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派熱鬧的景象中,天色也漸漸黑沉下來。
顧芸華坐在**,頭上依舊蓋著紅紅的蓋頭,等待著宋洵的到來。
吱呀——
門被推開,一身酒氣的宋洵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巧兒倩兒見宋洵衝著顧芸華走去,二人都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但還是退了下去。
那迷情的藥丸已經被放入茶壺中,隻待過一會讓宋洵喝下。
“芸華,孤終於娶到你了。你不知道,這些年孤有多喜歡你。”
宋洵站在顧芸華麵前,拿起挑杆準備挑起顧芸華的蓋頭。
可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丫鬟急促的喊聲,隨即伴有巧兒倩兒的斥責聲。
“太子殿下!主子腹痛不止,您快去看看吧!”
“今日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新婚夜,哪容你家主子來造次?腹痛就去找府醫!”
宋洵和顧芸華聽見外麵的聲音,而後宋洵便匆匆掀起顧芸華的蓋頭。
本想去看看屋外那丫鬟所為何事,但宋洵卻被顧芸華那明豔動人的模樣迷了眼。
“腹痛就去找府醫,找孤有什麽用!”
他衝著房外怒吼,而後一雙手便想搭在顧芸華的雙肩。
顧芸華輕巧避開,而後淡淡道。
“先去看一下所為何事。”
說完便不顧宋洵的神情,自顧自走了出去。
宋洵見顧芸華這般清冷模樣,更是yin笑起來。
顧芸華打開房門,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小丫鬟,開口道。
“你家主子如何?帶我去瞧瞧。”
小丫鬟麵色猶豫,但就在此時巧兒繼續怒斥道。
“太子妃的吩咐你都敢不聽了!”
“不不,奴婢帶太子妃去便是。”
那丫鬟被巧兒這麽一嚇,說話也磕磕絆絆起來,而後起身帶著顧芸華一行人走到那侍妾院子中。
侍妾在房中看著屋外點點火光,不由得唇角一勾。
這太子妃便這般沒用?身份地位在太子心中還不如自己一個侍妾。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特意準備的衣服,而後在**背對著躺好。
很快門被推開,還未等顧芸華出聲,那侍妾便嬌嬌柔柔地開口道。
“太子殿下,奴家實在是痛得厲害。”
顧芸華聽著這拐了十八道彎的聲音,隻覺無比刺耳,那丫鬟也在旁邊不敢出聲,一雙腿不住顫抖。
顧芸華看了巧兒一眼,巧兒會意,快步走到床前。
她一把將那侍妾拽起來,而後在對方驚詫的眼神中狠狠地甩了兩個大嘴巴。
“好啊你!膽敢欺瞞太子妃!虧得太子妃體恤你身子不適,特意來看你一眼。”
那侍妾終於反應了過來,看向顧芸華一行人,很快她便把目光鎖定在宋洵身上。
她可憐巴巴地看向宋洵,可宋洵此時的眼神正黏在顧芸華身上,對她毫不在意。
“拖出去,亂棍打死。”
顧芸華淡淡開口,很快侍衛便走上前,一人架住侍妾的一個胳膊,把她拖了出去。
侍妾剛想開口求饒,便被侍衛一掌拍暈,遠遠帶了出去。
房外歸於寂靜。
“太子殿下!”
又是一聲叫喊傳來,隻見是大內的人來了。
宋洵那一身酒氣此時已消散得差不多,看見來人疑惑問道。
“你們不在宮中守著父皇,來我這裏做什麽?”
“皇上薨了!”
