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包子要出發之時,得知消息的眾人紛紛在碼頭相送。
小狼抓著包子的腿,“包子哥哥,你幫我買點那邊的特產和新樣式的首飾唄,雖然我現在沒有銀子,但我長大會給你的。”
小狼天真的看著他。
他想送給娘親和小錦鯉。
包子嘴角抽了抽,他可記著這小家夥之前出主意坑獨孤謹行,騙了好幾千兩銀子呢。
還分了他九成,現在說沒銀子。
看著小狼單純的藍眼,隻覺得這家夥比他還精明。
饒是這麽想,他還是揉了揉他的腦袋,“行,讓你先欠著。”
小八則直接遞了個箱子過去,“這裏麵都是新手也能用的武器,用來防身吧。”
“你小子,最怕挨打了,最好在路上就熟悉熟悉,裏頭還有藥和毒,寫好標簽了,記得看。”
小八俊臉皺成一團,有些嫌棄,但依舊耐心的囑咐道。
包子看著那箱子上陳舊的’傻瓜專用‘的字眼,選擇無視,“好。”
誰讓他本來就不會武功。
上次替獨孤謹行賣命也是忽悠說武功天下無敵,才得了那次雜耍團搗亂的機會,畢竟錢很多。
但實際上他隻會那麽兩招。
這些武器倒是很實用。
錢三因為要看店沒有過來,讓人送了些盤纏。
榮國公是和墨宸殤一起來的,他看著包子要坐的小船,皺了皺眉,大手一揮。
眾人隻見不遠處,一座高大的木船向這裏駛來,上麵的布置豪氣逼人,
“老夫就不送金銀了,太俗,這船就給你了。”
包子震驚的合不攏嘴,連忙道謝,“多謝榮國公!”
白司凰遞了個包袱,“給你做了幾件衣裳,還裝了些耐放的點心,路上吃吧。”
“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險,就別管什麽草藥了。”
包子聞言,眼眶不爭氣的微紅起來。
他從小沒爹沒娘,乞丐堆裏找飯吃,後來做了小生意,各處奔波遊走,向來都是一件衣服走天下。
哪有人給他做過衣服和幹糧。
頭一次,他感受到了親人般的關懷。
“謝謝主子。”
他吸了吸鼻子,往日精明的眼裏閃爍著淚花,將包袱緊緊抱在懷裏。
墨宸殤看著他,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他以前就和他一般,孤身一人,從未有人關懷。
但先在他有了惦念的人,他惦念的人也都在惦念著他。
他不經意的看著白司凰白皙的側臉,唇角偷偷彎起笑容。
“大家別送了,都回去吧。”
包子踏上豪華木船,衝著岸邊揮揮手。
眾人見船逐漸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才轉身離開。
包子遠行的三日裏,一切都如往常進行。
……
這日,白司凰找了些馬尿,繼續做她的‘烏金丹’,藥館看病的病人都讓銀花婆婆一人包攬了。
做了半個時辰,她吐出一口氣,看著那都製作好的’烏金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她選了幾個漂亮的瓷瓶,將其裝起來。
“丫頭!有人找你!”
銀花婆婆的呼喊聲將白司凰拉回了現實,她好奇的來到藥館看診處,卻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麵孔。
藍芷蝶一身幽藍色的長裙,頭上插著一根素簪,滿臉歉意的站在那。
她神色為難的看著白司凰,猶豫道,“白姑娘,你現在方便嗎,我是來和你道歉的。”
自從她得知蕭薄擎與白司凰和離後,就覺得有些蹊蹺,想著好好的兩個人,怎麽會突然和離。
偶然聽父親和別人談話,她這才知道,原來是父親以他得知的秘密和蕭薄擎換來了這場婚約。
而那消息她也沒有聽清,不知到底和什麽有關,但肯定對蕭薄擎來說很重要。
不然他也不會同意。
她心中懊悔不已,要不是她執意嫁給蕭薄擎,白司凰也不會平白受牽連,她本就身世淒慘了,如今又被和離……
該過的有多難啊。
她知道阿若就是她後,才特地趕過來想要道歉。
看見她,白司凰說不上討厭,但也開心不起來,怪不得這人在齊王妃生辰宴上維護自己,原來是早就對蕭薄擎有意了,還串通她父親藍丞相過來搗鬼。
自己是不喜歡蕭薄擎,但也膈應她玩陰的。
“藍小姐犯不著跟我道什麽歉。”
白司凰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藍芷蝶語氣歉疚,“是我做錯了事,無論如何都要道歉的。”
見她堅持,白司凰有些無奈,“那這邊來吧,不要打擾到藥館的病人。”
“好。”
二人來到客房內,藍芷蝶還沒說話,就先行了個大禮。
“抱歉白姑娘,是我對不住你,我不知道我父親居然逼迫蕭將軍跟你和離,還暗地裏派人造謠你的名聲……”
“我知道三言兩語彌補不了對你的傷害,但還是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此事本就因我而起,我會去勸父親退了這門親事,不讓周遭百姓議論你。”
聞言,白司凰這才明白,原來這女子是完全蒙在鼓裏。
她連忙將人扶起,“既然你不知情,那便不是你的錯,不必如此歉疚。”
看她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白司凰都暗道可惜,這麽個較弱懂事的美人,怎麽就眼下看上蕭薄擎了。
“我與蕭薄擎本就沒什麽情誼,我還得感謝藍小姐助力,我才能順利和他和離。”
“你和他該結親結親,犯不著退婚。”
白司凰囑咐道。
藍芷蝶不可思議的抬頭,”真的?可將軍那麽好……你為何……”
見她一副被愛情衝昏頭腦的樣子,白司凰耐心的坐下來,決定和她科普一下蕭薄擎的缺點。
“他哪裏好,你看他脾氣那麽臭,動不動就發火。”
“但將軍隻在自家人被欺負的時候發火啊,我見他平常都很有禮的。”藍芷蝶忍不住辯駁道。
白司凰打了個激靈,又說道,“習武之人一般都不愛幹淨,他三天都不洗一次腳。”
“肯定是將軍太忙太累,以後我幫他洗。”
“他這人可扣了,連頓烤鴨都不舍得買。”
“將軍好節儉,看來以後我要管好家才是。”
“……”
一番吐槽下來,白司凰無力的看著眼前臉越來越紅的女子,無聲歎氣。
蕭薄擎是給她灌了迷魂藥嗎?
藍芷蝶見白司凰有氣無力的,連忙道,“白姑娘,你是唯一肯對我說這麽多話的女孩子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都銘記在心。”
她說著,秀眉微皺,有些黯然,“從小到大,她們都在一起玩,唯獨不帶上我,我不知是為何……”
對於這事,白司凰猜出個十有八九,“女人嫉妒心很強,你身份地位遠比她們高,容貌又好看,她們不願被比下去,就幹脆離你遠遠的。”
藍芷蝶眼眸微垂,輕聲歎息,但轉瞬眸光又明亮起來,“那白姑娘,你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當然。”
白司凰紅唇微勾。
藍芷蝶淺笑出聲,臉上洋溢著明媚的光澤,忽然,她眼底劃過一絲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