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事情都做了審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王師爺見財起賊心,慫恿李大人劫海曼國人的財不成,最後錯手殺人。最後審判結果是三日後處斬。

對於這個結果,王師爺竟然沒有反抗。被押下去時他還看了一眼李夫人。

案子結束。東營主將為海曼國人訂了城中最好那家酒樓的上房,一共八間。並派出一隊侍衛把守,保護他們的安全。人是他親自送過去的。

方言夕一行八人搬到酒樓往下。回到房間裏方言夕高興極了。可是高興過後她又擔心了。

“你看你,剛才還高高興興的,才一會兒就又這樣了。”

“我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周謹陌撫摸她的頭,心疼道:“我能理解。”

“我不想再連累他,可是如今他成了東營的主將,如果有他的幫助。我們的手裏就等地有了兩個軍營的勢力。這對我們的回去有很大的幫助。”

“的確如你說。許北風的北營,加上這東營。北疆國三分之二的兵力就在我們的手上。對抗晉王不在話下。”

方言夕低歎一聲,“可是因為我他受了很多苦。而且他的父親是晉王的人。如果把他拉到我們這一邊,到時候隻怕是父子對立,更讓他為難。”

周謹陌想了想,“這個我倒是覺得可以讓他自由選擇。他與他父親不同,總是想以武力製服對手。我倒覺得不妨讓他自己做決定。”

此言確有道理。方言夕稍想片刻決定采納。反正這天下勢必會經曆一些大事才能再次穩定。於是他們就此決定。她找到湯姆,提議他以海曼國人的身份請東營主將吃飯,以感謝他解除了他們在縣衙裏的危機。消息很快就讓樓下的侍衛傳出去,又很快傳了回來。

酒樓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湯姆傑瑞與船長等六人靜等東營主將。傍晚,東營主將帶著侍衛來到酒樓,見到了他們。

六人中隻有湯姆會說中北疆話,便一直由他與東營主將對話。接著七人落座。東營主將發現少了兩人,湯姆說那兩人不舒服都在房裏休息。

湯姆敬了幾杯酒,兩人又聊起了關於老王爺的一些事。東營主將更加確信當年老王爺就是去了海曼國。這可是曆史性的事件。這幾個人他一定要順利的將他們送進皇城見皇帝。

酒過三旬,店小二進門對湯姆耳語幾句,就見湯姆對東營主將道:“我的兩位朋友也想見一見大將軍,他們在房間裏備好了酒菜,特意邀請大將軍過去喝一杯。”

“既是你的朋友,為何要單獨請我喝酒?”

“我也不知道。我朋友隻說你去了就知道。還說什麽小破孩,不對,好像是小屁孩……”湯姆說了半天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可是對麵的東營主將卻驚訝的愣了。

小破孩……小屁孩……

很快在腦中就出現了類似的詞語。他有些不敢相信。便問了湯姆房間號這就離開大廳。湯姆招呼其他五人照樣開吃開喝。

東營主將來到房間門口,卻是愣在那裏。裏麵似乎也很安靜,沒有聲響。片刻後他凝神靜氣推開房門。

屋內酒香四溢,亦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桌前坐著兩人。一個穿著白襯衣加夾克,齊肩膀的頭發披著。另一人是個女的,穿著白色泡泡袖的裙子,優雅大方,披著一頭長發正對著來人微笑。

“即使來了,就進來吧!”

來人一愣,聽著女子的聲音卻是極熟悉,可是上上下下打量,除了相得像一些其他卻都不偈。這時,桌前的男人也望過來。亦是微笑。

“上官將軍別來無羔?”

這一次東營主將是穩底傻眼了。一下子來到桌前,左右看著,艱難的開口道:“是……你們嗎?”

方言夕眼裏閃著淚花,卻堅強的笑著,小拳頭砸到上官朗的胸口上。

“小屁孩,才不到一年你該不會已經把我給忘了吧?”

這一聲小屁孩,讓上官朗終於確定了眼前的人身份。激動得一把抱過方言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自方言夕和周謹陌失蹤後,他尋找了好幾個月。可是一無所獲。最後回到皇城又請調東營打外戰,如今戰事剛停,他仍留守東營。

“我就知道你沒死。你常說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強。果然就是打不死的小強。阿夕,真好,又可以看到你了。”

“小哥,能再見到你是我的幸運。你可不知道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兩人相擁訴相思,周謹陌總覺得勢頭發展不對勁。隻好說道:“喂喂喂,又不是情人,抱一抱就可以了。別這麽難分難舍的。”

上官朗與方言夕這才分開。認出了周謹陌的身份上官朗跪拜下去。不過被周謹陌扶住了。讓他注意不能把他們活著的事傳出去。

三人坐下,痛痛快快喝了第一杯酒。

之後周謹陌將自己和方言夕的遭遇說了一遍,當然事情都過去也就長話短說。能活下來真的是他們的奇跡。

“小哥,你也說說皇城的情況吧!”