那大內的內監帶著哭腔,而後趴在地上嗚嗚哭著。
顧芸華聞言挑眉,哦吼自己要做皇後了。
當然不隻是她這般想著,顧府的人在聽聞此事時皆是這般想法。
很快眾臣及其家眷便被召進宮,皇後更是因為傷心而暈厥了過去。
大殿上是此起彼伏的哭聲,顧芸華此時也一身素衣跪在地上。
在她出門前,太子府那一席紅色裝飾也被撤了下來。
紅色她看著刺眼,如今這大殿上的白色看著倒是順眼了很多。
景成帝的喪事辦完,又輪到了宋洵的登基儀式。
但在宋洵登基後,朝堂上眾臣更是發覺宋洵身邊竟跟了一從未見過的生麵孔。
可這個麵孔顧府父子確是十分熟悉,因為此人正是齊溫綏。
宋洵也是十分遵守自己的諾言,給了齊溫綏一吏部尚書職位。
趙侍郎一時間成了這毛頭小子的下屬,心中自是不服。
因著自己的大女兒與狀元結親,如今趙家也是如日中天。
但很快他便不再得意,隻因齊溫綏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了自己。
結黨營私、收受賄賂。
趙家一夜之間抄家,從此再無趙家。
在齊溫綏和顧鴻之的幫扶下,新帝宋洵也十分迅速地掌握了朝堂上的消息。
如今顧芸華位中宮皇後,世人皆說此乃賢後。
隻因她侍奉太後十分得體,更是因為她為新帝孕育了嫡子。
可無人知曉,她日日侍奉太後的背後是給太後種下了蠱毒,薑太後很快便會命不久矣。
而那位中宮嫡子的父親更不是宋洵,而是吏部尚書齊溫綏。
春去秋來,顧芸華入宮已經五年了,如今她已經是二十歲的年紀。
這幾年宋洵日夜留戀後宮,身子早已透支,引得眾人唏噓不已。
而薑皇後也早已經在她入宮第二年病逝,後宮中皆以顧芸華為尊。
中宮嫡子宋昭陽已經被立為太子,整日裏咿呀呀地叫著母後。
“皇後娘娘,皇上快不行了。”
巧兒如今已經是顧芸華宮中的姑姑,她行事穩重,明裏暗裏為顧芸華做了許多事情。
倩兒如今也已經穩重了不少,更是顧芸華宮中的教習嬤嬤。
“哦?不行了?那我們去幫幫皇上吧。”
顧芸華放下手中把玩著的玉璽,淡淡道。
一行人走到宋洵的寢宮,門外已經跪滿了妃子。
見到顧芸華踱步而來,皆跪在地上行禮問安。
顧芸華不再理會她們,徑直走進宋洵的寢宮。
看著宋洵躺在**的樣子,顧芸華看向一旁的首領太監李公公,淡淡道。
“李公公,您送走了先帝,如今也交由你手了。”
李公公聞言低頭,而後笑道。
“奴才遵旨。”
說完便拿起一條軟枕,毫不猶豫地按在了宋洵臉上。
昌文帝薨。
宋洵死後,朝堂上群龍無首,朝臣心中皆蠢蠢欲動。
可就在此時,太後顧芸華一道懿旨封吏部尚書齊溫綏為攝政王,輔佐新帝理天下事。
這道懿旨一下,以顧丞相為首的黨羽皆領旨。
但薑太後的兄長薑大將軍反應激烈,並想要勾結朝臣一同反對此事。
不過事與願違,攝政王齊溫綏拿出薑大將軍意圖謀反的罪證並抄家滅族。
很快朝堂上便再無人敢提起此事。
……
十年後。
宋昭陽已經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也是這大越國的少年帝王。
他行事做人皆有著顧丞相的影子,更是在齊溫綏的輔助下行事越發穩重。
“父親!”
齊溫綏剛下朝回到自己的府邸中,便見一個奶團子朝自己跑來。
他把奶團子抱在懷中,輕聲哄道。
“囡囡真乖,你娘呢?”
“我娘和姥姥們在房中玩蟲蟲。”
齊溫綏:“……”
早在五年前顧芸華便懷上了自己的第二個孩子,如今齊星星已經四歲了。
那個叱吒朝堂的顧太後不再垂簾聽政,而是對外放出消息,在宮中青燈古佛了卻此生。
此時在房中研究蠱蟲的那個女子,她叫顧芸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