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周成晉給方言夕送了好幾套漂亮衣服,和一些名貴而又別致的飾品。方言夕怯怯的不敢收,委屈的看著他。
“好人,你送我東西是要趕我走了嗎?可是我舍得你。在這個世界上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麽好的人。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可以幫你掃地,幫你洗碗。隻要不趕我走。”
“暖心你說什麽呢?我沒有要趕你走。”周成晉隻覺得方言夕一說走就戳中了他的痛處一樣。心疼的握著她的手解釋。“我送你東西是表達我對你愛的一種方式。你不要緊張。我說過我會一輩子對你好就一定做到對你好。快別哭了。來試試新衣服好不好看。”
方言夕心裏吃驚不小,實在沒想到周成晉這麽會哄人。看來他是真的相信她失憶了。
她高高興興換上件水藍色的衣服,在周成晉轉了幾圈,隻是受傷的手還不能隨便動,周成晉趕緊讓她停下別再傷了手。
“好人,謝謝你!”方言夕撲進他的懷裏,一隻手抱著他的腰額頭蹭著他的胸膛。
周成晉笑了,這樣的笑容使他能夠真正的放鬆下來,不再有一絲一豪的戒備和緊張。也讓他體會到了被愛的感覺。方言夕啊,他終於得到了她的愛。即便她一輩子這麽癡癡傻傻。他要做的就是給她一片天地,任她快樂。
“乖暖心,以後不要叫我好人,換一個稱呼好不好?”
“為什麽呀?你不喜歡我叫你好人嗎?”方言夕抬起頭不解的問道。
周成晉撫摸她的頭,笑道:“不是不喜歡,我更希望你叫我的名字。這輩子我最在意的隻有兩個女人。一個是生我養我母妃,另一個就是你。暖心,以後叫我的名字,阿晉,記住了嗎?”
“阿晉!阿晉阿晉阿晉阿晉……”
“好啦好啦,記住就好了。”
“多叫幾遍我才能記住呀,嗬嗬嗬……阿晉。以後你是我的了。”她臉不紅心不跳一頭紮進他的懷裏,半邊蹭著他的胸膛。
這幾天方言夕一高興就撲進他的懷時蹭啊蹭,他已經快承受不住了。要知道她是他最想得到的女人。
“暖心,別鬧啦!”
“不嘛不嘛不嘛!”說完話她的腦子裏迅速運轉,發現了一個危險的信息。她真當自己傻了,才知道這一招對男人而言可是致命的。
她趕緊抬起頭,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周成晉火熱的吻已經落到她的唇上。心中暗叫糟糕。可是現在該怎麽辦?她傻傻的不敢動,周成晉也並沒有一次性索求太多,隻是試探性的親吻她的唇。
拒絕拒絕拒絕……
她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可是理智告訴她她現在傻子,不能表現得太過分。突然,她想到了手上的傷。恰在這時周成晉手上用力,結果直伯弄痛了她。
“啊……”她慘叫一聲後退,另一隻手撫著右手臂,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暖心你怎麽樣?”周成晉嚇得半死,一看她的肩頭居然已經染上了血色。“暖心別怕,是我的錯我太用力。暖心乖,不哭。”
方言夕含著淚搖頭,在他的安慰下止了眼淚。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又弄傷了你。暖心別怕,我讓人去請大夫。”讓她他總是會想起過去,他也一次次的傷害她。曾經一度以為她死在了自己手上。
“好人阿晉。”方言夕叫住他,忍著痛抹了眼淚。“我不痛,好人……阿晉不要難過。你再幫我包一次就可以了。”
周成晉愣了片刻,呆呆地看著她。“暖心,你會醫術嗎?”
