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耀才回到自己府裏,就將自己關進了房子裏,拚命的往自己嘴裏灌著酒。

任憑下人們怎麽努力勸說,也沒有任何用,南宮耀總是不停的逼自己多喝一點。

多喝一點,或許就能忘記那些傷心的事情吧?南宮耀目光迷茫的看著自己的房間,然後大笑了一聲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母妃……你走的那樣著急,甚至都沒看看兒子是如何想你的,你都沒等到兒子長大……”

南宮耀狠狠的將自己手裏的精致酒壺砸在了地上,他無力的哭喊著。

莫非去世的時候他還不記事兒,以至於現在日日想母妃了,也隻能對著那幾張畫追憶一下。

這才是世界上最讓人感到痛苦的事情。

“殿下……殿下,您快別喝了!”一個婢女拚命的想去搶南宮耀手裏的酒壇子,卻被甩在了一邊。

他醉眼朦朧,臉上還帶著些眼淚。

“你不讓我喝酒,難道你來做我母親?我唯有喝醉了才能看到母親的臉啊!”

府裏的下人們即使看到了也都不敢來管,隻能遠遠的看著。

看樣子恭王殿下是真的在大理寺獄裏被關的瘋了吧?

有了這個想法,下人們就開始拚命的為自己攬財,收拾好自己的細軟,就準備往外跑。

樹倒猢猻散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吧?

這個消息當然也用最快的速度傳到了韓皇後的宮中。

她一時失神竟然把自己最喜愛的一隻玉鐲子打碎了,旁邊的伺候宮女們當時就跪了一地。

韓皇後不耐煩的擺擺手讓他們下去了,又把自己的貼身大宮女喊了進來。

“你說這到底是什麽情況?老三向來最聽我的,可如今出了大理寺之後,竟然沒來我這裏一次。”

這不得不讓韓皇後懷疑了。

她可是從小把這個繼子養大的,就連吃飯喂藥這樣的小事都是她親力親為,為的就是讓老三徹底的相信自己。

可如今這又是什麽情況?

貼身大宮女也不敢胡說,隻好硬著頭皮回答。

“自打恭王殿下被關起來之後,您一次也沒有主動過問過,隻怕是在殿下的心裏,娘娘您早就已經放棄他了。”

韓皇後也確實早已經決定了放棄,可萬萬也沒想到事情竟然贏來了這麽大的轉機。

還沒關上個兩天沈傾顏就給南宮耀翻案了。

韓皇後自然也知道自己這個舉動可能傷到了南宮耀的心,可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韓皇後還是繼續問了下去。

“若是你,你當怎麽辦?總不能讓我堂堂皇後親自去他府上給他道歉吧?畢竟這事情已經出了,他也已經關到了大理寺獄,以後做皇帝必然是不可能了,身上又有這樣的汙點……”

貼身大宮女也顧不得尊卑之分了,趕緊打斷了韓皇後的話。

“娘娘若是這樣說的話,那就實在是太讓人寒心了!錦上添花是最沒用的東西,咱們最應該做的就是雪中送炭,這才能讓殿下牢牢的記住娘娘您對他的提拔之恩。

若是有朝一日真能成了真龍,誰不尊稱你一句太後娘娘?”

有了宮女這麽說,韓皇後一直緊皺著的眉頭也舒展了幾分。

聽上去也確實是這個理兒。

“那你去放不下去趕緊給我備轎,再準備些上好的補品送到恭王府,本宮今日就屈尊去看看本宮的兒子!”

皇後出行的時候自然是極大的架勢,在街上都特地派了人敲鑼打鼓的。

“今日恐怕韓皇後要在恭王那裏碰壁了。”沈傾顏隻是在楚王府的門口瞧了一眼,便趕緊躲回了院子裏。

韓皇後果然是個誇張至極的女人,巴不得全天下都看到自己才是母儀天下那個人。

小八也趕緊從牆頭上跳了下來,“不管怎麽樣,皇後都撫養了三哥那麽長時間,三哥總歸不會不給她麵子吧。”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韓皇後今日便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前兩日的事情真相,你三哥聽完之後都是那個樣子了,經過了幾天的沉澱,隻怕心裏的恨意更加濃烈,現在韓皇後又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親自來寬慰自己的兒子,你便說說恭王還願不願意做她手裏這顆棋子了?”

但凡南宮耀是個正常的人,都不會對自己的殺母仇人抱有善意。

他今日不打開府門去見韓皇後便是最大的善意了。

隻怕韓皇後這一鼻子灰今日是必須碰的。

“左右兩個王府離的也不遠,那邊隻要有個風吹草動,咱們這邊就能聽著,你且看著吧!”

沈傾顏像是特地為了看熱鬧一樣,還讓府裏的下人特地搬了個椅子出來,嫣兒也順勢端了一盤瓜子放在邊上。

小八為了驗證一下沈傾顏說的是不是真的,也跟著坐在了邊上。

韓皇後的轎子停了下來,隻是她在外麵等了半天,也依然沒有等到恭王府的人出來。

就連看熱鬧的百姓都有些忍不住了。

他們都是些平民,還想看看皇後長的是什麽樣子呢。

恭王府他們最終還是打開了,隻是從裏麵跑出來了一個家丁。

“皇後娘娘恕罪,恭王殿下竟然殿下今日身體有恙,無法出門見客。”

韓皇後還沒說話,她身邊的婢女就先開口了。

“就像是恭王殿下身體有恙也自當來看看自己母親吧,我們皇後娘娘今日可是特地出宮來的!”

那個小小家丁卻依然不屈服的樣子,跪在轎子前麵。

“我家殿下說了,今日他身體實在不舒服,若是有人來了一律都要趕出去,皇後娘娘就請自便吧,奴才實在是不敢動手。”

這份話說到轎子周圍的百姓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們還從來沒見過皇後出醜,竟然是這個樣子。

貼身宮女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韓皇後冷冽的聲音卻從轎子裏麵傳了出來。

“回府!”

這麽些年了,除了皇帝之外,還沒有人敢這麽對她擺過臉色!

韓皇後心裏卻始終有一個不祥的念頭。

南宮耀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端倪?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她眼皮子跳個不停,手上的佛珠劈啪作響。

看來真有必要把這些跟那個人說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