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私人不開口
周深跟在劉春和陳大師身後,從走廊的拐角處,一個穿著單薄睡衣的女學生攔住了他。
女生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臉色惱怒的看著周深,質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麽會來這裏?”
周深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剛到他胸口的女生,再三的確認了她是人之後,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女生宿舍裏確實是有活人了。
“找打!”女生怒叫一聲,抬手就打向周深的臉,但是,她的手卻被一隻冰冷慘白的手死死的握住了。
周深攥著她的手腕,眼神裏閃過一絲殺意,“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
要不是看她還是個學生,周深早就把她殺死了。
女生接觸到周深的目光,心裏一顫,因為他殺了很多人,氣勢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住的,直到周深轉頭繼續跟著劉春和陳大師後,女生才回過神來。
進女生宿舍還這麽大膽?
找死!
那名女生立刻跑回宿舍,不到兩分鍾,穿好了衣服,向著周深離開的二樓追了過去。
在這個年代,男女區分的格外明顯,這也是那名女生憤怒的原因。
……
一行人在322宿舍門口停下,走廊中傳來了一陣皮鞋走動的聲音。
“你……”劉春回過頭,看到周深後,臉色一變。
“我是劉校長的助理,不用在意。”周深對有些疑惑的陳大師說道,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劉春,後者急忙點頭。
“這樣啊。”陳大師看著麵前322宿舍的門,臉色凝重。
“這裏的煞氣很重,你們要小心。”陳大師看著很年輕,就連周深也沒有想到,這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竟然會跑到這裏做江湖騙子的勾當。
吱呀。
322宿舍的門被陳大師推開,屋子裏空****的,窗簾也被人拉上了。
整個房間黑乎乎的,從裏麵傳來了一陣潮濕發黴的味道,就像一群死魚泡在了泥土裏。
空氣中,還隱隱夾雜著一絲血腥味。
陳大師從懷裏拿出了一個類似八卦盤模樣的東西,周深和劉春站在門口,看著他表演。
至於劉春是不知道的,但是周深明白,這個陳大師根本就看不到惡鬼。
屋裏,陳大師一步一步走著,他的目光警惕的打量著黑乎乎的房間,把窗簾拉開了一道狹窄的縫隙,窗外,一道明晃晃的亮光照了進來。
隱約間,周深好像聽到了一些聲音。
是從322宿舍裏麵發出來的!
“沒了,都沒了,皮都沒剩下了。”
“沒了,都沒了,皮都沒剩下了!”
鋤頭上的屍體流淌著血液,他的皮被剝開,沒有骨頭,肉蜷縮著,像一個嬰兒。
他活了很久,被火燒死了,花花綠綠的衣服黏在身上,器官都融化了。
周深總覺得,他的臉上好像還被別人踩了一腳,綠色的血液噗的一聲飛出,就連肥碩的身體也炸開了。
在他麵前,是一條毛烘烘的蟲子。
“這是怎麽回事?”劉春驚恐的看著322房間裏,那個陳大師突然消失了!
周深明白,在地上的一具屍體就是陳大師的——他變成了一條毛烘烘的蟲子。
……
外麵黑乎乎的,幾隻烏鴉在樹枝上嘎嘎的叫著,嗚嗚的冷風拍打著窗戶,在黑夜裏像是一個女人哀怨的哭聲。
“這個鬼故事也太恐怖了。”女生宿舍很靜,陳慧窩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哈哈,睡覺吧。”黑暗裏,一道聲音傳來。
侯明村高級中學,322寢室內,這裏住著四名女生,都是同一天入學的新生,幾個人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聽鬼故事。
“你怎麽還不睡覺啊?”陳慧看向對麵的上鋪。
那裏坐著一個人,蒙著被子麵向牆壁,一動不動。
“莎莎,說你呢,聽到沒有?”陳慧旁邊床鋪上的女生就是講鬼故事的人,她叫陳粒,一頭烏黑的長發,很長,一米七的個子拖到了地上。
這有點讓陳慧懷疑,陳粒是不是從娘胎裏出生就是擁有這種長發。
“你們知道322的校園怪談嗎?”莎莎背對著她們問。
她的聲音很沙啞,幾個人都沒有說話。
“在午夜兩點的時候,如果還沒有人睡覺,就會出現一個麵目猙獰的女人,那個女人是吊死的,就在322……陳慧的床鋪上!”
“啊!”陳慧驚呼一聲,急忙把頭縮進了被子裏。
“膽小鬼……”陳粒嘀咕一聲,她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剛好是一點五十九分,冰冷的亮光忽明忽暗,映照著她的臉。
“我說,莎莎,你別在裝神弄鬼了。”陳粒的臉色有些難看,烏黑的長發零零散散的披在床鋪上,突然,好像有什麽東西拽了一下她的頭發!
“你們看看,我還是莎莎嗎?”上鋪的人猛的回頭,她的臉色青紫,舌頭吐到了脖子,雙眼掛在外麵的眼眶上。
“啊!”陳粒哀嚎一聲,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心髒仿佛被人狠狠的握了一下。
“嗬嗬,嚇你們的,哪有什麽322怪談。”莎莎嘿嘿一笑,她把嘴裏的假舌頭拽了出來,眼睛也收了回去,隻有青紫的妝容還在臉上,就像一個窒息的死人。
她有一個特長,眼睛可以隨意的瞪出眼眶外,然後再收進眼眶裏,這一點,她和誰都沒有透露。
慘白的月光映照在陳粒的臉上,她沒有說話,滑溜溜的鑽進了被子裏。
陳慧顫抖的身體也停止了,咚的一聲倒在了床鋪上,沒過多久,就傳來了兩個人輕微的鼾聲。
“嘁,無聊。”莎莎搖了搖頭,已經是淩晨兩點了,她訂好了明天早上的鬧鍾,也睡了。
晴雨回來了,她每到晚上就會偷偷溜出去,然後徹夜未歸,誰也不知道她去做什麽,問她,她也不會說。
就像是一截幹枯的木頭。
在最近的一段時間裏,莎莎覺得這一群人都不對勁。
就在她講了322校園怪談之後,那本來就是一個無中生有的故事。
陳慧這個膽小鬼的膽子突然變大了,就像是一夜之間換了一個人,陳粒也把自己引以為傲的頭發盤起來了。
晴雨也開始住宿舍了。
她們一言不發,晚上沒人會講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