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衾墨一襲錦色白袍,隨風飄搖,修長白皙的指骨,握著嗜血的兵刃,周身卻不染一絲血跡。

“妖帝陛下,饒命,饒命啊!”

那火鳳凰邊後退邊開口懇求道,語氣絕望到了極點。

它怎麽也沒想到,妖帝跌落北冥大陸,修為跌落穀底,卻還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殺了它。

“殺你,倒是髒了本尊的手。”顧衾墨唇角微揚,語氣輕蔑。

這個男人,氣場太強大了,明明聲音不大,語氣雲淡風輕,卻能讓人不寒而栗!

“陛下,本座知錯了,本座真的知錯了!”火鳳凰顫抖著,苦苦哀求,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妖帝陛下這麽說,便是還有回旋的餘地。

下一秒,一道黑影劃過,雲辰一襲黑袍,跪在顧衾墨跟前:“主子!”

雲辰瞥了眼奄奄一息的火鳳凰,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這火鳳凰,主子能解決。

“雲辰,本尊不想髒了手。”顧衾墨薄唇輕啟,冷漠的語氣宛如審判,“你將這亂臣賊子的頭顱砍下,送去鸞鳳宮,讓鳳允天瞧瞧!”

鳳允天,則是火鳳凰的親父!

聽到這裏,火鳳凰眼神渙散,嚇得魂飛魄散。

原來,妖帝不是不想殺他,是不想髒了手親自動手。

“是!”

雲辰毫不留情,抽出兵刃,毫不留情將火鳳凰的頭顱砍了下來。

“啊……”慘烈的叫聲,劃破天際。

顧衾墨麵不改色,毫無波瀾。

“主子。”雲辰瞥了一眼天際的圓月,出言道,“今日是月圓之夜,不如您與在下一同回趟萬界,萬界玄力豐厚,也更易於養傷……”

“你先回萬界,將此事辦妥,本尊另有打算!”顧衾墨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淡淡。

“是,那……主子自己小心!”丟下這句話,雲辰帶上火鳳凰的屍首,化作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萬界,是淩駕於萬千低階大陸之上的,上位麵大陸,而北冥大陸,隻是千萬低階大陸中的一個,相比較而言,自然是遠不如萬界資源豐富。

…………

萬界,鸞鳳宮,宏偉壯觀。

“宮……宮主,您請過目!”侍衛戰戰兢兢將寶匣呈上來。

打開一看,裏麵是血淋淋的頭顱,頓時,正座上的中年男人嚇得臉色一白,痛哭出聲:

“鳳曄,我兒啊!”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這是誰幹的,誰幹的?”鳳允天震怒,血紅的眸子仿佛要殺人。

“鳳宮主!”耳畔,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

鳳允天抬起頭來,隻見雲辰一襲黑袍,緩緩走近,周身都透著冷漠強大的氣場。

鳳允天身體微微一顫,顯然有些心虛了:“雲辰……”

“鳳允天,本座是奉妖帝之命,來給你提個醒。”雲辰的語氣,冷冽到了極點,“這鸞鳳宮,最好是安分守己,不給妖界添亂,今日,妖帝親斬了鳳曄這亂臣賊子,不過是以儆效尤!”

殺了就殺了,沒有任何理由。

鳳允天指骨緊蜷,心裏早已經恨到了極點,卻隻能努力壓抑怒火:

“大人說笑了,在下怎敢在妖帝的眼皮子底下放肆?”

他心裏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掀了整個海域。

“嗯。”對於這個回答,雲辰還算滿意,“話已帶到,你善自珍重,在下告辭!”

他也不多廢話,丟下這句話,便轉身揚長而去了。

“該死!”雲辰一走,鳳允天便震怒,一掌擊碎了麵前的白玉桌案,“這小妖帝可真有種!”

“宮主請息怒啊!”

他不明白,妖帝不是修為折損,且一蹶不振了嗎?為何還能輕而易舉就殺了他兒?

他的小兒再不濟,如今也已經是進階玄神境多年,怎麽會死於一個修為大跌的小妖帝之手?

難道,外界的傳聞都是假的,妖帝體內的寒毒都是裝的,修為大跌,也是假的?

“快!”鳳允天越想越恐怖,急忙下令,“命那二十萬大軍,趕快從北海撤離!”

“是!”

趁妖帝還沒發現,還是趕快收兵比較好,否則還不知會有怎樣的後果。

這小妖帝雖然剛登基不到百年,卻似乎讓他低估了許多,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好對付。

以後,還是謹慎細微一些,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好!

…………

墨清歌循著火鳳凰隕落的地方,一路尋去,漫天的火光,仿佛要將大地都焚為虛無。

“咳咳……”處處是煙霧,嗆得墨清歌有些窒息,卻還是想去近處看看。

反正這四麵八方的路都被堵死了,她一時之間也出不去,倒不如去看看,沒準能有什麽意外驚喜。

倏地,她看見不遠處,走來一襲白色身影,衣袂飄搖,宛如謫仙。

“歌兒……”

走近了一些,她看清那男子的麵容,又驚又詫異:“皇叔?你怎麽會在這?”

而且,還是從火鳳凰隕落的方向走來的。

讓墨清歌詫異的是,他竟然能活著從那個地方走出來?

“嗯。”顧衾墨隻淡淡應道,“路過。”

路過?那些人都跑光了,他還專挑這條最危險的路路過嗎?

那還真是不走尋常路呢!

“皇叔,你受傷了?”倏地,墨清歌瞥見他手腕上被鳳凰火灼出了一道傷痕,便問道:

“你是被火鳳凰襲擊了嗎?難道,你是被火鳳凰追擊至此的?”

聽外界說,皇叔是玄王左右的實力,而剛剛那恐怖的火鳳凰,少說也是玄尊以上的實力,放眼整個北冥大陸,都找不到一兩個對手。

然而,皇叔被那火鳳凰追擊一路,除了手臂被灼傷了一塊,一襲白衣竟是纖塵不染,連三千青絲都沒亂一根。

“算是吧。”顧衾墨唇角微勾,沒有否認。

鳳曄降臨北冥大陸,確實是為了殺他,隻不過最後的結果不太一樣罷了。

秀眉微蹙,墨清歌隻覺有些不對勁,握住他的手臂:“這可是鳳凰毒火!”

摸了摸他的脈象,鳳凰毒火的劇毒,已經迅速蔓延至他體內了。

他的經脈,本就是支離破碎,還未長好,這鳳凰毒火乃劇毒,更能加劇他經脈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