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再上麵一點。”
“舒服,左邊,對對對。還有,下麵……”
……
這可是方言夕的第一次,不到半刻鍾,就雙手發軟。
“大爺,您這可是享受了,我累呀。搓澡這活兒是力氣活。我要給你把小萬叫進來吧。”
“少來。才這麽兩下你就累了。逗我呢!平時能打能跑的,這會兒就給本太子爺甩臉子啦?”
方言夕氣紅了臉,她都懷疑剛吃下去那些飯的能量是不是已經消耗光了。她生在文明的現代城市,穿越後雖然隻是個庶女,但好歹不用侍候別人。這給人搓澡的活可是生平第一次。
隻有一個字可以形容:累!
看她累得喘氣,周謹陌心裏可疼了,要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不錯,雖然是第一次,技術也有待改進,但確實挺舒服的。更衣吧。”
嘩啦——
猶如青龍出水,驚動四方。在方言夕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光著身子的周謹陌已經站在他的麵前。背對於她。
他剛才說什麽,她已經忘了。整個人呆了。張大嘴盯著眼前這副身材完美的身體收不回目光。腦袋裏閃過無數的畫麵,亂七八糟,又全都看不清楚。
縱是十五歲的身體,可心理卻是二十多歲的經曆積累,她從來都覺得自己是個成熟的女人。隻是缺乏一個可以放心去愛,又能付出一切愛自己的男人陪伴。要不然爽呆呆的夫-妻生活不過白不過。
如果可以,周謹陌……
“喂,你要把我凍死嗎?更衣!”
正陷入心思胡亂的方言夕終於回過神來,伸手一摸嘴角一串口水已經掉到地上。她暗自慶幸沒有讓周謹陌看到。拿來幹淨的衣服給他披上。
看美男出浴,心情那個爽呆呆,隻不過好看不能吃。她趕緊找個地方自己呆著,再侍候他下去,她怕自己控製不住要撲上去咬他。
她忽然想到,他要留她住同一個房間會不會是有所企圖?
氣氛一下子彌漫著一股說不清摸不著的東西,低頭的方言夕好像回到十七八歲的時候,對麵站著一帥哥自己心跳加快的情景。
周謹陌也不坑聲,讓侍衛取來兩張被子,自顧鋪在地上。方言夕看到時鬆了一口氣。她也不說話,徑直爬上床,鑽進涼叟叟的被窩。冷得直打哆索。
正要閉上眼睛時,突然感覺身上一空,驚得她跳起來,一看,被子沒了。
“你要幹嘛?”她往床頭一退,瞪著周謹陌。
周謹陌像欣賞一朵花一樣注視著她,似笑非笑道:“沒什麽,給我捂個被子。”
看到周謹陌把被子拿到炭爐旁哄烤,方言夕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臉就紅了。為自己心裏的歪念感覺到慚愧。人家堂堂太子是個正經人,反倒是自己不正經了。還以為……
片刻後,周謹陌將被子蓋回方言夕身上,一股溫暖流竄到全身。自己如同墜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暖呼呼的舒服極了。
“太子爺,我要給你的聰明才智點個讚。”她將被子拉緊,就露出一個腦袋呲著牙對他笑。
周謹陌又將自己的被子拿去哄烤,回頭看向方言夕陽時笑了。
“本太子也行軍打仗過。基本上整個冬天都是這麽過來的。不過打仗的時候條件比這差多了。”
方言夕方才想起,早幾年太子確實在戰爭上有過一些功勞。看來皇帝為了鍛炬他可沒少下功夫。目光停駐在他身上,暗忖這個男人會打仗,會暖被窩,會照顧人,還會愛人。她在心裏第一次給一個男人打了滿分。
周謹陌躺地上的時候,發現方言夕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身上。他並沒有打擾她,反而樂意看她發呆的模樣,特別還是對著自己發呆。
心滿意足的睡去,房間裏炭爐散發溫暖,讓這個房間不會冷。
第二日,兩人幾乎是同時醒來,照樣是方言夕侍候周謹陌更衣,經過一個晚睥睡眠,方言夕心裏的小心思已經沒了。侍候心愛的男人,她反而覺得心滿意足。
乍一看,兩人真的像小夫妻一樣親密。
“哎呀——”
周謹陌悶叫一聲,指著自己的肚子。方言夕驚訝的發現自己剛才太用力,把腰帶勒得太緊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第一次侍候人,不太會弄這玩意兒。”她幹笑幾聲,把腰帶鬆開,可是,到底要什麽樣的鬆緊度才適合呢?
