出巨坑來,唯有躲閃的餘地。
而墨清歌的身子,直落而下,眼看著下麵就是鳳凰火,隻要沾染上,以她的肉體必定灰飛煙滅了。
指骨緊蜷,墨清歌眸色冷冽,顯然不甘心就這麽死了。
指甲嵌入肉中,鮮血,瞬間染紅了她掌心的符咒。
接著,符咒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結界,將墨清歌的身子包裹其中,墨清歌頓時感覺,自己周身的溫度,終於恢複了正常。
這是……皇叔給她留的符咒,竟然在關鍵時刻,真的救了她一命!
那結界將墨清歌身子托浮上去,穩穩落在地麵上。
而墨清歌抬頭,卻發現眼前的一切,刹那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處處都是火海,所有人都四散逃離了原地,而她周身四麵八方的路,都被石塊牢牢封死了,更不見墨星沉和赫連容錦的影子。
頓時,墨清歌可以確定的是,他們都逃出去了,就自己運氣不好,被困在這火海正中,連路都被封死了!
這算是什麽操作?
剛剛她記得,有人故意推了她一把,用腳趾頭想也能想明白,究竟是誰動的手。
一會等她出去,找那一對塑料姐妹花報仇!
而此時,火鳳凰依舊在天際遨遊,不斷吐息,仿佛震怒了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空中,出現了一襲白色身影,身形高大冷漠,不染纖塵,懸浮於半空中,持著長劍,與火鳳凰相對而立。
微風,偶爾吹動那飄搖的白色衣袂,似仙似幻,遠遠望去,好似九天神眷降臨。
墨清歌跌坐在原地,隻能隱約看見那白色背影,周身光芒萬丈。如同天神下凡!
怎麽突然多了一個人?
火鳳凰狂暴吐息,漫天火光將白衣包圍,那灼熱的氣息,瞬間能將人化作灰燼。
而白衣卻不慌不亂,狂暴的劍氣瞬間將火光震散,“哢嚓”一聲,火鳳凰瞬間被斬斷翅膀,淒厲哀鳴。
我去,這家夥是人嗎?
那可是上古神獸鳳凰,舉手投足就能毀了一個帝國的存在。
這家夥……竟然隨手就斬斷了它的翅膀!
接著,墨清歌目不轉睛,眼睜睜看著那火鳳凰被打得節節敗退,哀鳴連天,絲毫沒有反擊的餘地。
每一次對碰,都能激起層層震**、天崩地裂。
媽呀,神仙打架!
這個男人,也太恐怖了吧,堂堂上古神獸,在他手中跟小貓小狗一樣,毫無招架之力,被打得連連後退,跑都跑不掉。
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白衣鎮定、冷漠,一招一式優雅至極、清冷出塵,殺傷力卻極大。
神眷,簡直就是神眷!
火鳳凰哀鳴不斷,被逼至角落,白衣懸浮半空中,長劍淩厲,瞬間化作十多道劍影,將火鳳凰團團包圍,無路可退。
哧——
下一秒,十多道劍影淩厲刺入火鳳凰體內,鮮血淋漓,火鳳凰狂暴哀鳴,不斷掙紮,仿佛失了控,猙獰扭曲!
天地震**,火鳳凰翅膀被斬落,身子重重墜落而下,“砰”的一聲,砸出一個巨大的坑,地麵都為之震**了許久。
連墨清歌都險些沒站穩,親眼目睹火鳳凰被慘虐,被十多道劍影穿身,掉落!
而白衣也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消失不見了。
墨清歌倒吸一口涼氣,還有些驚魂未定。
她剛剛,都看到了些什麽?
“去看看,或許有什麽意外收獲。”墨清歌起身,便往火鳳凰墜落的方向而去了。
火鳳凰狼狽落地,重重砸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來。
此時,它翅膀被斬斷,鳳尾被斬落,渾身血肉模糊,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已經是強弩之末。
飄搖的白衣,輕盈落地,如同殺神般,落在火鳳凰跟前。
盡管剛剛經曆了一場殺戮,那白衣卻未沾染一絲血跡,依舊纖塵不染,月光,灑在男子精致絕倫的側臉上,美得神傷,微風吹動他飄搖的衣袂,吹動他三千青絲,皎如玉樹臨風前。
火鳳凰看見眼前那如同神祇一般的男子,原本高傲的眸子裏,隻剩下驚恐和絕望。
白衣男子唇角微勾,陰鷙的麵容似笑非笑,卻透著陰冷的殺氣。
那風華絕代的容顏,不是顧衾墨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