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薄擎聽到腳步聲,猛的睜眼坐起來。
看見來人,他又賭氣的扭過頭,將帕子重新攤開蓋在臉上。
“你病了,怎麽不說?”
白司凰看著他虛弱的模樣,伸出手背搭在他額頭上。
原本蕭薄擎隻是微微發熱,當觸碰上那柔軟的一瞬間,蹭的一下溫度升高了好幾度。
“嘶,這麽燙手?”
白司凰被燙的收回手,發現蕭薄擎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看來病的不輕。
“咳咳咳,或許是病太嚴重吧。”
蕭薄擎也意識到了什麽,尷尬的含糊解釋。
白司凰從袖子裏掏出一根長針,看著透著寒光的針尖,蕭薄擎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
他記得這東西。
“我……我病已經好了,不要浪費你的針了……”
白司凰才不信,挑眉道,“堂堂一國將軍,竟然怕紮針啊。”
蕭薄擎依舊強硬,“怎麽可能,我是真的好了!”
“行,沒病下來走兩步。”
蕭薄擎掙紮起身,可他四肢都半點力氣也無,他鬥爭了許久,終於癱軟在床,深吸一口氣。
“我起不來……”
白司凰好笑的看著他,哄道,“你放心,這次紮針不疼。”
隨後,一聲淒慘的嚎叫響徹了整個鎮國將軍府。
蕭薄擎捂著手臂,疼的齜牙咧嘴。
這個女人就是存心的!
“將軍,不要這麽盯著我看,我可是好心來給你治病的。 現在針也紮了,這診金怎麽付下?”
白司凰狐眸閃爍金光。
“你不把脈也不開藥,還讓我如此痛苦,我拒絕付你診金。”
蕭薄擎先一步找借口,堵上她的嘴。
“這簡單。”
白司凰一把握住蕭薄擎的手腕,並開啟空間掃描儀。
給他做了個全身檢查。
本以為檢查出的是感冒,沒想到那新型掃描儀又像舊版那般劇烈的顫抖起來。
她心裏一緊,這蕭薄擎什麽情況?
肝癌?腎癌?還是腦癌?
她神識微動,迅速點開檢查結果,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癌症,是不孕不育。
等等……
不孕不育!!!
蕭薄擎原本感受著她柔軟的小手,正暗暗自喜。
當看到白司凰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邊黑,瞳孔瞪大。
即使蕭薄擎承受能力素質過強,也禁不住嚇,心裏咯噔一下。
他身體出問題了?
他眉頭緊蹙,趕忙問道,“我怎麽了?”
白司凰臉白了又白,心緒有些複雜。
檢查報告說,蕭薄擎是被人下了毒,難怪白晚蓮嫁進來三年多,肚子都沒動靜,合著不是她不努力,而是蕭薄擎不行。
到底是誰這麽陰險,直接給他絕了種……
一時間,白司凰仿佛跳進了瓜田,怎麽都啃不完這巨大的瓜。
“怎麽了,我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你快說啊”
蕭薄擎見她不說話,更是心急,使勁搖晃著她。
白司凰被晃的回過神。
她收回了憐憫的眼神,佯裝鎮定道,“你隻是近日奔波勞累多了,身體有點虧空,吃點藥補補,好好休息就行。”
她浮躁的語氣讓蕭薄擎有些不信,“真的,沒事?”
“將軍放心,沒大事。”
她信誓旦旦的保證,斷子絕孫而已。
見她神色不似作假,蕭薄擎這才放下心來,“還傻楞什麽,開藥吧。”
“啊?”
白司凰怔了片刻,迅速回過神,隨口說了幾味補腎的藥材。
蕭薄擎也不懂,隻命人去抓,卻沒注意聽到那藥材時下人們精彩的臉色。
原來將軍是腎虛才暈倒了啊。
很快,消息就傳遍了下人圈子。
白晚蓮聽說後,嫉妒的花顏失色,她已經好久沒有服侍將軍了,肯定是綠娥和那個賤女人掏空了將軍的身體!
她趕忙挑了些補腎益氣的藥,獻殷勤的向綠滿軒走去。
……
綠滿軒裏,蕭薄擎正耍賴讓白司凰喂藥。
“夫人,我全身無力,這藥碗端不穩啊,若燙到了豈不是更嚴重?再說了,你生病那些日子,我為你前前後後……”
眼看這同情牌又要打起來,白司凰甘拜下風,“行行行,我喂。”
她不耐的端起碗,舀了一勺,粗魯的懟進他嘴裏。
蕭薄擎被燙的差點吐出來,還是拚命咽了下去,這一幕正好被趕來的白晚蓮看到。
她驚呼一聲,“姐姐,你怎的能如此粗魯?”
她矯揉造作的提著裙子,蝴蝶一般撲了過來,眼淚汪汪的跪在地上,握住蕭薄擎的手。
“將軍,您病了為何不與妾身說,是怕妾身擔心嗎?”
“是怕你煩他。”
白司凰放下勺子,捏住鼻子。
白晚蓮身上的香粉太厚重了,嗆的她難受。
白晚蓮怨恨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將自己帶來的藥端了上去。
“將軍,這是上好的補腎益氣藥,我花大價錢才買到的,您喝了一定強身健體。”
她滿臉羞怯,完全沒有注意到蕭薄擎越發沉黑的臉色。
“呦,原來將軍腎虧體虛啊。”白司凰驚訝道。
蕭薄擎的臉更黑了,白晚蓮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端著藥的手一抖。
“帶著你的藥,滾出去!”
他暴怒嘶吼,臉上黑紅交加。
白晚蓮整個人被嚇得僵住了,端著的藥也沒拿穩摔在了地上。
“妾身這就走。”
她滿頭霧水,不知為何將軍要發火,隻得帶著滿身怨氣回去了。
“行了,藥你也吃了,我就先走了,診金我會向福伯要的。”
白司凰繞過滿地的碎碗,不等蕭薄擎出言阻攔,就離開了綠滿軒。
她出去吩咐道,“給將軍勤換著點帕子,窗戶記得開著通風。”
“是。”
下人聽令,隻覺將軍夫人太體貼了。
白司凰回到棲梧院,心裏還是一片複雜。
到底是誰心思如此歹毒,下如此刁鑽的毒?
蕭薄擎也沒什麽敵人,想來想去,白司凰的腦海中都沒有具體的懷疑對象。
她倒是能治這病,但現在不行,她和綠娥的計劃還沒實施。
“娘親,剛剛我看到那個大白蓮在欺負綠姨娘。”
這時,小狼從院外走了進來,拽了拽白司凰的袖子。
他澄澈藍眸盡是可憐,“這個大白蓮欺負我,欺負娘親,現在還欺負綠姨娘。”
綠姨娘也挺好的,經常過來的時候還給他點心。
“小狼放心,娘親會幫你綠姨娘的。”
察覺了小狼的心思,白司凰莞爾一笑。
“謝謝娘親。”
小狼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你去把綠姨娘找來,娘親有事和她說。”
“好。”
紅團子蹦蹦躂躂的出去, 沒一會兒,綠娥就來到了棲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