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朗帶方言夕出門玩,姚氏自然放心。既然上官朗都沒有什麽顧慮的,她說再多可就是是矯情了。

方言夕很聽話,緊緊抱著上官朗的一隻手臂緊緊跟在他身邊,上官朗也像哄小孩子似的時不時摸摸她的頭,哄她幾句開心話。兩人在街上溜了一圈買了好多吃的,這才偷偷溜到城北別院。

看到白清醒著,方言夕總算放下心。而白清,在與方言夕分別了近一年的時間,終於相見。

“姐姐,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能再見到你了。”

“傻丫頭,說什麽話呢,我怎麽會讓自己有事呢。”方言夕握著白清的手,看她一身的傷越想越氣。“你放心吧,你的仇我會從方玉若身上討回來。”

白清隻要見到方言夕,就已經把身上的傷給忘了。兩人有說不完的話,方言夕一邊喂她吃東西,一邊跟她講自己的經曆,上官朗則去跟周謹陌商量事情去了,時間空間都認給她們兩個女人。

“姐姐,我聽太子說,你們已經成親了,這是真的嗎?”

方言夕沒想到周謹陌已經跟她說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好隱瞞的事情,點頭認可。

“當時我們流落到荒島,兩個人像難民一樣,成親也是相互鼓勵的一件事情。至少我們都沒有放棄,無論將來會怎麽樣。”

“太可恨了,明明你們可以擁有更有隆重的婚禮,卻隻能……”

“別說這些。對我們而言感情才是最重要的。你放心吧,我們這次回來當然有備而來。隻要計劃成功阿陌就要吧重新奪回太子之位,想想我很快就要當上太子妃了,也不委屈。”

最後一句話當然也有安慰的成份。現在許北風那邊的情況不明,他們的大事還不能起。

中午時,汪大夫過來,方言夕並沒有逃避,之後還主動跟汪大夫說她裝瘋賣傻是為了保護家人。當然,汪大夫也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方言夕要做的事情絕不是這麽簡單,至於背後的事情他很識趣沒有多問。

白清額頭上的傷很重,需要多臥床休息,身上的紅腫倒是容易恢複,每天擦兩遍藥,過個三五天就能見效。方言夕將汪大夫送到門口,對他表示感激。

“汪大夫,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說太多。但是我既然以真麵目示你,便是對你的信任。以後的事情我們都說不準。還請汪大夫諒解。”

“二小姐說哪裏話。二小姐是個極其聰明的女子,看到你現在活著我很高興,至少以後你的醫術還可以傳承下去,可以救治更多的人。算起來也是同行,以後二小姐可要多多教教老夫才是。”

兩人聊了幾句,方言夕送走汪大夫後馬上返回屋中,上官朗與周謹陌的事情也已經談完了。

似乎很久兩個人沒有單獨相處,上官朗很識趣的離開房間,給白清講故事去了。方言夕走到周謹陌邊撲進他的懷裏。

隻有這個懷抱才讓她覺得安全和可靠。正如他們一路走來的不離不棄。

周謹陌也緊緊擁著他,下巴靠在他的頭頂,閉上眼享受這一刻的溫柔。他們已是夫妻,卻不能像平凡夫妻一樣生活在一起。這樣的相擁更顯得彌足珍貴。

“阿夕,跟著我讓你受委屈了。”

方言夕吸吸鼻子,努力不讓自己哭。“不委屈,跟你一起打江山我很開心。待很多年以後,我可以把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的孩子,這樣才更有紀念意義是不是?”

孩子!

周謹陌默念著這兩個字,更加愧疚。在荒無人煙的島上成親,沒有人證,沒有賓客,隻有新娘和新郎,默默的拜堂。事到如今他們也沒有真正的結合過。

他欠她一場完美的婚禮,欠她一個洞-房。

“阿夕。”他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認真的看著她的眼,深情表露。“認識你是老天爺對我的眷顧,得到你的愛更是老天爺對我的恩賜。阿夕,千言萬語不及一句我愛你,更不及一句謝謝你!阿夕,有你真好!”

方言夕笑了,兩眼散發出幸福的光彩。過去所有的經曆都覺得值得了。

“阿陌,為你做一切我都甘之如飴。”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他熱情的回應,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以舌尖翹開她的貝齒,深入口腕,索取更香甜的愛。

一年多,他們分分離離,又過著膽顫心驚的日子,直到今日都不能讓世人知道他們回歸了。可是這一刻,他們的心是貼在一起的。這一刻,也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分離。

許久之後,周謹陌才放開方言夕,看她紅透的臉,和眼中閃過的一絲羞澀,他有些忍不住想要此刻就要了她。

門外傳來兩聲咳嗽,兩個人的卿卿我我被打斷。

“時辰不早了,阿夕我們還有任條在身,是不是可以出發了?”上官朗靠在門口,有些幸災樂禍。打斷他們談感情他怎麽就覺得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一樣。

“催什麽,就來了。”方言夕朝門口吼了一句。回這頭與周謹陌上視一笑。

“阿夕,答應我好好的保重自己。不論發生任何事情都要保護好自己的命。”

