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小人

莎莎的心裏很愧疚,她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她把這群人嚇到了。

黑暗裏,她的手機散發著微弱的亮光,莎莎要保持這種笑容,她的眼睛瞥了一眼陳慧,這個女人讓她想到了彈簧。

陳粒讓她想到了“渾身都是頭發”,她確實躺在一團厚厚的頭發裏。

晴雨更加神秘,她好像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莎莎的身後,什麽也不說,就是看著她。

最怪的不是這群人,而是莎莎自己。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在她下鋪的就是晴雨,誰也保不準,在她熟睡的時候,晴雨會不會瞪著眼睛看著上鋪的莎莎。

就那樣靜靜的看一夜。

為了確保自己不是得了精神病,莎莎去了醫院做診斷,一切都很正常。

在高級中學門口,有一個老瞎子,他連續三天都躲在那個角落裏,把自己的影子隱藏在牆角裏。

莎莎從醫院回來以後,老瞎子指著路過的莎莎大喊大叫,“小人,小人。”

“你招小人了!”

莎莎從被子裏露出了一個頭,宿舍裏很靜,今天晚上,晴雨把窗簾拉上了。

慘白的月光隻能在地麵上露出一條狹窄的縫隙,外麵的烏鴉也不叫了,附近就連汽車的鳴笛聲也停止了。

整個宿舍裏隻能聽到她自己的呼吸聲。

吱呀……

322宿舍的門被推開了,莎莎瞪大了眼睛,她渾身的身體緊繃著。

小人?

肯定是那個老瞎子口中的小人,他找上自己了。

走廊裏有昏黃的燈光,映照著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人光禿禿的,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毛發。

小人像是盜版的陳粒,他的影子很長,明晃晃的刀光從莎莎的眼裏閃過,那個影子的手裏拿著一把刀!

他要殺人!

莎莎的頭皮炸開,她驚恐的叫出來,喉嚨裏隻能發出咯咯的聲音。

一條滑膩膩的胳膊摟住了她的脖子。

……

“快醒醒,莎莎,別做夢了。”陳粒撕扯著莎莎的衣服,她把莎莎那兩隻凸出眼眶的眼球塞了回去。

“今天可是老鬼的課,別遲到了。”陳慧不滿的皺了皺眉。

這個莎莎總喜歡嚇人,她的眼球會掛在眼眶外麵這件事,是晴雨告訴她們的。

“怎麽又化了這種妝,你遲早要窒息死的。”陳粒背對著陳慧,嘿嘿一笑。

莎莎的臉色青紫,舌頭吐到了下巴,和那天一模一樣。

陳粒狠狠的拽著她冰冷的舌頭,恨不得要把整個濕乎乎的舌頭全部從她的身體裏拉出來。

“行了,不要管她了,我們去上課。”陳慧的心裏愈發煩躁。

晴雨很早就走了,有的時候,那個女人幾天都和她們說不上一句話。

就像是一個活在黑夜裏的影子。

都說孤僻的人更聰明,陳慧和陳粒倒覺得,晴雨不僅不聰明,還有些傻。

在食堂打飯的時候,有幾個男生故意撞在了晴雨的身上,她當時手裏拿了一碗滾燙的湯,湯汁都撒在了衣服上,裸.露出來的手上和脆弱的腳踝上。

晴雨沒有任何反應,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平靜的回到了座位上。

她好像沒有痛覺。

……

上完課,陳慧和陳粒回到宿舍裏,隻不過,在宿舍門口,一道黃色的警戒線攔住了她們的道路。

宿管大媽在檢查衛生的時候,發現了已經死去的莎莎。

她是窒息而死的。

根據調查人員的初步判斷,莎莎是自殺的,她是自己掐死了自己。

宿舍裏死了一個人,陳慧和陳粒非常害怕,兩個人都覺得,莎莎是為了故意嚇她們,又裝成了鬼的樣子。

特別是陳粒,一想到差點把莎莎的舌頭從嘴裏拽出來,她就不寒而栗。

這件事太詭異了,怎麽會有人自己掐死自己呢?

又到了夜晚,屋子裏黑漆漆的,像是抹上了一層厚厚的濃墨。

陳慧和陳粒大眼瞪著小眼,看了看晴雨。

死去的莎莎,就睡在晴雨的上鋪,盡管她的屍體已經被抬走了,但是知道自己的上鋪死過人,晴雨的心裏會有什麽想法?

晴雨瞪著眼睛,看著上鋪那厚厚的床板,她沒有休息,眼睛瞪的出奇的大,就要從眼眶裏掉出來了。

“你說,莎莎會不會回來報複我啊?”陳粒顫抖的問陳慧。

“這個……我不知道,也許不會吧。”陳慧的眼睛看向莎莎的床鋪上。

原本還空無一人的床鋪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陳慧隻能看到一雙充血的眼睛,掉到了地上!

“啊!”她驚恐的大叫一聲,“忽”的一下從夢裏醒來。

她大口的喘息著,宿舍裏寂靜無比,她能聽到陳粒和晴雨的床鋪上傳來了一陣鼾聲。

她們睡著了,莎莎的床鋪上,什麽都沒有。

陳慧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詭異的是,時間又停留在了一點五十九分,離那個杜撰的校園怪談發生,還差一分鍾。

322宿舍裏靜的可怕,陳慧蜷縮在被子裏,黑暗中,陳粒的鼾聲戛然而止。

她的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纏住了,嘴裏隻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陳粒,你怎麽了?”陳慧翻開被子,走到了陳粒的床邊。

窗外的月光陰冷慘淡,她隻能看到陳粒那痛苦的臉。

突然,一種窺視的感覺包圍了陳慧,他感覺到了,在那看不見的黑暗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她。

不,是兩雙!

……

“這群學生,都是322宿舍裏的學生。”黑暗中,劉春看著周深,周深的臉隱藏在陰影裏,看不清麵容。

他還是非常驚恐的,劉春渾身都在顫抖著,此刻,他們就在322宿舍門口看著屋裏的那群人。

而陳慧和晴雨她們,就好像看不到劉春和周深這兩個人一樣,在他們的麵前脫衣服,上廁所,睡覺。

“我這是……死了?”劉春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周深的目光直視著陳粒的床下,那裏竟然是一個嬰兒!

嬰兒那張慘白的臉和破破爛爛的身體都是縫補了很多遍的,他是一個死嬰……

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