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誰都沒有想,由司祭大聲地反複念叨並讚頌過的耶穌,正是這裏禁止做的。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廢話,用麵包和酒所做的騙人的法術,人把另外的一些人叫什麽師尊,殿堂內祈禱,每個人都要獨自祈禱等都是禁止的。甚至禁止人們修選殿堂,他還說人們在心裏祈禱,在真理中祈禱。最重要的是,他還禁止人們那樣進行審判,囚禁人、折磨人、侮辱人、懲罰人,並且禁止對人們施行任何的暴力,他說他是來解救一切囚徒,讓他們都得到自由的。
在那些犯人之中,也有少數幾個人看出了這純粹是大騙局,用來捉弄和欺騙人們,因此心中暗暗嘲笑。但大部分犯人卻還是相信那些鍍金的聖像、蠟燭、杯子、法衣、十字架,和那些一再重複的卻讓人聽不明白的話,都上著神奇的色彩,人依靠這種力量,就能在今世的生活和來世的生活中獲得最大的便利。盡管他們大部分人都想借祈求、禱告、蠟燭等,在現世的生活中獲得某種利益但結果恰恰相反,不過,每一個人還是深信這種失敗不過是偶然的,相信既然得到了有知識的人和總主教的支持,它應該是很有道理的,即使對現在的生活,並不一定重要,但也許對來世的生活是有一定作用。
瑪絲洛娃也是這麽認為的。做禮拜時,她像其他人一樣也是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她站在隔板後邊的人群中,她看到了獄長,還看到獄長背後那些看守之中有一個年輕的、個子很矮的農民,長著淡褐色頭發,蓄著很小的淺白色胡子。那是菲多霞的丈夫,他正在直勾勾地看著他的妻子。瑪絲洛娃不斷地端詳著他,和菲多霞竊竊私語,直至人們在胸前劃著十字,要跪下的時候,她才跟著這麽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