“我知道,我說過要和你一起打江山,就不會讓自己有事。區區一個方玉若,我還是能夠對付得了。”

兩從依依不舍分開,有了剛才相處的時光,心情也好不少,至少解了這些日子以來的相思之苦。方言夕又跟白清告別,說好她會經常來看她。這才跟著上官朗離開別院。

上官朗看到方言夕臉上未散的紅雲,心裏有些不是別扭。當然並不是不高興,他喜歡方言夕沒錯,可是她既然已經選擇了周謹陌,他就會祝福她,會替她高興。隻不過看到他們卿卿-我我,他不太習慣。

“小哥,你幹嘛老看我?我臉上長花了嗎?”方言夕並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上官朗摸著她的頭,順毛道:“花倒是沒長,就是你臉紅了。肯定是剛才沒幹好事。”

方言夕恍然大悟,突然覺得好笑,“談戀愛的人不都是這樣的嗎?你這隻單身汪當然無法體會啦。”

“什麽是單身汪?”

方言夕笑唱道:“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戀愛中的人智商真的會下降嗎?方言夕不知道,上官朗卻狠狠的鄙視她一番,從頭發尖到腳板底,足以見得她現在有多討厭。

申時三刻,聞香樓君蘭亭雅間,方棋如約而來。推門一看裏麵卻空無一人。他更加綱悶約他的人到底是誰?還讓他也必須保密?

他猶豫間並沒有進去,轉身看去時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正是來赴約的司徒淩越。兩人相見司徒淩越也嚇了一跳。

“你約我?”兩從不約而同問著對方。話出口後就知道了約自己的人不是對方。

那會是誰?

方棋問:“你也收到紙條,申時三刻聞香樓君蘭亭雅間?”

“沒錯。”司徒淩越點頭。“剛才見到你還以為你約我有什麽秘密的事情要談。看來約我們的另有其人。奇怪,故意搞得這麽神秘是想幹什麽?”

方棋皺眉,“會不會是太子……”

司徒淩越目光驚了一下,隨後走進雅間,突然看到一個男人從簾子後麵走出來。

“上官?”

方棋聽到聲音追上司徒淩越,看到笑而不語的上官朗時鬆了眉頭,卻更加疑惑。

上官朗拉開桌前的椅子,笑麵相迎,“二位應該想不到是我約的你們吧?過來過來坐下,咱們兄弟可是許久沒有在一起喝酒了。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上官,你搞什麽鬼?”方棋走過去,一拳頭打到上官朗的胸膛上。力道不小,讓上官朗挨了一頓痛。

“就是。故意搞這麽神秘,害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胡思亂想。”司徒淩越也不客氣,一把掌拍到上官朗的肩膀上。

“我說你們……”上官朗撫撫胸口又揉揉肩膀,怪自己低估了這兩個朋友的力量。“不關我的事,有人非要我這麽做,我有什麽辦法。”

方棋和司徒淩越對視一眼,爾後齊齊看向上官朗,似乎在詢問那個人是誰。上官朗嘻笑道:“兩位餓了吧,我先叫人把菜端上來,咱們連吃連聊。”

他也不顧方棋和司徒淩越想揍他,衝著門口大喊夥計上菜。很快,一溜的夥計把十幾盤菜都端上來,把整張大桌子擠得滿咚咚。

方棋和司徒淩越打算暫時放過他,如果他說不出個原緣再胖揍他一頓就是。可是很快他們發現上官朗倒了四杯酒。可是明明才三個人。

“上官,咱們仨是多年的兄弟,你有事不妨直說,不需要玩什麽神秘?若是需要我們幫忙,隻要我們能幫到絕不推遲。”司徒淩越道。

“司徒說得沒錯。上官,你這麽做是看不起我們兄弟們嗎?”

上官朗放下酒壺,除了抱歉還有憂傷,然後重重的歎息一聲。

“兄弟們的情義我上官朗早就知道。這第一杯酒是屬於我們兄弟三人的。我也知道二位有辭官的打算,可是我不會。不論以後大家做什麽,我都希望我們還是好兄弟。”

方棋很幹脆端起酒杯站起身,聽上官朗講這麽一番話,他預感上官朗心裏有一件大事情要去做。

“大家一直是兄弟,以後也會一直都是。這一杯,我喝。”司徒淩越也站起身來。

三人碰了第一杯一飲而盡,接著上官朗倒了第二杯。

“這一杯我敬二位哥哥。接下我要說這件事情確實比天大。我今天約二位哥哥的本意就是希望二位不要辭官,而且能站到弟弟這一邊,我們兄弟三人一起拚一場。”

話說到這裏,上官朗又沉默了下去,看著方棋和司徒淩越歎息一聲。

“不過我絕逼二位哥哥。司徒,你父親的顧慮是對的。方棋,你一直都不是很喜歡官場,而且你現在有妻有子。所以,不管你們做出什麽決定,我都尊重二位哥哥。還是好兄弟!”

上官朗再次一飲而盡。方棋和司徒淩越相視一眼,也隨後幹了。

放下酒杯,方棋看著上官朗,“現在可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