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山後,傷剛好的旺仔就解放了天性,開始在山上四處竄著玩。楊春泥憐愛它年紀小,又為了就自己受了那麽重的傷,也不願拘著它,索性就叫金剛陪著它玩耍。

看樣子,兩個狗又是天不亮就下山到湖邊玩耍去了。它們倆很喜歡山下那片湖泊,時常去那裏嚇唬野鴨子,偶爾還會給他們叼回來野鴨蛋。

反正有金剛在,楊春泥也不擔心旺仔會出什麽事。

這回兩個狗飛奔回來,衝他們汪汪亂吼,倒是一件不尋常的事。

大人們立刻警醒起來,把小孩子拉到自己身邊,囑咐他們不要亂跑。

楊家貴拎起手邊的柴刀道:“難道山上來了歹人,我去看看,你們先帶著老人孩子躲到那邊的灌木叢裏,那附近有我們做的陷阱。不要去山洞,很容易被人甕中捉鱉。”

陳滿倉和趙來福道:“我們和你一起去!”

“行,村長叔,大哥,剩下的人就交給你們了!”

“嗯,你們一定要小心,對方人多就記得往回跑,這山上有很多可以隱蔽的地方,對方不一定能奈何得了我們。”

“知道了。”

楊春泥跟金剛有種感應,她能感受到金剛傳來的信息,山上確實有情況,但是應該不是威脅他們安全的事。

她稍稍放下心來,具體是什麽事,還要等三叔他們下去看了才知道。

她抱過旺仔,讓金剛跟著三叔一起下去。

兩撥人分開。

楊老太抱著楊春泥,跟大家一起躲進了離山洞半裏地的一片灌木叢裏,小心地避開陷阱進去,裏麵鋪了幹草,可以坐可以躺,還放了水和幹糧。

這還是簡單的隱蔽場所,是楊家平設計的,他還在研究挖地道,到時候就更容易隱蔽。

楊家貴三人一狗選擇了一條小路下山,以免在下山的途中跟可能上山的歹徒正麵相遇。

可是,他們一路走來,都十分安靜,並沒有遇到任何人。

帶著一種緊張又疑惑的情緒,他們來到了山下的湖邊。

這下,才看清對岸站了很多人,聲音嘈雜,聽不清,但是還隱隱夾雜著哭聲。

看起來倒不是衝著藥王穀來的,而像是剛好路過這裏,在這商量什麽事。

三人對視一眼。

“要不要過去看看?”

“走,都到咱們家門口了,能不去看看嗎。”

三人跳上船,朝對岸劃去。

對岸的那群人,也是農人打扮,正焦急地爭論著什麽,沒有留意湖上劃來一艘船。

等到船靠了岸,走到他們近前,跟他們打招呼,眾人才看到他們,並且嚇了一跳。

那群人中一個長著絡腮胡子的大高個中年漢子中氣十足地道:“你們是誰!”

楊家貴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一下人群,看到他們打扮得也很樸素,有些人衣服上還打了補丁,料想應該是這附近的村民。

他們其中,還有幾個婦人剛是在哭的,現在臉上還掛了淚珠。

楊家貴抱拳道:“這位大哥,我們是剛來附近住的村民,看到你們在這裏好像有些煩惱的樣子,便想著過來問下,有沒有什麽幫得上忙的。”

那絡腮胡漢子有些奇怪地看了他們三人一眼,又環視了下四周,不解道:“這附近不是山就是水,你們住哪呢,再過去就是我們蘆花村,沒見過你們啊。”

原來是蘆花村的村民啊。

楊家貴心中了然,隨口道:“奧,我們是你們隔壁村的,剛落了戶口,本村人都認不全呢,你們不認識也是難免的。”

蘆花村村民恍悟地點點頭。

他們也是心中有事,沒留意楊家貴等人是坐著船從藥王穀裏出來的。

他們很難想到,有人會住在藥王穀,縱然他們前幾天聽說了這回事,但是也沒想到他們會來的這麽早。

那絡腮胡漢子一下子變得和藹起來,歎氣道:“原來是隔壁柳林村的,那你們也得留心啊,昨天,從這藥王穀裏跑下來一隻老虎,把我侄兒的腿給咬斷了,要不是我弟弟拚死攔著,我那可憐的侄兒就整個兒被吃了。我弟弟的胳膊,也被咬的血肉模糊,那左手,應該也廢了。他們家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可怎麽辦好啊!”

楊家貴三人,聽著絡腮胡漢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他弟弟一家的悲慘情況,心中都是納悶,、

昨天,他們前天就上山了,藥王穀裏哪來的老虎,就是狼什麽的猛獸都沒有啊。

“額,大哥,你們確定,這老虎是從藥王穀裏跑下來的?”

“是啊,是我們村的獸醫告訴我們的,喏,就是他,陳叔,是你親眼看到的對吧?”

人群中,一個被叫做“陳叔”的老頭被推了出來,他頭發半白,身形瘦小,臉上的皮膚又黃又皺,一眼看去就是個老煙鬼。

他的神情有些心虛,反正楊家貴是這麽覺得的。

陳老頭眼神閃爍著道:“對,我看見的,昨天,我剛從隔壁村回來,就看到一隻大老虎從藥王穀跑出來,朝我們村的方向跑去,我趕緊回去讓大家小心,沒想到還是晚了。”

陳滿倉也是皺著眉聽著,問道:“從藥王穀跑下來,還得遊泳出來吧?”

陳老頭連忙點頭:“是,就是遊泳出來的。”

陳滿倉三人對視一眼,這人肯定在說謊!

“那你們聚在這裏是想,”

“我們要去打老虎,不能讓它繼續禍害鄉親們了!”

“去哪裏打呢,你們知道嗎?”楊家貴問道。

絡腮胡子道:“還能去哪,從藥王穀跑出來的,自然要到藥王穀去尋!”

“所以,你們是要上藥王穀?”

“對啊,但是聽說藥王穀上麵很多猛獸,我們還在猶豫,是要報官,還是自己動手。”

楊家貴道:“這麽重大的事,自然是報官比較好。”

陳老頭卻突然喊道:“不能報官!”

眾人一臉疑惑地看向他:“為什麽不能報官?”

“報官,報官來抓老虎,也是讓我們自己上的,官差都隻在下麵指揮而已,還要我們交錢,我們不是更虧?”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哪裏的官差是這樣的?”楊家貴嗤笑道。

“就是這樣的啊,”陳老頭突然怒了,“你們到底是哪裏來的,管這麽多閑事幹什麽!”

楊家貴冷聲道:“我們這幾天都住在藥王穀,怎麽沒看到你說的老虎,是你自己編的吧!”

陳老頭臉色一變:“你們,你們怎麽會住在藥王穀,你們胡說!”

“各位鄉親,我們確實住在藥王穀,已經住了兩天了,要是老虎真是昨日出來傷人的,那這老頭肯定是說謊了。我敢保證,目前的藥王穀上,絕對沒有老虎。你們最好打問清楚,那老虎究竟是從哪兒來,跑到哪裏去了,不然,傷到的人隻會越來越多!”

眾人都一齊看向陳老頭,詢問道:“陳叔,你到底有沒有親眼看到老虎是從藥王穀跑出來的?”

“我,我,”陳老頭支吾著不敢說話,這時,突然從前麵一條路上跑來兩個漢子,絡腮胡子認出這兩人是隔壁柳林村的,便攔住他們道:“你們倆這急匆匆的,是要幹什麽去?”

那倆漢子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地道:“我們村裏陳武家裏養的老虎跑出來傷人了,我們要去報官,你們也小心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