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方玉若被賜婚於前太子周謹陌,本來可以風風光光的當上太子妃,也做著母儀天下的夢想。沒想到方言夕的出現把一切都改變了。周謹陌喜歡上了她,而她竟然將方玉若弄得生不如死。

若說做孽,方玉若承認自己因為嫉妒而想讓對方死。可是方言夕又何償不是狠狠的反擊!

前太子的事情已經成了過去式。如今方玉若再次得賜婚於太子周成晉,婚事也已訂下日子。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方言夕竟然回來了!回來就算了,還送給她這麽大的一份禮!

“為什麽又是你?以前你清醒的時候就搶走了我的一個太子,現在你傻了,為何還要來搶走我的第二個太子?”方玉若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節發白,恨意難消。

任何一個理由都讓她有一種殺掉方言夕的衝動。

方言夕和周成晉親密的那一幕她已經看不下去,隻好轉身離去。心裏的恨讓她無時無刻不想除掉方言夕。

就在方玉若走後,方言夕對周成晉的熱情也減了大半,離開她的身體轉身就抓蝴蝶去了。

“小蝴蝶飛呀飛,飛到東飛到西……”

周成晉長長的歎息一聲,讓姚氏等人先離開,說要陪方言夕逛逛園子。姚氏等人心中有猜測,可是不好拒絕便一起離開。

走廊的盡頭,趙紫蘇道:“姨娘,鬱雪,我怎麽覺得太子對咱們阿夕特別麽上心呢?尤其是他看阿夕的眼神,充滿了愛意。”

鬱雪扶著姚氏的一隻胳膊,附和道:“大嫂說得對,其實我也發現了。所以我有點擔心玉若那邊,如果她知道了會不會……又對咱們阿夕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唉——

姚氏沉著臉歎息,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院門,心思惆悵,“阿夕命苦哇。之前與前太子時就遭到了那麽多的風風雨雨。如今人也傻了就剩下一條命。卻仍然無法脫離宮廷的鬥爭。其實我的擔心跟你們的擔心是一樣的。方玉若現在已經是準太了妃,半個月後就要嫁入太子府。這期間不出事還好,我就怕她會知道太子來看阿夕的事,那可就不好說了。”

“姨娘,這些日子我會特別留意阿夕,每天都來陪她。您放心吧。有我在玉若是不敢做出什麽事情來的。”

過去方言夕被方玉若迫害時趙紫蘇並不知道,也隻鬱雪看到方言夕最後報複方玉若時的情景。後來她才知道,若非方玉若做得太過分,方言夕也不會給她服下毒藥,生不如死。

周成晉一直在院子裏陪方言夕玩,先是讓禦醫給她把脈疹治,禦醫說方言夕的瘋傻無法預測,隻能讓她保持良好的心誠,不讓她受刺激,如果有可能的話將來或許會有恢複的時候。可是這種病實在不好下定論。

已經這樣了,周成晉也不再強求什麽,吩咐禦醫走後他單獨陪著方言夕,放下身段與她一起抓蝴蝶,一起瘋跑。

曾經她未瘋傻時,是個何其聰明的女人。麵對她時他隻能表現得更加聰明。如今她傻了,他亦可以與她一樣一起傻樂。

這就是他對她愛的表示。

陪方言夕吃過午飯,侍衛來報說宮裏有事讓他去一趟。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侯府。方言夕目送他離開,心裏百般不是滋味。他的好,他的壞,成就了這樣了一個有野心的他。想起過去的事她就恨不得殺掉他。可是給他一刀實在是太過便宜。

“我不會那麽便宜你的。總有一天你也會嚐到另一番讓你敗得徹底的滋味。”

周成晉走後,上官朗來到方家,方言夕嚷著要出門玩兒。明天有過一次先例,這一次姚氏便不再阻攔,由著上官朗將她帶出府。

這幾天秋老虎發威,天氣很是火熱,上官朗找了家酒樓點了些冰鎮的東西,兩人美美的享受了一頓。

“阿夕,有一件事情我們希望由你出麵來完成。”

方言夕不再擺出癡傻的模樣,平靜的問道:“什麽事?你們兩個人決定的事情,看來真的適合我去做。”

上官朗道:“我昨天得知淩越和你二哥都有辭官從商的打算。還有淩越的父親亦打算年前歸於田野。我們的意思是由你出麵去見司徒照,說服他留下來並幫助我們。”

方言夕愣愣的想了想,“司徒照這個人有些麻煩,不容易說服。我倒有個主意,不如無見見淩越大哥和我二哥,說出我們的計劃。一來留住我二哥。二來讓淩越去跟他父親說,這樣反而更好。而且我們可以聽聽他們兩人的意見。”

方言夕果然與別的女子不同,看問題總能說到點子上。上官朗覺得這樣更妥,便改變計劃。兩人商議明天下午在這個時方見麵。

晚上,上官朗將這個計劃轉告了周謹陌,得到了他的同意。上官朗又去了看白清,她仍處於昏迷,不過汪大夫說她也該到了要醒來的時候。

汪大夫每天都過來,給白清做細致的檢查。對於方言夕裝瘋賣傻的事情隻字不提。對於另一間房裏的神秘人他也不去探究。因為他相信他們,相信方言夕。

半夜的時候,白清終於在昏迷一天一夜後第一次睜開眼睛。眼前一個人也沒有,但是她卻覺得身處的這個地方很熟悉。

別院!

