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馬車從城門一路行至朱雀大街,那裏高門大戶,隻此一家,豫國丞相府。

馬車直接趕進了院子裏,關上大門,陸昭離這才掀開了車簾,從上麵一躍而下,那矯捷的身姿,絕代風華的樣貌,不複在街上那樣冰冷。

一個轉身伸手掀開車簾,身邊的無聲上前,轉身蹲在車前。

“侯爺,您下來吧,已經安全了。”陸昭離的聲音彬彬有禮,對待安逸閔的態度跟趙尚書完全不同。

咳咳

人影為現,咳嗽聲先從車上傳出來了,剛剛在檢查的時候是陸昭離的侍衛點了他的穴位,讓其短暫的禁聲,才保證沒發出聲音。

安逸閔滿滿的感激,若不是陸昭離及時出現,今日安逸閔怕是隻能在城外徘徊,就連這條老命也是前幾日陸相的人救下的。

從車上下來,一張蒼老憔悴的臉就出現在眼前,沒有往日的精神抖擻,反倒是一臉的病態之相。

無聲的身子就背對著安逸閔,他怎會不知,“使不得啊!相爺使不得,老夫已經勞煩相爺太多,小侍衛,你趕緊起身吧,我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

安逸閔常在邊關,沒有官上場的油滑,為人非常直爽,既然他自己說能撐得住,陸昭離也就不在客氣。

“無聲送侯爺到客房休息,夜間本相帶侯爺到大理寺見見家人。”

這個時候還能願意幫助他的隻有這位相爺,以前他跟這位相爺還真是毫無瓜葛,從未有過任何接觸,這次的事情,人家又已經幫助了這麽多。

安逸閔顫抖著身子,躬身行禮,“陸相的恩惠老夫無以為報。”

陸昭離雙手攙扶,“侯爺無須客氣,這些都是幫助安小姐的吧!讓無聲帶你去休息,養足了精神我們半夜出發。”

安逸閔猛地點頭,老淚縱橫,一瘸一拐的跟在無語身後去了客房。

陸昭離則是轉身走向了書房的方向,對這暗處吩咐,“去天牢布置一番,確保安全。”

空氣中一絲波動,還有一聲淡淡的嗯。

與此同時,距離北夏邊關迎來了第一個他國來使,信上表明是要給南豫國皇上親啟。

傳信的還有一句口諭,是太子也傳來的:若三日之內,未放了安府大小姐,定在四日清晨,兵臨城下。

這囂張的話語就是司徒宸無疑,本來是回國收拾亂臣賊子,但沒想到,收到一封來自豫國放在安綠瑤身邊小南的加急求救信。

信上大概說了幾句事情的發生,司徒宸遠在北夏,也隻能安排這樣的部署。

他就是起到一個讓人忌憚的功能,所以短時間安綠瑤不會有任何危險,司徒宸也清楚,那頭扮豬吃虎的假仙是不會製止不管的。

所以當蕭易山收到信箋的時候也高興安丫頭終於能平安無事了。也憂心,北夏太子能為了安綠瑤這樣咄咄相逼。

此時蕭易山作為皇上,不能不顧及大局著想啊!

一麵是朝中大臣相逼,另外一麵邊境那幾十萬大軍可不是鬧著玩的,隨隨便便就能踏進豫國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