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紅梅被逗笑，“對了，我聽說小趙還有一個妹妹在縣城上高中，該放假了吧？”
“嗯。”
兩人又說了幾句，趙雲風帶著兩個孩子不知道從哪裏轉了回來，薛梨花便和鄭紅梅提出告辭。
回去的路上薛梨花又提到趙小芳，“前幾天都顧不上小芳，她有沒有說學校什麽時候放假呢？”
趙雲風一臉茫然。
薛梨花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算了算了，問你也白問，我還是回家問媽吧。”
“哎呀，我差點忘了，小芳今天就能回來了。”
李玉芬一邊說一邊接圍巾，“我去買點肉，晚上給小芳做點好吃的，上次回來看她都瘦了一圈了，高中生也太累了吧。”
這話李玉芬幾乎趙小芳每次回家都說念叨一遍，家裏人都習慣了，誰也不接話，倒是譚麗娟，大概都是做媽的，心情是一樣的，很快兩人就說到一起去了，手挽手著提著籃子走了。
等人走了好一會兒，薛梨花才想起來。
“咱家沒肉了嗎？”
趙雲風今天因為要送王百福特意請了一上午的假，此時正在擦自行車，聽到這話，抬頭看了薛梨花一眼。
“爸送來的肘子昨天都做了火腿。”
“忙忘了。”薛梨花衝著趙雲風不好意思地笑笑，算了算時間，也忍不住附和道：“高中太可憐了，比初中放假整整晚了一個星期。”
心疼趙小芳這個高中生，當天晚上他們做了一桌子好菜等她本人回來，卻不想等到外麵天黑都沒見到人。
“這都七點了，怎麽還沒回來啊？”李玉芬坐不住，站在門口不停地踮著腳往外看，“雲風，梨花，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媽，別瞎說。”
薛梨花頓了頓，推了推趙雲風，“我和你出去找找吧。”
趙雲風先站起來，按住薛梨花的肩膀，“我騎自行車去，一個人就行了，你就在家裏吧。”
想著自己鑰匙走了，家裏老的老，小的小，真出了事連個做決定的都沒有，薛梨花一想也確實放不下心，隻能目送趙雲風一個人離開。
而此時的趙小芳剛從曹家村出來。
…………
三個小時前。
從縣城回玉鄉的公交車上，趙小芳坐在最後一排，路況不好，公交車晃來晃去，晃得趙小芳頭暈惡心。
旁邊坐著幾個她的初中同學，不像她那樣難受，一個個地興致勃勃地說起各自知道的八卦。
“哎，你們聽說了嘛，劉姍姍和曹磊都去南方打工了，你們說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呀？”
曹磊？
迷迷糊糊之間趙小芳好似聽到一個許久沒有在她身邊聽到的名字，努力提起精神，想要聽清楚他們聊天的內容。
其中有一個同學和曹磊一個村的，在縣城上職高，聞言，語氣篤定道：“不可能。”
對上大家好奇的目光，對方想了想，緩聲道：“曹磊九月份就去了南方，劉姍姍後來才去的，南方打工掙得多，他們都去南方有什麽奇怪的，誰說就一定在一起了。”
“那不是早晚的事嘛，誰看不出來了呀，劉姍姍喜歡人家曹磊，以前那是沒機會，現在在一個地方打工，來回一起走，互相照顧著，時間長了就不信曹磊還能穩得住。”
說話的女生一副“男人都這個德行”的表情，把眾人給逗笑。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忽然響起，“你們說的是曹磊？他不是在省城上中專了嗎？”
“你竟然不知道！”
之前逗笑大家的女生緊挨著趙小芳的座位，先是驚訝，隨即擔憂地看向她，“你臉色這麽難看，坐起來幹什麽，趕緊躺著睡會兒吧。”
趙小芳現在滿心都是曹磊的名字，根本顧不上旁的，還在還有理智在，知道不能讓別人看出自己的心思。
“躺著更難受，還是和你們說說話轉移一下注意力吧。”
趙小芳白著臉衝大家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裝作不甚在意地問道：“我剛剛聽你們提到曹磊去南方打工，到底怎麽一回事啊？”
這姑娘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脫口而出道：“你和曹磊、劉姍姍的關係不是很好嘛，他們沒和你說嗎？”
指甲嵌在手心的肉上，割得她心口鈍鈍地疼。
趙小芳想要擠出一個風輕雲淡的笑容，可笑出來的表情直接把大家嚇了一跳。
“你快別笑了，要是難受就趕緊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