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行人同往風華穀深處去,路上偶爾寒暄兩句,交集不多。

半路上,他們偶然碰見了墨琳琅一行人,見到的時候,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猙獰畫麵。

隻見墨琳琅滿身血跡,身上被咬得沒有一塊好肉躺在地上,失去了生命體征,瞳孔還張著,顯然死得很痛苦。

此時的墨琳琅,已經麵目全非,臉上、身上皆被咬得血肉模糊,墨清歌險些都沒認出。

而江嫣然也好不到哪去,驚恐萬分地跌坐在地上,身上許多撕裂的傷痕,手臂被惡狠狠咬了一口,黑血流淌不斷,還能看見森白的骨頭。

她蜷縮在地上,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眸子裏全是驚悚。

一死一重傷,何其慘烈!

據圍觀的路人說,這姐妹二人半路遭遇了獸群的攻擊。

奇怪的是,明明她們姐妹二人跟顧雲澤兄弟同行,但獸群隻攻擊她們二人,瘋狂撕咬,像是失控了一般,但又不攻擊其他人。

他們也不清楚,這獸群究竟是被誰召來的,隻隱約看見空中一抹白色身影劃過。

白色身影?

聽到這裏,墨清歌秀眉微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皇叔。

皇叔,是你嗎?

“赫連公子!”倏地,江嫣然看見了墨清歌,像是見到什麽救命稻草一般。

她上前去,扯著赫連容錦的衣角,懇求道:“赫連公子,你快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此時,她被重傷的手臂在不斷淌血,且都是劇毒的黑血,且不說會不會毒發身亡,照著這個流血速度,要不了一會,她就得失血過多而亡了。

赫連容錦微微蹙眉,一腳踹開了江嫣然,像是被什麽髒東西玷汙了一樣,冷冷道:“自作孽,不可活!”

這對惡毒的姐妹花,剛剛趁亂將清歌推入深淵,現在遭報應,也是因果輪回!

江嫣然絕望地哭喊著,她從來沒有這麽無助過:“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赫連公子,看在我們也算同門的份上,你就救救我吧!”

眼下,除了赫連師兄,她真的不知道該跟誰求助了。

赫連容錦絲毫不為所動,甚至有些厭惡。

“清歌,她自作自受,我們別理她,先去尋仙草吧!”墨星沉可不願在她身上浪費什麽時間。

而墨清歌唇角微勾,一時玩心大發,想好好趁機教訓教訓江嫣然。

於是她上前去,在江嫣然麵前蹲了下來:“喂,別哭了,你這傷勢和毒,我能幫你醫治!”

“你?”江嫣然不可思議地打量了她一番,“別開玩笑了,你又是安的什麽心?”

她自己是二階煉丹師,都對這劇毒手足無措,墨清歌一個廢物,怎麽可能會醫治?

“信不信,也隻有我能幫你了。”墨清歌懶得跟她解釋,“不信我?那我就走了,你等著失血過多而亡吧!”

說罷,墨清歌便要起身,卻馬上被江嫣然拉住了。

“等等,別走!”江嫣然已經萬分絕望,當下也索性豁出去了,“墨清歌……你,你當真能給我解毒?”

“嗯。”

“那,那就拜托你,救救我吧!”江嫣然的語氣,軟了下來。

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麽尊嚴不尊嚴的了,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吧。

墨清歌冷哼一聲,佯裝仔細打量了她的傷勢一番,出言道:“劇毒已經擴散至你整條手臂,要想活命,你這條手臂可要不了了。”

“什麽?”江嫣然被她的話嚇得不輕。

她的手臂就這麽廢了?

“墨清歌,你別跟我開玩笑!”江嫣然顯然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修煉之士,倘若沒了手臂,就等同於廢了半身修為,她豈能甘心?

“我沒開玩笑。”墨清歌不置可否道,“要不要砍,你盡快考慮,否則再過一會,就不隻是砍一條手臂這麽簡單了。”

她故意誇大其詞,每一個字都帶著深深的恐嚇。

江嫣然指骨緊蜷,內心陷入了痛苦的糾結。

而站在一旁的冷雪,似乎看不下去了,小聲道:“師兄,她……她這不是在騙人嗎?”

冷雪作為三階煉丹師,也能輕易看出,江嫣然所中的劇毒雖然棘手,但也並不是無可救藥,更不至於截肢。

墨清歌這麽做,是故意想讓江嫣然斷臂吧?

這個女人,真是惡毒。

“冷雪,別說話。”冷淩千淡淡喝止道,示意她不要插手。

冷雪冷哼一聲,以為師兄是在維護墨清歌,心裏就更加不平衡了。

她想不通,如此心腸歹毒的一個女人,為何會受到師兄的關注。

而一旁圍觀的人不算多,懂醫術的更是寥寥無幾,自然也就聽不出,墨清歌的診斷靠不靠譜了。

斟酌了許久,江嫣然咬了咬牙,終於狠心答應了下來:“好,我砍,我砍就是了,清歌妹妹,求求你,快救救我吧!”

她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殊殺,還未緩過神來,又馬上陷入絕望和無助之中,此時她眼前有一根救命稻草,她自然是不顧一切地先抓住再說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至少先保住一條命再說吧。

“好,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截肢吧。”墨清歌欣然答應了下來,隨即手腕間的玄紋鐲一閃,化作一把鋸刀。

那碩長的鋸刀,看著就讓人心生膽顫。

雖然墨清歌動作很快,看起來像是從儲戒中取出了鋸刀,但藏在暗處了兩人,卻目不轉睛地盯著墨清歌的手腕,似乎發現了什麽端倪。

他們看到了什麽?神器?

鋸刀一出手,江嫣然都嚇傻了,臉色蒼白地跌倒在地上,腿腳發軟。

“清歌妹妹……你,你下手輕點!”江嫣然嚇得開始語無倫次了。

“放心,我會慢慢輕輕地幫你砍掉手臂。”墨清歌露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意味深長。

“啊……”見鋸刀落下,江嫣然驚慌失措,下意識往後躲閃,卻被墨清歌強硬拉住了。

“怕嗎?命不想要了?”墨清歌冷冷質問。

冷漠的語氣,如同殺神。

“不,不!”江嫣然瘋狂搖了搖頭,顫抖著身子,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你……你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