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這時,白晚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聲音如同天籟。

她剛走進來,目光看向了蕭薄擎身上。

再次見到這個心心念念的人,她心都碎了,眼淚控製不住的落下。

蕭薄擎卻一個眼神也沒給她,隻擔憂的看向白司凰。

這一幕刺痛了她的雙眼,她緊攥拳頭,一不小心觸動了上次割腕取血的傷口,疼的整個人顫抖不止。

“看來妹妹病得不輕,站都站不穩了。”

白司凰笑了笑,無視白蓮能殺人的目光。

她起身上前,並用針紮破手指,將血滴入清水之中,隨後看向白晚蓮。

“妹妹既然你身體如此虛弱,那姐姐我便幫你取血。”

白晚蓮頓時一驚,失聲大叫起來,“你要做什麽?來人啊!救命啊!”

“妹妹你別跑啊,我不過是取一點點血而已。”

白晚蓮仍舊倉惶逃竄,忽然被一隻腳絆了下,直接摔了個狗啃屎。

趁此功夫,白司凰捏住她手上的手腕,放在清水碗邊上,用銀針狠狠一劃!

“啊!”

白晚蓮殺豬般的叫聲響徹天地。

齊王妃心疼不已,怒斥道,“凰兒,你要害死你妹妹嗎!”

白司凰麵容無辜的看了眼她,又看向眾人,“我不過是想滴血認親罷了,若是您怕妹妹疼,我不認就是了。”

“走,將軍。”

說完她就要起身。

齊王妃牙齒咬的咯噔咯噔響,她好容易等到這麽一天,不認怎麽行!

“是母親說錯話了,你們快繼續吧。”

眾人也沒有同情白晚蓮,自從她中邪被休後,風評幾乎跌倒了穀底。

她們看著齊王妃一副心疼小女兒的樣子,不禁又開始議論她偏心。

白司凰將白晚蓮的手在地上按了半天,將她的血偷偷放進空間內,地麵找不到任何證據。

放了她將近半碗的量後,才把她的手腕放在水上,滴了一滴。

“啊!我要死了,我的血要流幹了!”

白晚蓮在地上掙紮打滾,忽然發現白司凰沒有鉗製她了,才猛然起身。

她剛要哭訴,就發現宴會所有人都看傻子一樣看她。

“哪裏有血啊,我都沒看見,戲精。”

“對啊,地上一滴血都沒有,怎麽跟要了她得命一樣。”

白晚蓮不敢質信的看著地上,確實什麽都沒有,可是她方才真的感覺流了很多血!

是她產生幻覺了?

兩個人都滴完了血,眾人將目光落在齊王身上。

齊王沉重的起身,不情不願的來到兩個碗前,分別滴下自己的血。

眾人嘩的一下湊了過去,都在圍觀。

隻見白晚蓮的血液和齊王的逐漸相融,而白司凰的血和齊王的怎麽都聚攏不到一起。

一時間,賓客之間炸開了鍋。

“果然,我猜對了,她就是那個下等人的女兒。”

“嘖嘖嘖,恐怕她這將軍夫人也當不成了吧,誰會容忍一個賤婢的女兒當正妻?”

齊王雖早就料到這個結果,可親眼看見,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而齊王妃醞釀已久的眼淚唰的就落了下來,她抬手一巴掌抽在了寶珠臉上。

“你個惡奴,本王妃自認對你仁至義盡,可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不僅偷換了我的女兒,還害死了她!

“我要你償命!”

寶珠淚流滿麵的懺悔,“是,是老奴的錯啊,老奴也活不了幾日了。

下輩子老奴再做您的奴婢,為您做牛做馬!”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又落在了白司凰臉上。

真相大白後,他們想要捕捉到她傷心欲絕的反應。

畢竟這事擱誰誰也受不了,一日之內身份天翻地覆。

可他們卻看到白司凰麵無表情,甚至嘴角有點笑意。

莫不是被打擊傻了?

白司凰見狀強忍大喜,緊而蹙眉,一副憂傷的模樣。

眾人這下點點頭,這才對嘛。

她沉穩的走向齊王和齊王妃,恭敬的行了個大禮,“父親,母親,孩兒今日才知自己竟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孩兒雖有些接受不了,但卻再不能霸占旁人身份了,孩兒願將這身份交還給那個死去的小女孩,父親,您對女兒多年的疼愛女兒都記得。”

“以後女兒依舊會如以前般敬重您,您以後若想吃蛋糕了,便和女兒說。”

白司凰麵色帶著淡淡的哀愁,心裏如過節般喜悅。

以後她再也不用喊那個老妖婆母親了。

爽歪歪。

看她得意的眉毛都要翹起來,白晚蓮覺得傷口都更痛了!

齊王妃也臉色陰沉,她最想看的是她崩潰的樣子,沒想到她竟全然不在意。

盡管心中對白司凰嘲諷不已,齊王妃麵上還是熱淚盈眶。

她顫抖著聲音,有些不敢置信的握上白司凰的手,“咱們母女共處了十餘年,沒想到你竟不是我親生女兒……”

“母親也想依舊當你是我親生,可既然你心意如此,母親也隻好成全。”

說完,她鬆開了白司凰的手,看向眾人,話音清晰有力。

“大家也給我們母女做個見證,從今日起,白司凰就與我再無血緣關係。”

“但也請大家今後不要因她是賤奴之女,而為難她。”

齊王妃這番話說的,既彰顯了她的善良與無奈,又堅定的撇清了和白司凰的關係。

在假裝大度的時候,還不忘提一下白司凰低賤的身份。

將拉踩與做作發揮到了極致。

眾人都被她這話感動,紛紛讚歎她是個好母親,又都暗暗嘲諷白司凰賤奴之女的身份。

齊王妃滿足的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時,白晚蓮不甘心的出聲指責,“你個賤奴之女,平白替我那可憐的姐姐享了十幾年的福,你與扒手何異!”

“還有你這個偷天換日的賤奴,就憑你害死了我那可憐的親姐姐,就該將你淩遲處死!”

“母親,您不能這麽縱容她們,若你這次輕易放過她們了,以後豈不是會有更多人效仿?女兒提議,將白司凰和那賤奴一起處死!也算替我親姐姐報了仇。”

聞言,齊王妃表情有所猶豫,其他人都表示讚同。

“是啊,如此泯滅人性的行為,必須付出代價!”

“就是,親生的死了,這個冒牌的不死都對不起她得亡靈。”

“處死白司凰和賤奴!”

這些達官貴人,此刻用滿是恨意的目光看向白司凰,好像被換掉的是他們自己的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