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漕幫的人不再對他們起歹念,那麽也就不用興師動眾地派人保護了。
方陽擺擺手:“不客氣,就是不能派士兵保護貴家,慚愧!”
“大人別這麽說,您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我們沒有害那幾個人的性命,也不算跟漕幫結了什麽不共戴天之仇的,大人願意從中說和,我們就安全多了。”
“你放心,我一定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緩和你們與漕幫之間的關係,漕幫應該會賣我這個麵子的,隻是這些人的罪過應該會被輕輕帶過了。”
“明白,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大老爺和大管家回到船上的時候,楊家貴的人已經回來了,並且帶回了六個穿著打扮低調的壯年男子。
這是他從蓬萊客棧帶來的幫手。他去到那邊,拿出師父劉光給他的一個信物木牌,給那裏的掌櫃的看,掌櫃的就對他極為重視,把他請進了後院交談。
聽說了他們遇到的事情之後,掌櫃的立刻就同意派出人手前來護送,完全沒有絲毫的猶豫,隻說讓他們付給他們一些工錢,保證他們吃住就行。
楊家貴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感激之餘,又覺得有些不安,便問他劉光的下落。
掌櫃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便做了解釋,劉光是他們這群人的首領,給了他們這些本來無依無靠的人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他們都對他十分敬重。
他們本都是江湖上的一些草莽,有劫富濟貧之心,但無替天行道之力,被那些豪強劣紳欺負,是劉光救下了他們,然後因為誌同道合和他走在了一起,平日裏大家經營著客棧,私下裏救助一些貧苦百姓,有時候還會跟著劉光幹一票大的。
但是大多數時候,劉光總是一個人獨自在外,讓他們安心地做買賣為生。
他們知道他是不想連累他們,所以他們就私下裏刻苦努力的練習武藝,想要能成為他的助力。
劉光說,誰要是拿著那個木牌前來,就是他認定的接班人,他們自然不敢怠慢。
楊家貴這才明白,師父將他放在了什麽樣的位置,心中感動萬分。
他跟他們說好,一定不會虧待他們的,然後就跟掌櫃的商量,要了劉個人帶回了船上。
大老爺聽楊家貴說完,大喜過望,沒想到這事如此順利,既把那漕幫的八個人解決了,有官府的人跟漕幫說和,大概率是能夠讓漕幫放棄再找他們麻煩的。
萬一那些人還是要找麻煩,或是路上再碰到什麽意外,現在有了這六個高手在,也是完全不怕了的。
他打趣道:“這些俠士的為人處事,倒是跟濟慈堂有異曲同工之處。”
楊家貴微微一笑:“是啊,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好人的。”
其實,掌櫃的告訴他,他們根濟慈堂其實是有合作的。但是這話卻不好跟大老爺說,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們也是把他當成自己人才告訴他們的。不然,弄得不好可能會連累濟慈堂。
大老爺笑嗬嗬地道:“報酬這塊你不用擔心,我一定不會虧待他們的。”
“那肯定不用說,我相信大老爺。那這樣的話,我們就要在此分別了。”
“那你們自己的安全可能保證?”
“客棧那邊也非要給我們安排了兩個人。”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家全家貴,村長叔,相處這些日子,我們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感激的話我就不說了,隻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再見麵。
我給你寫一張我家的地址,如果你們安頓好了,一定要來信告知你們的具體住處,我們有空閑也可以來看你們。
我們家就在京城,你們如果去了打聽太醫李家,就能知道我們家的住處。如果來了京城,請一定要來相見。有什麽困難的也請不要見外,一定來信告知,我們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好的,等安頓好了,我們一定來信告知,有機會我們自然也想去京城,到時候就來叨擾大老爺了。還有老太爺的病情,看起來是越來越好了。到了京城,想必各種藥材也就不缺了,不過我們要是還能尋到好的藥材,一定給您送過來。
我受老太爺大恩,一定會勤加修習醫術,盡力治病救人,不辱沒了老太爺的教誨!”
“好,好啊,我們已經結拜了幹親,以後就當自家人一樣來往走動,切不可生份了呀。”
“好,一定,我們求之不得!”
這時,大管家從裏麵走出來,對楊家全道:“家全兄弟,老太爺有請。”
楊家全點點頭,對村長書等人道:“那大家收拾一下東西,我去見老太爺。家貴,你帶著鄉親們陸續上驢車吧。”
“好!”
離別的時刻終於到了,眾人揮手作別,安安靜靜地走向自家所在的車馬。
一股淡淡的傷感縈繞在眾人的心頭。他們沒想到,竟然會對萍水相逢的官宦人家產生了難以分割的留戀之情。
說老實話,李家人可比他們之前在村裏或者路上遇到的那些人好太多了。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接下來的路,還要靠他們自己走。
因為大家都擔心周圍有歹人虎視眈眈,所以即便心中有所不舍,大家也是安安靜靜地獨自消化,並沒有大聲喧鬧。
楊家全也很快回來了,他拱手朝著李家人行了個禮,就坐上了驢車啟程啦。
楊家貴坐在他身邊趕馬車,便問道:“大哥,老太爺跟你說了什麽?”
楊家全湊近弟弟,跟他耳語了幾句。
楊家貴震驚,轉而笑著搖頭道:“你我兄弟倆都是何其有幸,遇到這麽好的老師,傳授我們獨門絕學。”
“是啊,我們一定要勤學苦練,不能枉費了他們的一番栽培。”
趕了一段路之後,李家的船就徹底看不到了。他們分批下船離開,碼頭上的大多數人都以為李家的船是一艘商船,載著很多不同的客人。
他們的離開也很順利,楊家貴一開始很警惕,和客棧派來的兩個人,在他們的三輛驢車周圍仔細觀察。
過了半天,總算確定身後並無什麽人跟隨。
“到溫縣還有多遠的路啊?”
除了楊家貴這輛馬車,其他兩輛趕車的人已經換成了客棧派來的那兩人。那兩人名叫段飛和段鴻,是兩兄弟他們在這泉州待了好幾年了,對這裏的環境非常熟悉。
“到溫縣還有一天的路程,咱們今晚找個客棧休息,明天半下午的時候就能到。”
這時,楊老太從馬車裏探出一個腦袋,問道:“兩位小哥,可有聽說過溫縣的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