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娘摟了閨女,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這還不是多虧了你。”
“我,居然有我的功勞?”楊春泥吃了一大驚。
“是啊,是你給了我一種蜜餞,說加進餡料裏會更好吃,我忘了跟大夥兒說了,鼎福樓的人做的時候就沒加,被我當場拆穿了。”
“原來是這樣,這真是天意啊,連老天爺都不站在惡人那一邊!”
“什麽蜜餞呀,難道那個魏高不能說他們的月餅這次沒加嗎?”
“嗨,這蜜餞呀,鼎福樓沒有,那個魏高連名字也叫不出!”
“是嗎,還有他一個點心鋪掌櫃否不認識的蜜餞嗎?”有個濟慈堂的婦人問道,她因為要照顧孩子,也沒有去店裏。
眾人都看向她,有些意味不明。
那婦人叫銀花,看到眾人的眼神,突然心裏咯噔一聲,暗想是不是哪裏說錯了。
但是,她的腦筋沒有這麽靈光,一時還想不明白有哪裏不妥。
但是,已經有相熟的拉她提醒道:“銀花,這蜜餞是什麽,咱們就別問了,總歸,這是件好事。”
銀花這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問太多了。這方子既然是秀娘的,那就不好再問人用的什麽材料了。
之前是秀娘好心,但是現在出了這事,再問人家,就顯得別有目的了。
她有些慌亂地解釋道:“秀娘,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無心的!”
吳秀娘連忙搖頭:“沒事,別緊張,我知道你是無心的,這蜜餞是我家妮妮在路上的時候,別人送給她吃的,我也不知道做法。”
“原來是這樣,哈哈哈,那魏高是不是得臊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是的,他之前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這次可是出了大醜了!”
“我怎麽就沒去呢,好想親眼看一看啊哈哈哈!”
“鼎福樓的名聲應該也會受到很大的損害吧。”
“那還不是他自作自受,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
柯蘭道:“唉,秀娘,沒想到賣月餅的事隻進行了一天就出現了這種事,是我治下不嚴,真是沒臉麵對你了!”
“柯蘭姐,不怪你,濟慈堂給大家提供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本來是好事,誰能想到有些人居心叵測呢。”
“秀娘,不管怎麽說,發生這樣的事,終究是我們愧對你,接下來,我們幫你賣,你就不要跟我們分紅了。”
吳秀娘想了想,卻是義正言辭地拒絕道:“蘭姐,這倒是你多慮了,我已經說過,濟慈堂收留大家,隻是本著慈悲為懷,沒有要為他們其中某個人的行為有差錯承擔責任的道理既然麗娘已經受到了懲罰,我哪裏還用你們來付出代價呢?月餅的方子我既然已經教給了大家,那就是我自願幫助大家用它賺點小錢補貼家用的,分紅也繼續按之前說好的來。”
“秀娘,你,你怎麽這麽好!”眾人感動。
吳秀娘又道:“隻是蘭姐,有件事我還想請您和濟慈堂幫忙呢。”
“你說,我們能幫的一定幫!”
“是這樣的,蘭姐,我們家想著過段時間後能自己開一間點心鋪子的。”
“嗯,這我知道,而且,上午,何大哥不是就陪著家全去尋店麵了嗎,想必回來就有好消息了。”
“嗯,有何大哥的幫忙,找店麵肯定不成問題,我就是擔心,我們沒做過生意,會不會手忙腳亂。”
“你擔心的是這個啊,那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你們開店,我們一定會去幫忙的,一定幫你先把開店的條理給理順了,人手不夠,我們這邊可以出人。”
“是,這個我很放心,隻是,像今天這種情況,也不知道還會不會發生。不說方子泄露什麽的,就是別人故意捏造出什麽罪名給我們,我們也吃不消。”
楊春泥在旁邊聽明白了,她娘親是在委婉地提出要是鼎福樓的人再找他們麻煩,希望濟慈堂能照拂一二。
確實,鼎福樓的掌櫃在她娘這裏吃了一個這麽大的鱉,他們家和鼎福樓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當著眾人的麵,那掌櫃的可能不好發作,但是不代表他就會這樣善罷甘休。畢竟,能以這種下作手段來巧取豪奪的,肯定是睚眥必報的小人。
他們在外人眼裏,又是無權無勢的小人物,一旦脫離濟慈堂自立門戶,還不知道有多少豺狼虎豹會把他們當成獵物。
娘親的擔心很有先見之明,而且,這禍事雖不能說濟慈堂占了主要責任,但是也是直接原因。
她娘不好意思把話說重,那是因為成年人的體麵。但是她一個小孩子,說話就沒什麽顧忌了。
她得替她娘把話說的再明顯一些,以免一些人聽不懂話裏的深意,或者覺得他們耳根子軟好欺負,以後依舊如法炮製。
於是,楊春泥就露出一副擔心的神色,拉了拉娘親的衣角,道:“娘親娘親,這鼎福樓,我們已經把它得罪透了,不知道到時候他們會不會在背後捅刀子?”
楊春泥話音一落,所有人都是變了臉色,直覺事情的嚴重性。
柯蘭等幾個親身經曆了這件事的人,都麵紅耳赤起來。
大勇媳婦一拍大腿道:“哎呀,是啊,當時覺得把魏高給戳穿了真是大快人心,現在想想,以後可能真的會有隱患。”
“這可怎麽辦,魏高這個人心胸狹窄,肯定會報複的,他們在溫縣很有人脈,有時候不用自己出手也可以害人,這次是情敵才會當眾丟臉,以後他們肯定來陰的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可怎麽辦呀!”
柯蘭身為管事,雖然覺得煩惱,但是畢竟思路還算清晰,她就把剛才一直在心裏盤算的事說了出來:“秀娘,要不你們的店麵就掛上濟慈堂的招牌吧,這樣他們就知道,是我們濟慈堂在護著你們了!濟慈堂不會要你一分一毫的財物,這個你可以放心!”
“這,”吳秀娘猶豫著,她心裏是有些抗拒的,畢竟,自家的店名都已經取好了,現在卻要掛上別人的招牌,換做誰都不會很樂意。
隻是她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為了一家人的安危,為了生計的安穩,她想著就先接受好了。
但是,楊春泥卻又搶先開口道:“蘭姨,我覺得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即便這樣,也不能阻止對方使壞吧,到時候還連累到濟慈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還就不信了,這鼎福樓就能一手遮天,我們還是直接開自己的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