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憐兒似乎也已經結束了屋外的戰爭,從外麵進來了。
在他點燃蠟燭的一瞬間看到了屋子裏的情況,然後再次拿出自己的武器做出了防禦姿態。
憐兒臉上尚且帶著血跡,看上去多了幾分英氣。
沈傾顏拿著匕首的時候又升了幾分,可那男人似乎還不準備說話。
憐兒緩緩的逼近,兩個人對男人形成了夾擊之勢,男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不可能等來救兵了,於是一咬牙,嘴裏吐出了一口黑血。
沈傾顏抓著匕首的時候鬆了一下,男人倒在了地上。
他露在外麵的眼睛依然死死的瞪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這樣死在了一個女人手上。
“阿姐你沒事吧!”憐兒顧不得查看躺在地上的男人,趕緊走了過來,生怕沈傾顏受了傷。
沈傾顏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可憐兒的身上並沒有沾染那麽多鮮血,於是她趕緊抓住了憐兒仔細的檢查著他身上的傷勢。
“你是不是傻呀?自己身上都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有心情管我,難道你爺爺就沒告訴過你受傷之後一定要先給自己處理一下嗎?”
沈傾顏幹脆利落的從自己的襦裙上扯下了兩片布條當做繃帶纏在了憐兒的手上。
看樣子是在外麵和人打鬥之中受的傷,傷口也不算是很深,一會兒就止住了血。
憐兒不好意思的看著沈傾顏,“我剛才忙著回來看看阿姐,所以就忘了自己身上的傷,也不算是很疼,爺爺也說過了男子漢大丈夫,絕不可能因為一點小傷就哭哭啼啼的。”
沈傾顏又從自己隨身帶著的包裹裏麵拿出了一個小盒子,從裏麵取出一顆蜜餞,塞進了憐兒的嘴裏。
“在阿姐麵前你不需要做一個懂事的孩子。”
這句話才是結結實實地戳中了憐兒的淚點,他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從小到大除了爺爺之外,再沒有人這麽關心過自己了。
“當真是傻了,這有什麽好哭的。”
沈傾顏又看了看憐兒的手,看樣子他們是打算聲東擊西,用外麵的那一群人纏住憐兒,然後屋子裏的這一個放好了迷藥將自己殺掉。
這些人為了殺掉自己也費了太多的心機。
“咱們趕緊連夜離開吧,這裏也不安全了,那些人一定知道咱們在這兒。”
沈傾顏將銀兩和補償的錢全都壓在了枕頭下麵,然後要收拾好他們的東西。
兩個人連夜從客棧的窗子裏翻了出去,然後騎上了馬,揚長而去。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倒是沈傾顏時不時的就要停下來給憐兒上藥。
這一次他們沒有在沿途的客棧歇息,若是累了就停下來到官道上坐上一會,小小的打個盹。
這樣雖然勞累了一點兒,可到底還是迷惑住了那些人,至少幾天時間都沒有他們來打擾。
沈傾顏看著遠方,按照自己來時的路程估算的話,隻怕是再過兩天就要到達京城了。
他們就不用再受這樣風餐露宿的苦了,總算是到頭了。
“阿姐,京城裏麵真的很好嗎?”
憐兒好奇的看著沈傾顏,他從前的小半輩子幾乎都從來沒有踏出過苗族的村莊。
即使在沈輕顏身邊呆著的那段時間,也一直都在王府裏。
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都要往京城去。
“人與人之間的誌向和追求都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即使把自己的命搭上了也想換自己有個榮華富貴的生活。可有些人就不一樣了,他們一直向往著自由。”
沈傾顏看著天,她上輩子就是被拘束在軍營裏麵的,這輩子她遇到了小七,然後就再也離不開了。
想選擇什麽樣的路就會遇上什麽樣的人。
反正一路上總會遇到一個夥伴的。
“憐兒若是想留在京城的話,一切我都會給你安排妥當,若是不想的話我也會一直支持你,不管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希望是發自你的內心。”
沈傾顏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笑著拍了拍憐兒的肩膀。
“等你遇上你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就一定會明白我為什麽要這麽說的。”
說完沈傾顏靠在了背後的石頭上聽著遠處傳來的聲音。
“那些人又來了。”
也不知道是該說背後的那個人執著,還是該說自己的命實在太大了,沈傾顏都不敢相信自己熬到了那個人派來的第3撥人來了。
幹淨利落的上馬,沈傾顏和憐兒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隻是這一次沈傾顏莫名其妙覺得自己心裏有些惴惴不安的。
後麵的追兵既不像是第一次那麽蠢笨,也不像是第二次人數之多,他們像是刻意恐嚇沈傾顏一樣,一旦他們鬆懈下來就立馬追上來,可隻要一跑起來,就又不那麽緊迫的遠遠跟著。
幾趟下來沈傾顏覺得自己的力氣都要被耗盡了,剩下的馬兒也不停的喘著粗氣。
那些人是在故意戲耍他們,沈傾顏重重的錘了一下旁邊的石頭。
“憐兒,隻怕咱們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他們連那些人有多少都不知道,這樣的感覺太糟糕了。
憐兒坐在馬背上也是無比煩躁,他身下的馬兒用蹄子不停地刨著地麵。
並沒有給他們太多的喘息時間,那些人很快就追了上來,為了活命,沈傾顏隻能再次帶著憐兒不要命似的往前衝。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們沒有太多的補給,而身後的那些人卻是有源源不斷的補充。
這就是一場必輸無疑的比賽。
沈傾顏眼神有些發狠,剛巧前麵是一片森林,這樣對於他們而言就更加不利了。
“阿姐,趕緊抓住我!”
和後麵的人拉開了一定距離之後憐兒將自己已經受傷的手伸了出來抓住了沈傾顏。
兩匹馬並駕齊驅,在一個拐彎處憐兒忽然將自己腕上綁著個鐵爪伸的時候去,勾在了一旁粗壯的樹幹上。
兩個人像是**秋千一般的**到了樹上,剛到樹上憐兒也顧不得喘息,手中拿出銀針一下子紮在了兩匹馬的屁股上,然後馬兒嘶鳴著朝前跑去。
“阿姐,如今咱們沒有馬可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