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從機房回來,我回到了116,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忽然驚奇地發現鑰匙孔上被人用一個鐵片給封住了。
這引起了我極大的憤慨。
好啊,學校這麽做,怎麽也要和我說一聲啊,這樣算什麽事,我的書和東西還都在裏麵啊。就好比一個人將他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存在了瑞士銀行的保險櫃裏,但是當他度假回來後發現,保險櫃的密碼被人偷換了,這絕對是對我權利的粗暴踐踏,我要誰把這個東西貼上去的,誰把他弄下來,把我當軟柿子捏,這是學校最大的失誤之處。此刻的我絲毫沒想到,自己眼中合理的權利本來就是鑽了學校的空子,學校合理收回房間使用權,本身一點過錯也沒有。
憤怒歸憤怒,覺還是要睡的。於是我掏出鐵絲,準備把鐵片撬掉,但是鐵片和鎖眼配合的天衣無縫,我無處下手啊,一共擺弄了1個多小時,還是無法把它弄開。
我會讓學校讓我白白浪費的寶貴時間買單的,我甚至想到了用法律的手段為我討回公道,但是,轉瞬就否定了自己這種幼稚而可笑的想法。
我畢竟還是浙大的學生,我還想拿學校的獎學金呢?和學校鬧翻了無疑是最傻的選擇。
但是學校必須為它無理而草率的決定付出一定的代價。
“小兄弟,到409,讓小尚給你開一下吧。”說話的是另一個保安,
“我看你一個人弄了半天了啊。”他關切地說道。
“我要自己把它弄開,我要學校知道,我不是這麽好欺負的。”
我的話如鐵石般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你有道理也要讓讓的啊。”
“我讓什麽,我要讓誰貼上去的,誰給我取下來,然後向我道歉。”
“好了好了,今天你總要睡覺的吧,聽我的,去409拿鑰匙吧。”
當整整120分中的無效勞動過去後,我很不情願的去了409。
尚大哥正躺著看電視,身上蓋著我的毯子。
“第一,你給我搬出去,第二,明天早上來找小唐。”口氣是那樣的堅決。
唉,一個天使也會在世俗的壓力下變成踐踏人權的魔鬼。
我什麽也沒說,走出了409,回到116,我一定要用我的方法來打開它。
唉,我怎麽這麽傻啊,用膠帶一粘肯定有效。
果然,一粘鐵片就下來了,+整個過程不到5秒鍾。
進門後我的憤怒還沒有平息。我讓你帖,我找出了起子把鎖卸了下來,我本來想把電子鎖的電線弄斷在,這樣除了我就沒有人能進來了。
正當我拿起剪刀準備剪時,另一個我及時製止了我愚蠢的行動。
我在幹什麽呢?這裏畢竟還是尚大哥和唐大哥的屋子啊,我這樣做太不負責任了。
理智重新回到了我的大腦中。
躺在**我在仔細咀嚼今天的事,唉,我怎麽會這麽衝動呢?學校裏再不對我也不應該這麽做啊。最近似乎太衝動了一些,老是為一些無謂的小事情發脾氣,記憶中那個謙和內斂的自己似乎在一點一點變模糊。
我早就計劃好了,我要讓學校把這個房間給我的,我要把這裏改造成屬於我的工作室,我可以做圖文處理工作,數碼照相,心理谘詢。也許到那個時候,這裏將會成為整個紫金港裏最受歡迎的地方的。
周六照例回家。在紫金港乘上817路車。一上車就迫不及待地接受了周公的召喚去赴那珍瓏棋局,正所謂的沉睡不知歸路。等大夢方覺,發覺車上已經是空無一人,於是我也下了車。跑到路對麵,也沒有怎麽看仔細,就跳上了下一輛車,然後繼續和周公對弈。才落沒幾子,忽聞聽有人在喚我,
“同學醒醒,到終點了。”
“哦。”我迷迷糊糊地下了車,眼前的景象讓我傻了。
這不是紫金港麽?
暈,我是不是在做夢啊,我使勁揉了揉眼睛。
神啊,這是怎麽了?跳上下一班回家的817,不敢再懈怠了,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車至武林廣場,感覺餓了。在一家名為欣聞的小飯店裏吃到了我有生以來最好的炒米線。那用溫州雁蕩山泉水浸泡出來的米線再配以多種上好的原料,加上師傅出眾的手藝,做出來的炒米線真是天下一絕,我想七公所說的鴛鴦五珍燴恐怕也及不上它的一半。
信步來到廣場上,意外發現今天的武林廣場格外的熱鬧,人們在**的陰影下壓抑了太久的靈魂充分在廣場上得到釋放。
一輛義務獻血車停在路邊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我已經兩次與獻血這個高尚的名詞擦肩而過了。第一次在之江,看到有無償獻血,本想自習完後再去,可是當我4:30去的時候,老師很惋惜地對我說,下一次吧。
這個學期在紫金港也有獻血的活動可是**的降臨又讓我和獻血這個高尚的詞匯擦肩而過。今天,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一個聲音對我說:
“走吧,獻血去。”
**時期,非常程序,首先要測體溫,然後填健康狀況表。上了車後才發現今天獻血的人特別多,有武警戰士,有學生模樣的,也有很普通的市民,大家來自不同的崗位,但是為血庫添上自己的一份力量使大家坐在了一起。
其中有一位30歲左右的小夥最是搞笑。他今年已經獻過一次血了,所以醫生建議他獻200cc,但是他執意要獻400cc。
一邊獻血,一邊還和別人談笑風生,還逞強和一個武警戰士比誰血流得快,真有大將風度啊。
當然,最值得敬佩的還是mm,這些平日裏見到蟑螂就會把音量提高到100分貝以上的人,今天卻出奇的安靜,盡管不敢看自己的血汩汩流出的樣子,但是每個人都很鎮靜,好像在履行自己的職責一樣,那種寧靜的感覺是我看到過最美的風景。
終於輪到我了,漂亮的護士小姐動作熟練地把針紮進我的靜脈,從未被許可這樣大規模的遷移的血細胞好象得到了一紙調令,真先恐後往外湧,到采血袋裏完成自己的勝利大逃亡。
看著自己鮮紅的血液順著導管源源不斷地流入采血袋,我腦海裏浮現的是一個因大出血而休克的病人在接受了我的饋贈後奇跡般的起死回生。我的心口拂過一絲暖風。
拿著自己的獻血光榮證,我感到我所付出的不僅僅是那200cc的血液,還有我對社會的責任感與使命感。
陽光在這一刹那格外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