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這是個神秘的人。隻要有人打聽好人是誰方言夕就馬上將對方設入敵對名單。
“好人就是好人。你們別想害我的好人。”
她隻有這一句話,不過這句話也能把對方的口堵得死死的。對此,方棋不再追問,目前最重要的是她回來了。就像父親說的那樣,不管過去經曆了什麽,隻要人活著就好。
方言夕對好人如此忌諱,眾人也不再多問。先把送回她以前住的小院,興許能讓她憶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領著方言夕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又把她以前最愛吃的食物拿上來,最愛的事物擺出來,她左看右瞧的好似活潑,卻是一點以前的記憶也沒有。
“老爺,看來這事要慢慢來,一時急不得。逼的急了,再逼出個好歹來,我……”姚氏拉著方言夕,看著方長天直抹淚珠子。
女兒回來就好,哪怕一輩子這般癡傻,她也會護著愛著,讓她一生無憂無慮地活下去。
“好。”方長天歎息一聲,看著方言夕的眼神盡是心疼。
姚氏的心情他何償不理解?隻要女兒回來,平安的回來,其他的都無所謂。
當下,眾人很默契的不再拿以前的事刺激方言夕喚她憶起以前的事,隻是圍著著她,順著她的話說些許哄她開心的話。
這邊方家一片歡聲笑語,那邊太子府,卻是烏去遮天,氣壓低的都能把人給凍死。
“暖心小姐呢?”周成晉是得了暖心姑娘走失的信兒才回的王府。但此刻,他寧願希望是這些個下人糊弄他。甚至都在想,如果他們真的說出這些的確是的,他不但不降罪於眾人,甚至每人賞銀百兩。
但是一地的奴才丫頭埋頭跪著,瑟瑟發抖,卻無一人敢應話。
“人呢?”周成晉聲音更加低沉。整個大廳的空氣都是一窒。
丫鬟終於承受不住,‘砰’一聲結結實實磕在地上,腦門瞬間鮮血淋漓。他抖著聲道:“早間暖心小姐要放風箏,奴才買了風箏。姑娘玩的正開心,那風箏線兒不知道怎的就斷了,風箏便飛出了院子,姑娘便去追……”
“然後呢?”周成晉陰沉臉。自時來的那一瞬間,他便瞧到那廳堂中央的風箏。
丫鬟身子伏的更底:“奴婢們攔不住姑娘,姑娘自個跑出了府,等奴婢出去追時,說是,是……”
“是什麽?!”說話吞吞吐吐,周成晉的耐性早已被磨光。
“很多人說暖心小姐是方府失蹤了的方家二小姐方言夕,已經被人給送了回去……”
砰!
周成晉一掌拍在桌麵,上等楠木桌紋絲不動,卻震的眾人心尖直跳。
靜!壓抑的靜!
廳外的人屏息靜聲,不讓自己發出哪怕一點聲音,引了周成晉的注意。廳中幾人,瑟瑟發抖,汗如雨下,僵著身子等著最終的宣判。
哢嚓。
一片寂靜中,周成晉手掌所拍處出現一條裂縫,兩條,一息之間,隻聽嘩啦一聲,整張楠木桌子碎了一地。
“拖出去。”連一個癡傻之人都看不住,留之何用。
幾個奴才更是嚇的臉色慘白,想求饒,張了嘴,想起周成晉一慣的做派,又發不出聲。
最終,守院門卻玩忽職守的兩個奴才被杖斃,兩上丫鬟被扔去了妓-院,任人隨意糟踐。蘇嚴亦因辦試探方言夕陽的事得了一頓板子。
處罰完眾人,周成晉便回到書房。破碎的楠木桌子自有奴才迅速清掃換上新的。整個太子府的人都謹言慎行,來去匆匆,卻未發出任何聲音,一副山雨欲來的錯覺,氣氛壓抑的駭人。
書房中,獨坐的周成晉沉默了很久,對於方言夕的再次失去他自己也是痛恨不已,也怪自己大意了怎麽會相信兩個丫鬟就能將人看好。
失去!得到!再次去……
突然他緊崩的臉有了一絲笑意,抬眼虛望方家的方向,自言自語:“回去了?那我便把你再帶出來!”語氣勢在必得。
方言夕回到方家,便沒有再想周成晉,她現在正滿院子轉著,找人。
因為白清不見了!
按理說她回來了,她回來了最高興的除了家人就是白清。可是卻一直沒有發現白清。她隱約有種預感,白清出事了。
若真是出事了,會是誰下的手?方玉若嗎?