結果弄了半天也沒調整好。而周謹陽也不再吱一聲,似乎很熟悉現在的姿勢。
方言夕呼出一口氣,調整到自己覺得可以的度,鬆了一口氣。
“好了,這樣應該可以了。”她滿意的想要抽出身來,剛要離開卻突然被拉進一個懷抱裏。
一睡間,她臉紅了。心跳也跟著加快,整個人靠在他的懷裏如同僵硬。
他的擁抱太過突然,以至於她來不及做出反應。他的溫暖給過太過猛烈,讓她根本顧不上去消化。就這樣呆呆的任由他抱著。
兩人都沒有說話,方言夕漸漸的回過神。她明白自己其實最渴望得到的就是他的愛。就算他是太子,未來的帝王。他很可能會有無數個女人。可她就像是著了魔一樣,放不開他,放不下這份愛。
她覺得自己過去想要離開他,離開皇成的想法其實很可笑。她放不下的是這份愛。不論走到哪裏,都不可以忘得掉。
隻不過,麵對現實,離開是她不得不做的選擇。可是經過前幾次的經曆,她倒是想走,可命運似乎不給她逃離的機會。無論她走得多遠,無論她下多大的決定。就是無法逃離他的牽絆。
他們之間,像有一個生死不離的魔咒無法打破。
因為感動,因為愛。她伸手環過他的腰,回應了他給的愛。
得到回應的周謹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她抱得更緊。
“阿夕,答應我。從今以後的每一天,都要像今天早上一樣,我們一起醒來。你替我更衣。”
這看似一個簡單的要求,但要是結合了現實,卻是最艱難的一條路。事到如今,她仍然是皇帝的貴人,雖然沒有進宮,但是聖旨已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她也想像他說的那樣,每天醒來能夠看到他,能夠替他更衣,看他春風得意一生。
然而內心突然湧現一些東西,令她無法回答這樣的問題。她與皇後有約,今生都不會跟他在一起。甚至必須離開他。獄中中毒一事,正是皇後對自己失約的最終行為——殺!
“阿夕,你為什麽不說話?”許久得不到答案,周謹陌有些心涼,但不會放棄。
方言夕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道:“阿陌,現在你什麽都不要想。就這樣珍異我們能在一起的每一刻時光。”
“你有事瞞著我,對不對?”
“沒有。”她否定。“你別忘了,假若我出現在皇城,依舊逃不脫要進宮的命運。所以,我不能再出現。”
“所以,你其實是想告訴我,你還是會離開我。而且是永不相見的那種離開?”他放開她,直直看著她的眼睛,不讓她有任何逃避的機會。
方言夕心驚了一下,此刻他的雙眼裏像是有一股強在的吸引力,讓她無法移開目光。也正是這樣,她心底的答應暴露了在他的麵前。
他握著她的手,一點一點的失望。
他也知道他們的路不好走,可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放棄過。為什麽她,不能像他一樣,堅守!
“阿夕,如果你顧慮的問題是那道聖旨。我可以承諾你,此次回去以後,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娶你為妻。不論多少人反對,都不可拆散我們。”
發覺到周謹陌已經橫下心要處理這件事情,方言夕又喜又憂。喜的是他如他說的那樣,從來就沒有放棄過。憂的是,即便他付出一切,她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和他在一起,是風險。首先皇後就不會放過她。甚至她隨時都有可能死於非命。
“不。阿陌。我不想你冒險。你辛苦經營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移定自己的地位。別為了我做這些不必要的犧牲。”
“有必要。為你做一切都是有必要的。阿夕,除非是你自己不願意。”
他再一次等待她的答應,她窘迫的想要逃開他找個地方藏起來。過去,她總是鼓勵自己勇敢麵對。可是輪到自己麵對這些事情時,她才覺得原來想要逃避是人的本能。
“阿陌,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皇上不會同意,皇後不會同意。天下人也不會同意。”
“你為何把話說得如此決絕?”他抓緊她的手,不讓她有機會逃開。握著她的雙肩,逼迫她正視他的眼睛。“你在逃避。這說話你心裏有秘密是我不知道的。阿夕,你告訴我,對我坦白好不好?”
方言夕搖搖頭,預感今天周謹陌得不到滿意的答應是不會死心。她必須先把他穩定下來。
思及此,她不再壓製心酸,任由眼淚流出來。
“你難不明白嗎,是我自己太自卑。我隻是個庶女。我怎麽可能嫁太子。所以你父皇母後不會同意,天下人更不會同意。你是未來的君王,你所有的一切都不能發生意外。你知道嗎?”
“你隻是擔心這個嗎?”恍惚中,他有一種錯覺,是自己錯怪了她。
方言夕抹著淚,抽泣著道:“我本來確實是打算離開你,越遠越好。成全你的帝王之路。可惜……怪老天爺捉弄人。我和你總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一來二去,我也死心了。”
她抬起眼,看著他,鄭重道:“阿陌,以後的事不要讓我承諾好不好?因為我承謹不起。也因為以後的路不知道會怎麽樣。如果你真的在乎我,請給我一些時間,也給我足夠的空間。讓我安安靜靜的陪你走接下來這一段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好嗎?”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周謹陌的心裏並不放心,他總覺得方言夕的眼底有一種解說。
他,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