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

暮色蔓延至整個天際,橙紅的晚霞格外美麗。

白司凰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近日,狗皇帝多次催促她要和墨宸殤關係更進一步。

為了讓他放心,兩人今晚要在醉仙居演個戲,一想到今晚要上演少兒不宜的場麵。

她小臉就紅起來……

很快,白司凰便收拾好,悄悄從將軍府後門出來。

墨宸殤注視著眼前女子,才注意到,白司凰今日穿的很大膽。

一身連衣長裙,領口有些低,長袖邊開了幾個叉,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下一刻,卻見他突然褪下身上的黑色長袍,大手一揮,裹在了自己身上。

隨後又一言不發,不自然的轉過頭去。

白司凰摸著那袍子,恍然間明白了什麽,輕笑出聲。

這家夥該不會是覺得她穿的太少了?

她也沒戳穿他的心思。

於是給他了個台階,“我正覺得冷呢,多謝。”

“嗯。”

墨宸殤嗓音依舊低沉,可音調卻在上揚。

走動之間,鼻息之中盡是他身上雄厚的氣息,讓白司凰控製不住的心跳加快。

幸好,在晚霞散盡,夜幕降臨時,二人來到了燈火闌珊的醉仙居。

這是京城最紙醉金迷的地方,來來往往盡是大富大貴權勢之人。

百姓們路過這裏,也隻是匆匆一眼看到那門口各色的姑娘,就再不留戀。

因為這裏一夜消費起碼百兩。

聽著周圍女子的嬉笑怒罵,看著那群男人臉上的色欲,白司凰沒來由的皺起眉頭。

這裏就和前世的夜場一樣,亂七八糟。

墨宸殤感受出她的不適,低聲安慰,“咱們演完戲就離開。”

白司凰點頭,隨意掃了眼門口的女人們,發現有幾個時不時都在看著他們,想必都是皇帝的人。

於是勾唇一笑,“攝政王方才幫了小女子,小女子怎麽能讓攝政王破費,此次還是小女子來請吧。”

墨宸殤知道她開始演戲了,於是故作冷漠,“嗯。”

說罷,二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才一踏入,白司凰就被裏麵的布置驚住了,觸目可及之地,皆是琉璃通透純淨。

配上許多珍珠和碎玉,真可謂是人間仙境。

如此奢靡,怪不得消費那麽高。

墨宸殤一踏入,就吸引了所有女人的目光,她們個個在原地搔首弄姿,而他目不斜視,連半個眼神都沒給。

白司凰感覺她們如餓狼般,恨不得將他分屍。

雖說她們沒有一個敢近前的,但她心底還是有些酸溜溜的。

一個打扮正經的侍女拿著單子走了過來,笑的諂媚。

“請問二位是看歌舞,找樂子還是吃飯歇息啊?”

白司凰連忙道,“帶我們去二樓清淨的雅間,上幾道好菜。”

“是,請跟我來。”

隨後,二人來到了一處靜謐的低調闊間,裏頭布置文雅,有飯桌,有沐浴的山泉,甚至還有一張巨大的木床。

歌舞聲在這裏戛然而止,讓白司凰的耳邊清淨了幾分。

二人落座後,侍女遞過來了菜譜。

白司凰狐眸微動,隨意點了幾道,隨後不經意的問墨宸殤,“攝政王可飲酒?”

墨宸殤依舊是冰山臉,“隨意。”

白司凰眸底劃過狡黠,看向侍女,“你們這有什麽不辣口燒心的招牌酒?”

侍女心領神會,指著菜譜介紹道,“小店客人點的最多的便是這瓊脂玉露酒。

瓊脂玉露酒乃是用千百種花瓣和上好的糯米釀製而成,在山穀中存放了十餘年釀成。

入口清香綿密,回味醇厚甘甜。”

“攝政王意下如何?”

白司凰對著墨宸殤眨眨眼,看來這個女人就是皇帝派來監視他們。

墨宸殤神情隨意自然,“那便就要這個吧。”

侍女見狀唇角微勾,看來這個攝政王對白司凰還是很特別。

“是,二位請稍等。”

她離去後,白司凰剛要說些什麽,就被墨宸殤眼神製止。

她瞬間明白,門外肯定也有人在偷聽。

於是點點頭,表示噤聲。

很快,菜和酒都上齊了,侍女就站在屏風後侯著。

玉露酒隻有小小一壺,白司凰覺得也就夠她和墨宸殤一人一口。

看來裏麵的藥勁很大啊。

菜都齊了,墨宸殤一動不動,隻幹看著,將警惕演繹到了極致。

白司凰莞爾一笑,“攝政王稍等,我給您試菜。”

墨宸殤的神情緩和了幾分,點了點頭。

她先拿起筷子,夾了口鴨肉,吃了進去,真香啊。

白司凰下意識將鴨肉給墨宸殤夾了過去,卻沒注意用的是自己用過的筷子。

“這鴨肉外皮脆嫩,肉質鮮美,您快趁熱吃。”

墨宸殤唇角勾起不易察覺的笑容,夾起鴨肉吃了下去。

白司凰又接連吃了幾道,給墨宸殤夾了幾道,他都十分配合的吃完了。

最後,白司凰拿起那一小瓶酒,給自己倒的多,這樣墨宸殤就能少喝點,血脈還能控製一些。

隨後,她端起酒杯,衝著墨宸殤敬了敬,“小女子多謝攝政王多次相助,還對小狼百般照顧,小女子先幹為敬。”

說完,她一飲而盡,該說不說,是挺好喝。

“白姑娘客氣了。”

墨宸殤這才捏起酒杯,將那差不多半口的酒喝了下去。

這時候,白司凰衝侍女揮了揮手,“行了,你出去伺候吧,無事不必進來。”

侍女應了一聲,走了出去,但也沒有離開,隻是在門口守著。

此刻,屋內就隻剩下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