事情還未有定數,她不想再過多的猜測,心裏隻期望白清出門了,過一會兒就會回來。
方言夕轉遍整個院子,最終真的沒有尋見白清的影子,就算以她出門為借口她仍舊心急如焚,偏偏現在的自己在外人麵前是處於裝傻狀態不能相問,心裏也隻能幹著急。
“知道白清去哪了嗎?”方言夕正準備出去,門外便傳來了鬱雪的聲音。
話落,便聽一小丫頭答道:“清姐姐過了晌午便出門了,到現在還未回。”
鬱雪皺眉:“知道做什麽去了嗎?”白清可是言夕最喜愛最貼心的丫頭,平日待她都像是待自個的親姐妹似的,她和趙紫蘇平日對白清也很是照顧。還想將白清帶去方言夕跟前,興許能讓方言夕記起些什麽,可是一下午了,也沒瞧見這丫頭。
小丫頭搖頭,“不知道,清姐姐沒說。”小丫頭叫紅柳,是專門侍候鬱雪的丫頭。也知道白清是方言夕身邊貼身侍女,眼前的紅人,在他們這些小丫頭眼裏便是半個主子的人,她們平日裏可都想方設法的巴結著人。
見問不出什麽,鬱雪揮手讓紅柳下去。自個又在白清門前站了片刻,也跟著離開,誰都沒有發現白清的屋內有人。
方言夕站在門後,把兩人的話聽個清楚,她更擔心了。
白清是她在這北疆國唯一能推心置腹的姐妹。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內,方玉若指不定看不順一切和她有關的人,事,對白清下手。
這麽一想,方言夕更是急的團團轉。天色已經漸晚,她現在肯定無法出門尋找,多耽擱一刻,白清便多一分危險。
怎麽辦?
方言夕知道現在不是急地時候,她必須要冷靜下來。隻有這樣,才能想出辦法。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定心緒。與此同時,和鎮國侯府隔著幾條街的一間偏僻柴房,白清輕哼一聲,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嘶~”身子一動,後腦就是一陣悶疼。
白清倒抽著冷氣,咬牙晃了晃頭,讓昏沉的意識恢複過來。
雖然方言夕已不在,也不知生死,但是白清依舊在房內熏著她最愛的香料。今早瞧著香料所剩不多,她便回憶著平日方言夕調料的過程,尋摸著自己買了材料,試著做一做,興許成了更好,不成,再慢慢琢磨,總有一天,能做一樣的香料。
但沒想,剛出府還沒走出巷子,便被人從後敲暈,醒來便是這裏了。
這是哪兒?
四周一片漆黑,透過門縫隙,外麵已經是燈火通明,隱隱的還有絲樂之聲傳來。尤其其中夾雜的曲兒,白清聽著,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不行,要快點離開才行。”她掙紮著起身,這時柴房門突然咯吱一聲打開。
隨即便是一道尖尖兒的聲音響起:“喲,可醒了?來,把臉抬起來給媽媽我好好瞧瞧!”
外麵光亮太強,猛地照進來,白清一手遮住無法適應,透過指縫,白清瞧見,剛剛開口說話的人一身紅豔衣裙,裝扮妖豔,正扭著變型的腰身向她走來。
門口的光被這身影擋下,下一刻,白清隻覺下巴一緊,便被來人強捏著下巴抬起頭與來人對視。
“人昏著便瞧著是個美人,這一睜眼,瞧那眼神水靈的,是個討人歡喜的,不錯,這錢出的沒賠。”說著,那女人又細細打量了白清的腰身,“身材也不錯,這皮膚呢,雖說是個丫環,到底是大家小姐貼身使喚的,瞧這皮膚嫩的都快掐出水來了。”
妖裏妖氣的女人讚美幾句,指著身後的小廝道:“你,去前頭掛牌,有雛兒,咱春風院今晚也好好熱鬧熱鬧。”
一人領命而去。白清本就擔心,現聽到春風院一名,臉色跟著就白了。也顧不得頭上的傷直喊道:“我是鎮國侯府二小姐身邊的大小頭,這裏麵定有誤會,你們若是動了我,我家小姐不會饒了你們的。”
那老鴇聽了,嗤笑道:“二小姐?那個轟動全國的神醫?早前嘛如果聽到這個名字我還是會給你幾個麵子。可現在不一樣了。說不定你們家的二小姐早已經死了。你就是喊破天她也無法來救你。就算沒死,那又怎樣?老娘風風雨雨幾十年,還會怕一個未出閣的庶女不成?可笑!再說,你可是方家大小姐賣進來的,你家二小姐就算再有本事,找也是找你家大小姐,關我春風院何事?”
白清呆了,既而咬牙,一臉憤怒:“大小姐賣了我?”
老鴇扭著腰笑:“可不是,你這家大小姐倒是個大方的人,按理說依你這貨色,起碼也得二三十兩白銀,你家大小姐卻隻要了一個銅板。”
老鴇比劃著,白清心徹底沉底。她是被方玉若賣進來的,直接斷了她最後的希望,這個惡毒的大小姐方玉若,她竟然一恢複就想著報複。這個惡毒的女人。
然而,她卻感動慶幸。幸好方言夕不在,否則她一樣不會放過她。
“二小姐,若是你真的死了。妹妹我也會去與你團聚。”
她咬唇默默打量四周,就算最後也是一死,她也定不如了言玉若的願,任由人糟蹋她。
方玉若想用一個銅板來羞辱折磨她,她又怎會如她所願。
白清眼神決絕,想起自家生死未知的小姐,眼裏閃過悲痛。老天無眼,好人不長命,壞人卻遺千年,小姐,白清隻有來一世再伺候你了。
白清閉上眼,徒的睜開,趁著老鴇不注意時,猛的跳起,一頭撞向一旁的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