“我怎麽會在這裏?我不是死了嗎?”

周謹陌聽到動靜後過來,看到白清醒他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白清,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看到眼前的人,熟悉的臉,白清真真嚇了一跳,一激動就要坐起來,可全身無力她根本動彈不得。

“你是……是太子?真的是太子?”

“沒錯,是我。你不要激動。我沒死,你也沒死。阿夕也沒有死。我們都活得好好的。”

聽到方言夕沒死,白清的眼淚瞬間就往下流,忍不住哽咽起來。周謹陌急了,勸了半天才讓她收住眼淚,堅定的告訴她大家都好好的活著。

“姐姐,姐姐在哪裏?”

“她在侯府裏。因為方玉若已經恢複了,她擔心方玉若會對她娘不利,所以假裝失憶暗中保護她們。你被方玉若賣到妓院裏,還是她把消息傳給我,我才能順利的把你救出來。”

提到妓院,白清的記憶峰湧上腦海,他們打她,侮辱她,她清白已失!想到這些,她不由自主的縮緊身體,雙手抱著身體綣縮成一團。

“白清,我們都知道你受了委屈。所以我們希望你能挺過來,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們。”他相信,這樣的話也是方言夕想對白清說的。

看到白清難受,他心裏也不好受。說再多安慰的話也沒有用。重要的還要看她自己。至少她沒有失身,隻希望她能擺脫那個惡夢。

為了分散白清的注意力,周謹陌講起了他和方言夕亡命天涯的事情,告訴白清,即便流落在無人的荒島,他們也沒有想過要放棄。然而機會總算來了,讓他們等到了海曼國人的船。

這個故事很長,說完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重要的是白清已經平靜下來。他讓白清好好休息,離開房間自己也休息去了。

又是新的一天,大街上已經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和喲嗬,還有各種討價還價的聲音。匯成了一幅美好而和諧的畫麵。

這就是皇城的早晨,在這秋高氣爽的時節裏。

方棋像往常一樣去軍供坊當值,突然有個四五歲的小朋友拉住了他,問他是不是叫方棋。看到孩子方棋就會想到自己那個才三個月多的孩子,心情格外的好。

“我就是方棋,小弟弟,你找我有事情嗎?”

小弟弟道:“太好了,這個給你。有個叔叔說你會給我一個銅板。”小弟弟將一給紙條遞給方棋,又伸出了另一隻手討要銅板。

方棋疑惑,但最終接下紙條,給了小弟弟一個銅板,隨後小弟弟高高興興的跑了。他小心的將紙條打開,上麵寫了一行字。

“申時三刻聞香樓君蘭亭雅間,保密。”

與此同時,另一條街道上的司徒淩越也收到了一個小女孩送來的紙條,紙條上寫的內容與方棋的一模一樣。

很顯然,有人約他們見麵。而且還要保密。方棋猜測對方是何人,司徒淩越也在猜測。可是他們都沒有猜到。最後兩人都覺得定然不是很熟悉的人,如若不然無須用這樣的方式邀約。

將紙條毀掉以後,方棋去了軍代坊,司徒淩越也進宮當值去了。隻有街上一家豆腐花店裏,一身藍衣飄飄,英俊瀟灑的上官朗正在享受香甜的豆腐花。

他現在是東營的主帥,回到皇城反而沒什麽事情做。皇帝也說了讓他休息,不用進宮上朝。他也樂得清閑,用過早餐就直奔鎮國侯府,見到方言夕的時候她還在啃包子。嘴裏塞滿包子的樣子,成了一個可愛的吃貨。

“小吃貨,哥哥帶你去外麵吃美食好不好?”

一提到美食,方言夕就把手上的半個包子放下,晃著上官朗的胳膊說:“好人我要吃美食,快帶我去嘛,我要吃我要吃。”

“好好好,帶你去。不過要像昨天那樣抱著我的胳膊,一刻也不許放開。”

方言夕高興的答應了,上官朗征求姚氏的意見,這一次姚氏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而是語重心長對上官朗說了一番話。

“阿夕已經變成這般癡傻的模樣,上官將軍,我知道你對阿夕好,可是你真的沒有必要再為她做什麽。我不希望阿夕毀了你的以後。”

“夫人,您安心吧。我都知道。”上官朗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呆呆的方言夕,忍不住補話:“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照顧阿夕一輩子。”

方言夕:“……”小哥你又想占我便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