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跪了下去,拚命的磕頭,身體抖個不停,“奴婢求大家饒恕,求齊王妃饒命啊!”

齊王妃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賤奴,罪不可赦,拉出去亂棍打死!”

聲音逐漸遠去,變成棍棒交替之聲。

齊王妃臉色黑一陣白一陣的,麵上好容易聚攏了溫柔,“王爺,事情已經處理,咱們繼續宴會吧。”

“發生這種事,你還有心情吃?宴會到此為止!”

齊王臉上厭惡不加掩飾。

他又不是傻子,這毒婦分明是想借著宴會,讓大家繼續議論此事,讓凰兒難堪。

齊王妃美眸閃過一絲狠色。

隨後,柔柔的行了個禮,“是,王爺。”

轉身,她和眾人請罪,“抱歉各位,生辰宴便到這吧,感謝大家的捧場。容嬤嬤,一會送各位離開。”

說完,她看了眼白晚蓮,這才轉身離去。

白晚蓮臉疼的要死,知道母親有話要說,隻好狠狠的瞪了白司凰一眼,隨後離開。

各個官員紛紛告辭離開,一時間院中沒剩幾個人了。

藍芷蝶走了過來,看向白司凰,細聲安慰。

“此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後若是有什麽需要,就來丞相府找我。無論你是何身份,咱們都是朋友。”

她眼底真摯一片。

“多謝藍小姐,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溫柔善良之人。”白司凰誇讚道。

“那我便先告辭了。”

藍芷蝶看到父親的手勢,於是行了個禮,隨後又偷偷看了蕭薄擎一眼,轉身離開了齊王府。

丁若微雖不甘心,但隻能憤憤離開。

很快,賓客都走幹淨了,就在白司凰等人也打算離開的時候,齊王突然出聲,“女婿你過來。”

蕭薄擎聽話的走了過去,對上齊王警告的眼神,心中一緊,“嶽父大人還有何事?”

“今日你在宴會上說的話,本王可都記住了,希望你說到做到,不然本王就打破你的腦袋。”

蕭薄擎信誓旦旦的點頭,“嶽父,我若違背我所說的話,就天打雷劈。”

看他一副虔誠的模樣,齊王才放心下來。

“凰兒,你隨我來一下。”

……

院內,隻剩下父女二人和小狼。

齊王想到蕭薄擎剛才的表現,猶豫道,“女兒啊,爹看蕭薄擎對你還是挺好的,你還打算和離嗎?”

說完,他又看向了小狼,“孩子終究還是需要親爹的。”

白司凰沉默了片刻,才道,“他如今所做,並不能將之前的罪孽抵消,女兒也不心儀他,再過下去也是無益。”

齊王見白司凰如此堅持,也就打消了勸解的念頭。

“天色不早了,你們快回去吧,若有什麽事就找爹。”

“知道了。”

暮色蒼茫,白司凰領著小狼踏出了齊王府,她的心情無比的輕鬆愜意。

因為有人故意散播,她身份之事不過幾刻鍾,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回府的路上,白司凰滿耳朵都是議論,不過她不在意。

直到回了棲梧院。

出乎意料,她竟然沒有聽到府中人討論此事,頓時有些驚訝。

難不成還是2g網?

這時,霜兒趕忙走了過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最後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夫人你沒事。”

白司凰滿頭霧水,“為何這麽說?”

“您身份的事府裏都傳遍了,奴婢好擔心您一路回來遭人毒手,見您沒事,奴婢就放心了。”

霜兒一臉擔憂,“多虧了將軍。將軍一回來就命下人們誰也不許議論,否則亂棍打死。”

白司凰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那狗男人特地囑咐的。

人不禁念叨,就在白司凰打算睡一覺解憂愁時,蕭薄擎出現了。

他走進來卻半個字也不說,像根木頭似的直直站在那裏。

白司凰有些不耐,“有屁快放。”

今天忙了一天,她確實累了。

蕭薄擎一聽,眼珠開始亂轉,無措的搓搓手,“咳,那個,我是想說……我今天宴會上的話是真心的,我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你們母子。”

聞聲,白司凰心情有些複雜。

她想直白的拒絕,但他最近又沉浸在喪子的悲痛中,讓她有些不忍心。

她深吸一口氣,委婉道,“你照顧好你自己便是了,今日的事多謝你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蕭薄擎剛還揚起的嘴角,瞬間垂了下去。

他有些頹廢的起身,然後離開了。

看著蕭薄擎離開,白司凰滿腦子的煩悶頓時一掃而空。

……

夜幕深深,丞相府內。

“爹爹,您也知道女兒心儀他,您就替女兒做回主吧。”

藍芷蝶從齊王府回來後,就一直在藍丞相身邊磨著。

藍丞相歎了口氣。

雖說他今天看到蕭薄擎維護他夫人的一幕,倒是個頂天立地,能靠得住的男人。

但一想到他那一大家子,他就舍不得女兒下嫁。

“乖女兒啊,不是爹不幫你,隻是他已然有了夫人,恐怕你們是有緣無分了。”

藍芷蝶咬緊下唇,想到那個心心念念的男人,下定了決心,“爹,女兒不介意做小的,隻要能嫁給他,什麽都行。”

“再者說,今日女兒也與他的夫人和孩子接觸過了,他們為人很好,女兒一定能和他們和睦共處的。”

“爹,您就相信女兒的感覺吧,那白姑娘肯定是極好的人,不然怎會讓齊王不顧一切的收其為義女。而且她的孩子也可愛的很,女兒很喜歡。”

“求求你了,爹。”

藍芷蝶晃了晃他的手臂,哀求道。

藍丞相麵色猶豫,“你可是我的女兒,地位尊貴,怎麽去做妾?還要整日看人眼色,爹心疼啊!”

藍芷蝶淚眼朦朧,“爹爹,女兒不管,女兒已經發誓,這輩子非蕭將軍不嫁了。”

“那晚,女兒險些慘遭不測,是蕭將軍救了我,如果不能嫁給她,女兒寧願去廟裏做姑子。”

說完,她又抽噎起來。

藍丞相哪裏見過女兒如此傷心,一時間心都碎了。

他腦海中思緒翻湧,若女兒過去做妾,他定是不願。

但今日那白司凰的身份曝光了,賤奴出身,已經失去了做正妻的資格。

如果芷蝶嫁過去能做正妻,他倒是可以考慮。

於是他心下一軟,答應了下來,“行了行了,爹會抽空去一趟將軍府,不論如何,總得問一問蕭薄擎的意願才是。”

藍芷蝶這才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親昵的說,“我就知道爹最寵我了。”

藍丞相無奈一笑,心底卻在籌謀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