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娥一身淡紫色仙羅裙,格外惹人愛。

可白司凰還是看到了她臉上的烏青和唇邊的血跡。

“白蓮打你了?”

“嗯。”

綠娥也不遮掩,點了點頭,她杏眸滿是憤恨,“夫人,妾身忍不下去了,如今妾身吃了藥也近兩月了,咱們是不是……”

“我叫你來,正是為此事。”

白司凰給了她瓶消腫止痛的藥粉,替她擦在傷口上。

綠娥感動落淚。

“別哭,該哭的人不是你,明日我會給你製造機會,你見機行事。”

“是。”綠娥激動應道。

這幾個月來,她時不時就要受欺負,白晚蓮那如夜壺一樣的嘴說不出什麽好話,什麽賤貨狐媚子都是常事。

她要讓她知道,做惡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入夜,各院心思各異,將府表麵平靜,實則鬥爭暗湧。

……

次日,秋風涼爽,落葉瑟瑟落下,滿地金黃。

蕭薄擎剛睜開眼,就看到白司凰坐在床邊,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這女人一大早過來,是來探望他的?

“將軍,幹嘛這麽看著我?將軍病了,這是我親手做的魚片粥,養胃的。”她笑的一臉莞爾。

蕭薄擎掙紮起身,心中有些感動,端起碗也不顧燙,就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這時,綠娥珊珊而來,還帶著雞湯。

“看來將軍已經喝了粥了,妾身這雞湯您怕是喝不下了吧。”她淺笑道。

蕭薄擎見狀,立刻將魚片粥遞了過去,表示要喝雞湯。

綠娥接過碗,醞釀片刻後徑直幹噦了起來。

蕭薄擎也顧不得什麽雞湯了,忙問道,“你怎麽了?”

“妾身……嘔……妾身或許是聞到了魚腥氣,有些想吐,抱歉,是妾身失儀了。”

綠娥邊說邊幹噦,一旁的白司凰連忙將她扶上了塌,“妹妹這症狀,倒像是害喜,莫不是有了吧?”

蕭薄擎遲疑了片刻,隨後迅速反應過來。

他緊張的低聲詢問道,“你上次月事來是何日子?這個月可有及時來?”

綠娥被這麽直白的問,杏眸微垂,有些羞怯,“回將軍,妾身……已經遲了大半個月了。”

蕭薄擎一聽,眼裏藏不住的喜悅,他握緊綠娥的手,連忙對白司凰道,“夫人,別傻愣著,你快給綠娥把把脈。”

看他如此興奮,可見他多麽在意子嗣。

白司凰給綠娥把起脈,在二人緊張的注視下,一拍雙手,臉上欣喜萬分,“恭喜將軍,綠娥妹妹已有近兩個月的身孕了!”

蕭薄擎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砸的不知所措,隻覺得病都好了。

他激動的握上綠娥的手,“你可有哪裏不適,有沒有想吃什麽的?若是有什麽想吃想喝的,就吩咐下人去做。”

“將軍,妾身沒什麽胃口,多謝將軍。”綠娥柔柔道。

因為那藥效和懷孕的症狀一樣,她確實也是食不下咽,隻是沒那麽嚴重罷了。

“你想要什麽賞賜?金銀財寶,良田鋪子?本將軍要好好的賞賜你!”

蕭薄擎眉飛色舞的說了一堆,忽然反應過來旁邊還有白司凰。

他這麽寵綠娥,那女人會不會吃醋?

卻見白司凰沒有半分不適,反而比他還要激動。

“綠娥妹妹懷孕是天大的喜事啊,一會我就找位靠譜的大夫當府醫,全天照顧著,妹妹這頭三個月可至關重要啊,萬萬不能有半點閃失。”

“對了,還有青蘿院的人手也太少,難免伺候不周,蓮兒妹妹院子倒是人多,不如調幾個過去?如今孩子要緊。”

“蓮兒妹妹一向懂事,應是不會拒絕。”

白司凰說的麵麵俱全,讓提著一口氣的蕭薄擎鬆緩了下來,她很識大體。

“好,就按夫人說的做。”

很快,綠娥懷孕的喜訊,散遍了將府的每一個角落,唯獨蓮花院一片陰霾。

白晚蓮聽到綠娥懷孕的消息,氣憤了。

她進府四年了都沒懷上,綠娥那賤蹄子才來了幾個月,就懷上了。

她泄氣一般的捶打自己的肚子,氣血上湧,竟當場暈了過去……

香杏聽到動靜連忙進去,隨後大叫道,“來人啊,蓮姬暈倒了!”

幾個下人連忙把人抬上床,又趕忙去告訴蕭薄擎。

蕭薄擎得知後,起身想要去看看,畢竟蓮兒也是他愛過的人。

這時,綠娥忽然捂著肚子呻吟起來,“將軍,我肚子好痛……將軍……”

她麵色痛楚。

蕭薄擎瞬間慌亂起來,“你怎麽了?快叫府醫過來!”

他無措的替綠娥撫摸著肚子,可也平息不了她的疼痛,不一會兒,府醫就緊趕慢趕的過來了,還開了些安胎藥方。

綠娥喝了藥後,才漸漸平穩下來,她臉色蒼白的看著蕭薄擎,“將軍,妾身的孩子不會有事吧?”

蕭薄擎連忙看向府醫。

“將軍放心,綠姨娘的胎兒已然安然無恙,但往後要時刻注意。”

“方才在下檢查時,發現她體內有許多暗傷,必須好好休養,否則此胎難保啊。”府醫叮囑道。

蕭薄擎心中一緊,揮揮手示意他下去,又詢問綠娥,“府醫說你身子裏有暗傷,你可曾摔過碰過?”

綠娥聞言,低垂著發紅的眼眸,呢喃道,“妾身不曾磕著碰著,或許是因之前常年練舞才留下的傷痕吧。”

“妾身沒事的……將軍也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說著,她緊忙蓋上了雙腿,欲蓋彌彰。

蕭薄擎不傻,看到綠娥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心中已經隱隱有所起疑。

莫非,這件事另有隱情?

就在他沉思時,府醫俯身道,“將軍,依在下診斷來看,那暗傷並不是陳年舊傷,而是新留下不久的。”

“尤其那雙膝,更是受了嚴重的損傷,女子懷胎三月最為凶險,事事需謹慎啊。”

“以後盡量不要走動了,免得摔倒造成以至胎兒不保,安心靜養即可。”

“怎麽會是新傷?你何時受的傷?”

蕭薄擎麵色震驚,關懷的詢問綠娥。

卻見綠娥垂著頭,一言不發,隻是眼底淚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