上官朗突然看了一眼太子,爾後低下頭。

“你們可要做好準備。皇城今日已不同於往日。”

周謹陌沉下臉色,“你說吧。我們早就預想過所有的的後果。”

“你們失蹤以後,聖上派人四處尋找,可是一直沒有消息。從那以後性子大變,脾氣暴躁。三個月前皇後與之爭吵,聖上一怒之下將皇後打入冷宮。怡妃掌管後宮。之後又下旨通告全國皇長子已死,除去太子之位。立晉王為太子。”

這些話不長,卻是重點中的重點。方言夕簡直不敢相信,看向周謹陌他的臉色很不好,目光裏都是憤怒。

皇帝已經宣布他死亡,也剝了他的太子之位。而且現在晉王已經成了太子。

“母後……被打入冷宮?”他艱澀的開口,搖頭不敢相信。“父皇與母後感情一直很好。怎麽會?”

“你不要著急。剛才小哥說了是因為聖上心性大變。說不定聖上因為失去你才會改變心性。你現在擔心也沒有用。”方言夕擔心的安慰。可是效果並不明顯。周謹陌抱著頭一直扔頭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

許久之後,周謹陌才平複心情,方言夕給他倒了一杯水,安慰了他。

兩人都沒有想到,再回到北疆國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上官朗還說方家也給方言夕立了衣冠塚。這令她哭笑不得,握著周謹陌的手開玩笑說他們兩人都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死人了。

“你們回來,肯定也是有打算的。太子,我說句實話現在想將晉王搬倒,確實不易。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千萬不要冒險。”

方言夕想了想,“證據的事我們會想辦法。現在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

方言夕看向周謹陌,他點頭後她才道:“我們回來必定是要拚一把。而且我們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小哥,我們現在能信任的人不多。而你是最重要的一個。我這麽說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

上官朗不傻,看著眼前兩人就知道他們想的是什麽。他並沒有馬上做出回答,似乎也在思考。

“小哥,不論你做什麽選擇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哥。我與太子亦不會怪你。”

上官朗思考了片刻,也給出了他的答案。

“我不怕死。也不想將來北疆國有一個心狠手辣的新主。不過我有一事請求太子。”這一次他跪在周謹陌麵前,顯然做了決定。

“你說。”

上官朗道:“若將來事成。我願以所有功勞或是性命換父親一命。請太子爺答應。”

方言夕心頭一跳,緊張的看著兩人。周謹陌放下手裏的杯子站起身道:“此次新立太子你父上官軒必定是牽頭人。但是我亦知道你父對主子的忠心。他一生都以父皇和晉王為首,也沒少和我作對。說實話我很佩服他的忠心不二。本以為你可以勸勸他,不過這顯然更是侮辱他的人格。上官兄,你放心吧。若我事成無論如何都會盡量保你父親,不管他是否歸順於我。”

上官朗鬆了一口氣。周謹陌和方言夕也同樣放下了手中的擔憂。此前他們以為上收朗多半會因為父親而選擇中立。沒想到他同意了幫他們。

“若想重回皇城,你們要做多方打算。一是皇帝還會不會恢複太子的身份。二是即使恢複身份朝中還有幾個人願意幫助你們。三就是晉王一定會再找人殺你們。”上官朗道。

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問題。一時間周謹陌和方言夕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上官朗繼續點中問題,“如今我手中隻有東營的勢力,還有北營和南營。北營的許將軍是個正真剛義的人。而且我曾與他並肩作戰過。假若由我出麵他一定會站在我們這一方。”

說到許北風,方言夕笑了笑。“小哥,不瞞你說這北營我們早就拿下了。”

上官朗這才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許將軍妻子和孩子還是你救的。看來這是上天注定的。”

周謹陌想起在北營時,許北風還提出讓他對晉王先下手為強。並且說過北營的勢力隻要在他許北風的手裏,就永遠會站在他太子這一方。

“如此甚好。我回去後就借戰事一事請許將軍過來。到時候我們再詳談。”

周謹陌和方言夕陽臉上總算有了笑容。送走了上官朗,方言夕和周謹陌都是無法入睡。雖然現在他們手上有了北營和東營,也有當初楊喻兒給的晉王罪證。可是前路總覺得灰朦朦一片,無法看清。

這條路,到底還會怎麽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