“醫術?”方言夕眼著大眼睛不解的追問什麽是醫術。周成晉回過神編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他解開崩帶,發現先前因為重擊而頗裂的傷口有少許裂開。忙給她換了藥,再重新包紮。一切就緒才發現方言夕的臉色比之前更白了。
懷著無比的慚愧,他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才發現自從她出現,從來不會哄女孩也不溫柔的他,已經變了一個人。不過他喜歡這樣的改變。
安撫方言夕睡下,這個晚上,他依舊趴在方言夕的床邊入睡,像過去的幾個晚上一樣握著她的手,守著她。
現在的她就像個瓷娃娃一碰就會碎。他發誓以後一定要更加小心,因為不能再失去她。
第二天很早他上朝去了。臨走前交待侍侯方言夕的兩名丫鬟務必把人照顧好來。方言夕起床的時候看不到他,傻傻的問丫鬟,丫鬟見她癡傻都笑她,也隨便編理由騙她。她傻傻的也相信了。
早餐時她沒有讓丫鬟喂,而是自己用左手吃,時間花得雖然久了一點但也總算吃了一頓飽。爾後她央求丫鬟帶她去玩,丫鬟將她帶到院子逛逛。雖然兩個丫鬟想逗逗她這個傻子,不過並不敢太過分,畢竟是太子的女人。
看到**叢裏飛了好些蝴蝶,她高興的跑過去要抓蝴蝶,兩個丫鬟在一旁看著,直笑她的憨傻笨拙。
“小蝴蝶,不要跑嘛,來跟我一起玩呀!”方言夕還真玩上了,心想你倆就盡情的笑吧,反正無所謂。
抓累了蝴蝶,她又嚷著要吃東西。其中一名丫鬟離開了,她又說口渴,另一名丫鬟讓她不要亂跑。這便給她弄茶水去。
她繼續玩蝴蝶,沒一會兒突然感覺有人靠近自己,若不是她一向敏感根本不會發現。她大概猜到這個靠近自己的人是誰。
她集中精神伸手去抓停在花朵上的小蝴蝶,背後一道勁風襲來,爾後左肩吃痛,整個人撲到花叢裏去。
“不好!”蘇嚴暗叫,知道自己大意了。
方言夕哭著想要爬起來,可左右手都受了傷。痛得不得了。幹脆就地躺著大哭。
“天啊!”端水的丫鬟最先趕來,一看到眼前蝗情況嚇得魂飛魄散。幾乎已經看到了自己被太子對待的下場。沒照顧好太子的女人,那就等於死路一條。
“暖心小姐,你怎麽樣暖心小姐?”蘇嚴臉色很黑。他不再懷疑方言夕是裝的。趕緊將人扶起來。不過他卻被方言夕推開。
“他打我,他打我!”她躲到丫鬟身後指著蘇嚴告他的狀。蘇嚴心裏窩了火但不敢造次。
“蘇統領,你這是做什麽?太子臨走前千交待萬交待,要奴婢們好好的照顧暖心小姐。你為什麽要打她?你這樣不是讓我們去死嗎?太子知道了不會放過我們。”
“別吵了。這件事情不要說出去。你最好閉緊嘴巴。還有你。”他瞪著方言夕,“你記住了,我沒有打你。其實是你摔跤了,我扶你起來。記住了嗎?”
方言夕怕怕的點頭,又傻傻的點關。蘇嚴白了她一眼罵了句傻子就走了。
端點心的丫鬟趕到,另一名丫鬟跟她說了情況。兩從都很害怕,就擔心方言夕會說出去。便對她更好了。方言夕趁機一會兒說要玩這個,一會兒要玩騎馬,最後竟想當一隻小鳥飛到天上去。丫鬟們被求得實在沒法,隻好去找了一隻風箏。
風箏在手,方言夕可高興了。滿院子跑半個時辰才終於把風箏放到天上去。然後高高興興的對著天上的風箏笑個不停。
兩個丫鬟卻被折騰得累死了。雙雙癱軟在地上背靠背抱怨命苦。
風挺大的,天上的風箏越飛越高,方言夕手裏的線越來越少,最後就抓住了那一丁點兒尾巴,可是再不巧的是手中的線一小心脫離,風箏迅速升高。她跳起來想抓已經抓不住。
“風箏,我的風箏。”方言夕著急的追風箏去了,離開了院子。
丫鬟突然聽不到聲音急急尋找,可是哪裏還有方言夕的影子。當場嚇得半死趕緊找人去。
且說方言夕追著風箏,無意中來到後院,結果她心上一計尋找太子府的手門。今天終於來了好運氣還真讓她找到了沒有上鎖的後門。
“終於可以出去了,再待下去我會憋死的。”她將後門打開,正要出去,身後丫鬟大叫著她。
“暖心小姐快回來,不能出去。”
方言夕指著飛遠的風箏,哭著道:“我要風箏,我要風箏。”
終於,她一回頭跑出了後門。外麵的空氣就是不一樣。讓她有一種新生的感覺。身後丫鬟追了出來大叫她不要跑,她傻傻的念著風箏二字跑了郵巷子。
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她都快控製不住自己的興奮,沒頭沒腦的喊著風箏終於跑到了大街上。
“哪裏來的傻子?哪有什麽風箏?”
“就是呀,誰家的瘋子沒看好,怎麽能跑到街上來呢。”
“風箏,我的風箏……”方言夕望著天空根本不理任何人。心裏卻在著急怎麽自己曾經那麽出名,這會兒卻沒有人認出自己?可千萬別一場付出又被抓回去。
身後又傳來丫鬟的聲音,她隻好繼續向前跑,終於聽到有人說她像方神醫。可是她不能停下來讓大家再辯讓。結果一頭又紮進了另一個巷子。
“什麽狗屁神醫,過去傳得那麽風風火火,姐姐才消失一年你們就認不出來了。什麽人嘛!”她顧自報怨著,想要穿過巷子去另一街。突然一頭撞上了一個人。兩個人一起摔地上了。
“風箏,我的風箏。”其實最痛的肩膀,她肩膀上的傷本來就挺重,今天連摔兩次,偏偏她還得繼續裝傻子。
“姑娘,你沒事吧?”
聽這聲音怎麽會有些熟悉?方言夕心中驚訝又高興萬分,一抬頭果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