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總覺得今日有些不對勁,往日裏他見了我,也不是這般冷淡的樣子,今日怎的連我的麵都不想見了?”

皇後坐在自己的轎輦裏,眉頭緊皺著。

她素日裏對南宮耀都是像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他也對自己極為恭順,按照他的性格也不會做出今天這麽過激的事情。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在外麵跟著她的貼身侍婢倒是沒有把這些當回事,隻是不停的說話安慰著韓皇後。

“恭王殿下對您向來都是那般的孝順,必然是因為剛從大理寺放出來,心裏鬱鬱不樂,娘娘你也不必因為這些事情傷心,等過段時間恭王殿下把這一切都想通了自然會來見您的。”

韓皇後雖然聽了這些話可心裏總覺得沒譜,依然不安的揪著自己手裏的手巾。

以往就是糟蹋了皇上的責罵,南宮耀也都會按時到自己這裏晨昏定省,也從來沒有懈怠過,可如今自己都到了他家門口,他還能把自己趕回去。

這必然是有些蹊蹺的。

想到了這裏,韓皇後的手緊了緊。

他該不會是知道了往年的那些事情吧?

可一想,韓皇後就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這畢竟都已經是之前的陳年舊事了,涉及這樁事的人自己也都已經處決了,他是萬萬不可能再聽到任何風聲的。

那他又是為何這般疏離自己呢?

韓皇後趕緊叫停了轎子,把貼身宮女叫上來,她總覺得自己心裏惴惴不安的有些難受。

“你今日可有聽得宮外有何風聲?宮裏又有誰在調查當年的事情嗎?”

她自以為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都已經處理得足夠幹淨,可是她又被南宮耀這一下弄得有些不安了。

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您都已經把當年涉事的人都處理了,該殺的殺該放逐的放逐,就算是恭王殿下有天大的本事也再查不到!”

這個貼身宮女之所以能知道這麽多事情也是因為她是韓皇後從母家帶來的人,除她之外,宮裏也沒人才知道當年的齷齪事了。

韓皇後不停地搖著頭,她本來就生性多疑,如今看到了這麽大一個疑點更是不願意相信,即使是有了自己貼身宮女的寬慰,心裏也依然是忐忑的。

“咱們趕緊回宮,我覺得事情真沒咱們想得這麽簡單!”

隻怕是南宮耀已經有所察覺,所以才會對自己這麽敏感。

“今日的事情可千萬別讓任何人知道有人問起來了就說是耀兒今日身體不適怕給我過上了病氣,所以才將我拒之門外。”

韓皇後雖然怨恨今日南宮耀讓自己丟臉,可更害怕的還是有心之人察覺到了今日南宮耀不見自己是另有原因的。

貼身宮女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好唯唯諾諾地答應了。

主子都已經這麽說了,她這個做奴才的有什麽理由說一個不字呢?

韓皇後似乎是為了讓自己的心裏更加安心一點,竟然把自己早已經壓箱底的佛珠都拿出來放在手上。

“娘娘,您若是想掩人耳目讓別人都不知曉,您發生了什麽就必然要裝作沒事人一樣,您若是都這般慌張,讓其他人又要做何猜想?”

貼身宮女拿過了韓皇後手上的佛珠放到了邊上的匣子裏麵,“您現在心裏落差是慌得難受便拿些話本來看,不然就是去看看公主殿下,若是一直在房裏悶著這才是最讓人起疑的。”

這麽些年來在深宮裏互相扶持的日子,讓韓皇後無比的相信自己的陪嫁侍女,眼看著已經沒有了別人,她一把抓住了宮女的手。

“你說說如今都到這個地步了,我該怎麽做才好?那些事情上查出來恐怕我自己都自身難保,更別說是母家了!”

她深知帝王的心有多難猜測,不然也不會為了向上爬害了那麽多人。

更遑論是在這宮裏,局勢瞬息萬變,她又如何能把握的住呢。

“娘娘,您隻需在這兒安靜的呆著,不要讓任何人抓住把柄就好,更何況有那人幫你一定會保您平安無虞。”

宮女像是拍孩子一樣的安慰著韓皇後,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放軟了。

她打小便開始侍奉皇後,看著皇後長大就如同看著自己的親妹妹一般,不管做什麽事也都是緊著皇後來的。

這麽些年的主仆恩情讓她不管做什麽都一定要保住皇後。

“住口!那個人才是宮裏是萬萬不可提起來的,你若是害了他,便也是害了我!”皇後忽然變得色厲內荏了起來,眼神冷冷的看著剛才還與自己溫情片刻的宮女。

宮女趕緊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掩住了自己的眸子。

她剛才差點忘了,她們兩個的身份早已經不是當時在府裏的那樣。

現在站在她麵前的是本朝最尊貴的皇後娘娘,容不得她有半點不尊重。

“行了,本宮累了,你先下去吧。”

皇後掩著麵掩飾住了自己臉上的冷漠,待宮女走之後,她便迫不及待的找出了筆墨紙硯,寫下了一封信。

取出她一直養在宮裏的信鴿放飛了出去。

韓皇後瞧這碧藍的天空,心裏隻希望那個人能趕緊趕到。

那樣她便不用在生活在這樣的水深火熱之中。

信鴿很快就帶回了回信,看完回信之後,韓皇後趕緊整理著自己的妝容。

深夜,韓皇後急匆匆地走出了宮門,就連貼身侍婢都沒有帶著。

如果現在有人看著的話,就會發現韓皇後此時像是做賊一樣,她猥猥瑣瑣的向著禦花園走去了。

到了禦花園之後,韓皇後也就不再偽裝,徑直走向了禦花園裏的假山洞。

“剛收到你的信我便來了,到底有何事情,至於你這樣著急?我們主子早已經說過了,你若有事直接回信便好,你可知今日你約我到這裏來是多危險的事情,若是被人發現……”

那人才一見麵就著急的絮絮叨叨的說著,韓皇後竟然沒有生氣,反而摘下了自己的麵巾。

“我今日來是有一重要事情需得告訴你,你必須回稟你們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