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是生氣,隻是在等著一個真誠的女孩自己說出身份。

安綠瑤剛剛撂下酒碗,就看出了震三江跟老夫人的態度,隨後讓司徒宸給倒滿,繼續端起。

“娘,哥哥,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無非是猜測我的身份究竟是什麽,事已至此,那我就不防告訴你們吧!”

震三江按捺住心中的激動,雖然早就聽手下說了有可能是郡主,另外一個有可能是丞相,但是他不敢相信,還是想聽他們親口說出來。

安綠瑤深吸一口氣,得到了身邊陸昭離點頭支持,這才開口說道:“我是定北侯府的安國郡主,這位是豫國一人之下的丞相,陸昭離。現在娘你罵我吧!”

老夫人跟震三江兩人臉上都是癡傻的表情,郡主,原來這就是那位舉國上下都知名的安國郡主。

兩人依舊不出聲,司徒宸忍不住了,一把搶下了安綠瑤還舉著的酒碗,“你們也得了,這都已經認錯了,也說出了自己的身份,還不原諒啊?”

娘倆這才反應過來,老夫人率先說道:“哦,哪裏不原諒啊,隻是有些驚訝,歡歡竟然是這樣的身份,對了,應該也不叫歡歡吧?”

安綠瑤點了點頭,“我真實的名字叫安綠瑤,隻是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傷害我,所以才出此下策,娘,您真的不生氣了麽?”

老夫人搖了搖頭,眼角的餘光看見自家兒子低頭呆愣的眼神之後,輕咳了一聲。

震三江依舊沒有說話,安綠瑤也不知道該怎樣解釋了,隻能看向司徒宸跟陸昭離兩人求助。

一直沒有出聲的陸昭離這才開口,緩解尷尬:“震大當家的,感謝收留,我也知道你們是好的山匪,從不做壞事,下了山,你們依舊是你們,隻是我希望,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劫富濟貧,安然度日。”

震三江這才抬起頭,端起麵前的酒碗,剛毅的臉上出現了裂痕,眼睛裏閃爍著晶瑩的**。

“陸丞相,嗬嗬,能跟你們當了幾天朋友,是我震三江這輩子的榮譽,我也知道您是好官,既然你說了讓我繼續當個好的山匪,那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從今以後,隻要你陸丞相打一聲招呼,必定帶著滿山的兄弟,赴湯蹈火。”

江湖人就是講義氣,不管之前是不是收留了安綠瑤他們兩人,在這件事情上,值得他用生命去感謝。

酒過三旬,司徒宸上了酒勁,這才想起不對勁,明明是他帶兵前來,怎麽成了感謝陸昭離那孫子了!

迷離的眼神直射對麵還在跟震三江論江湖的陸昭離,拿起筷子,一個不注意,就在陸昭離的酒碗裏點了一下。

任何人都沒有發現,一滴晶瑩剔透的**已經進入了陸昭離的酒碗裏,順著脖頸劃入了肚子。

第二天起程下山,坐在馬車上之後,陸昭離才感到不對勁,肚子絞痛。

眉心糾結成一團,臉上的表情已經控製住不了,一聲一聲的抽泣聲從陸昭離的口中溢出。

安綠瑤也沒有發現,眼看著馬車就要咕嚕嚕滾動了,陸昭離實在忍不住,這才喊道,“停,我有事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