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如故的長生宮,粉雕玉琢的臘梅樹,一地無邪。book./top/

宮女井然有序的給宮裏點上暖爐,鋪上地毯,將孟夕晨的衣服一件件換成大興的後宮服,雍容華貴,卻透著疏離。

孟夕晨任人處置,絲毫不帶反抗,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宮人見他麵色不好,也不敢多言,小心翼翼的伺候著,都怕自己不小心惹了皇上心心念念的人。

孟夕晨不刁難,可他身上肅冷的殺氣,讓身邊的人一個個膽戰心驚。

”皇上駕到……“

一句細長的叫喊聲,劃破了寧靜,那明黃色的身影幾乎是狂奔而來,直到伸手抱住她方才覺得心安了。

”晨兒,晨兒……“

一遍遍的呼喚,將曾經那些刻骨銘心的痛楚一一抹掉,多少的日日夜夜,一聲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都喚不回她毫不遲疑的離開。

今日,總算是回來了。

手上有她溫熱的觸感,周圍有她淡淡的氣息。這個人,終於還是回來。

孟夕晨一動不動,任由皇上抱著,臉上的冷然讓李公公憂心,若是早前,孟夕晨是絕對不會這樣,她會迎著皇上淺淺的笑,會含羞的臉紅,而此時此刻,卻什麽都沒有。她的心,隻怕已經不再皇上這裏了。

”他們呢?我想見他們。“

孟夕晨清冷的聲音幾乎將皇上的熱情全部打壓,好似正在興頭上一碰冷水潑了下來。他放開她,專注的望著孟夕晨。

這個人還是原來的人,可是,已經有哪裏不一樣了。

皇上揮揮手,讓身邊的人全部退下,李公公帶著眾人慌忙走開,原本還有些人氣的長生宮唰的一下便會了寂靜。

”生氣了?“

皇上的臉上帶著微笑,看在孟夕晨的眼中卻不是滋味,他雙手抱著她的腰身,忽而覺得手下的腰身並不如自己記憶中的纖細,想要在伸手去觸摸,孟夕晨卻猛然躲開。

”怎麽回事?“

”我成親了。“

皇上愣住,望著孟夕晨的臉久久都不能回神,這張臉上有他所不熟悉的東西,這些都不是他要的,他不要他改變,不要她溫和,不要,統統不要……孟夕晨還要是他的孟夕晨,還是那個征戰沙場,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孟將軍,是那個手持天命,傲視天下的征西將軍。

”你騙我,你最會騙我了,上次就是騙我,這次也是,對不對?“

孟夕晨看著他的摸樣,笑了笑,道:”是不是騙你,八個月之後我們就知道了。“

孟夕晨的話音未落,皇上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臉上,憤怒燒紅了他的眼,一雙死死的扣著孟夕晨的肩膀。

他想要殺人,恨不得將那個男人千刀萬剮,也恨不得將孟夕晨捏死。

她嫁人了,真的嫁給了那個男人,一輩子都輸給自己的男人。怪不得他那麽快就成了親,怪不得他尋不到她的下落。

孟夕晨,她好狠……

”他有什麽好?他哪一點比的上我?孟夕晨,你眼睛瞎了是不是?那場假死根本是你設計好的,這一招金蟬脫殼好的很,孟夕晨,你好的很……”

他狠狠的將孟夕晨推開,孟夕晨一陣踉蹌,卻穩住了什麽,皇上退了一步,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慢慢溢出。多日來的鬱結在此刻更是嚴重。

若是料到在此相見是這般模樣,他情願她死在了遼北。

“我一心一意對你,數十年來後位都為你空缺,知你不喜紛爭,從不臨幸妃嬪,一心想要將這江山傳給你給我生的孩子,多少日夜相伴,都不曾碰你,我等著你說你愛我,等了十四年。孟夕晨,我真的恨不得殺了你,真是恨不得……“

最後,以一抹的苦笑代替。

到此刻,他都舍不得,舍不得傷她,可是她呢?哈哈……她從不在乎他的心疼不疼,都說帝王無情,他孟夕晨又好的到那裏去?

”皇上……“

孟夕晨走到皇上麵前,想要伸手扶他,卻被他推開。

”我不想看見你,一刻都不想。“

他步履闌珊,孟夕晨看著他的背影,站在原地,忽的皇上跌倒在地上,孟夕晨慌忙走了過去,確定他真的是暈死過去,才敢動手扶他。

”李公公,傳禦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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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來如山倒,誰都攔不住,昏昏沉沉的一日一夜,太醫就守著了一日一夜。皇太後看見孟夕晨,先是驚訝,最後也無暇顧及其他。

長生宮外,眾嬪妃冒著嚴寒守了一夜,誰都不敢多語,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陰沉的氣息之下。

長生宮宮門緊閉,誰都不許進去,隻看見太醫匆忙進去,就再也沒有出來,皇太後也是守了一夜。

聽說著宮裏來了新人,卻也隻是聽說,眼下誰都不敢多打聽。

長生宮內,皇上仍未清醒,在夢魘中,咒罵的,呼喊了,祈求的都隻有一個名字,孟夕晨。

皇太後心疼,眼淚汪汪的,一手拉著孟夕晨,一手拉著皇上。

”晨兒,既然回來了,以後就不要走了,皇上對你,是真的一心一意,以前礙於你的身份哀家也不好說什麽,現在既然身份也恢複了,你也就沒有顧慮了,皇上不會虧待你的。“

孟夕晨隻是苦笑,不多說什麽。

”晨兒……“

皇上大喊一身,突然驚醒,瞪大了眼睛有瞬間的無神,眾太醫趕緊跪在地上,恭喜皇上已經沒事,隻需修養幾日就可下床。

皇上清醒,眼睛卻隻看得見孟夕晨,皇太後會意。

”你們都還愣著坐什麽?去給皇上煎藥啊。”

眾太監趕忙起身,皇太後也出去了,順手還將房門帶上。

皇上看著比最開始的時候平靜了許多,隻是呆呆的望著,卻沒有太出格的行為。孟夕晨想起來,卻被皇上拉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