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被欣賞的帥哥翻了個身,緩緩睜開眼,二人霎時間四目相對。
看見羅穗穗,都雲諫薄唇不由控製的緩緩勾起,平日裏幽黑深邃的眸子漫上流光,絢爛非常,羅穗穗很沒出息的被迷了眼。
他將人勾近了些摟進懷裏,下巴摩挲著她的發頂,嗓音沙啞誘人,“陪我再睡會。”
羅穗穗乖乖縮在他懷裏,不安分的小手把玩著他的散落在胸前的長發,淩亂的衣襟掩飾不住靡麗誘人的風景。
她一個沒忍住,偷偷吞了口唾沫,安靜的房間裏,女子吞咽的聲音響亮非常。
都雲諫聞聲,忍了半晌沒忍住,低笑出聲,埋頭在她耳邊帶著誘人的味道低低笑道:“娘子可是饞為夫的身子了?”
都雲諫問的直白,羅穗穗一時間漲紅了臉,噎了半晌才底氣不足的回道:“你是我的夫君,睡你可是我的合法權益,便是饞你又如何?”
都雲諫低頭與她對視,“不如何,自然是任由夫人處置。”
二人嬉鬧了不少時間,後來羅穗穗紅著臉埋在都雲諫懷裏低低喘息,緩了許久才有一搭沒一搭的同他說話。
“一直沒問你都家人你要如何處置?”
都雲諫摸著她流雲錦一般的長發,歎了口氣低低回道:“娘子希望我如何處置他們。”
羅穗穗不是都雲諫,無法感同身受他所經曆的,但她也知道,未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
且她是個自私的人,自是希望他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她將頭在他胸前蹭了蹭,猶如慵懶的貓咪,一字一句說道:“我?我希望你能由你心走,不管你怎麽做,我都會支持你。”
都雲諫麵上表情不明,片刻又道:“我若要將他們都殺了呢?”
羅穗穗握緊他的手,默了片刻回道:“那就殺了,也是他們自己罪有應得。”
都雲諫默默將手臂收緊。
他本來打算將他們幾人在那方天地就解決掉的,哪怕千刀萬剮也難消他心中怨憤。
可那方天地是羅穗穗的淨土,他不能讓他們的血弄髒了那裏。
都雲諫緊緊擁著羅穗穗,感受著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半晌才道:“把他們放出來吧,我已然有了處理他們的方法,不想弄髒你的地方。”
羅穗穗頓了頓,抱緊他,“好,聽你的。”
……
都家人從空間帶出去的那晚都雲諫一夜未歸,之後羅穗穗也沒再問過他們的去處,過了幾日隻聽京中傳聞,都家人找到了,但其和信王謀逆有莫大聯係,很快就被皇帝下旨收監了。
又約摸過了一月光景,都家人勾結反賊證據確鑿,被判抄家斬首。
消息傳來那日,羅穗穗正在看賬本。
羅穗穗打算在京都也開家小店,前幾日出去看了看,京都寸土寸金,她剛看了個酒樓,花了她不少銀子,但還沒想到要做什麽,正巧傅恒就差人送了賬本來。
天氣漸涼,悶熱的溫度霎時溫和了下來,羅穗穗坐在花架下,聚精會神的翻閱著。
不遠處,七娘帶著小沉瀾正在捉迷藏,小孩子歡快的笑聲傳遍整個院子。
胭脂端著一碗八寶粥過來,“夫人,今日您午膳沒用多少,離晚膳還得些時辰,奴婢讓廚房熬了些粥,您填填肚子。”
羅穗穗掃了一眼熱氣騰騰的粥,腹中頓時翻攪起來,一陣腸鳴音輕輕響起。
她中午吃了些東西,卻吐了不少,這會子腹中著實餓的慌。
“謝謝胭脂,你有心了。”
羅穗穗端起粥吃起來,順便將賬冊翻到最後,待看清最終的數字時,原本不佳的心情頓時雀躍起來。
何以解憂唯有暴富!
胭脂看著羅穗穗突然心情好起來,雖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但還是決定把今日在街上聽到的事說給她。
她躊躇了片刻說道:“夫人,奴婢今日上街聽說了一件事。”
“何事?”
羅穗穗收了錢心情極好,掃了一眼不遠處玩鬧的孫七娘和小沉瀾,揚眉看向胭脂。
“奴婢聽說那前禦史一家被今上判了秋後處斬。”胭脂說罷,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羅穗穗。
見她怔愣住,又接著道:“如今已然立秋,估摸著也沒幾日了,夫人可要去看看。”
半晌,羅穗穗才動了一下手裏的勺子,回過神來,“看看?”
胭脂點點頭,“不管如何那也是夫人的婆家,夫人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且,也算是夫人的一片心意,至少須得別人看的見。”
羅穗穗撥弄著碗裏的粥,心知胭脂說的有理。
都雲諫下值回來後羅穗穗同他說了此事,都雲諫聽罷沉思了片刻,緩緩道:“其實你無需見他們,不過你若想去,那便辛苦你走一趟。”
他看的出來,她想去,無論是出於何種原因。
其實她去一趟也好,於她有些好處,隻不過是他私心裏不想她去罷了。
……
隔日,天氣陰沉,烏雲低垂,看著好似很快就要下雨一般。
羅穗穗帶著幾份廚房做的糕點吃食去了趟天牢。
牢頭早就被都雲諫打點過了,是以羅穗穗沒費什麽周折,很快就被牢頭帶到了都家人的牢門前。
“都夫人,您慢慢聊,小人就先退下了。”
羅穗穗點點頭道了謝,胭脂很有眼色的給了牢頭一個荷包,二人悄悄退了出去。
羅穗穗收回目光,看向裏麵,幾人神情麻木的蹲在角落裏,似乎已經接受了死亡的命運。
從這幾人被都雲諫帶走後,她已經很久不曾見過他們了。
他們比之前狼狽多了,頭發淩亂,麻布囚衣上血漬和汙漬混合,人也都消瘦了不少。
她知道都雲諫要報仇,但也知道,都雲晟暗中確與信王有勾結,證據是大理寺遞上去的,證據確鑿,無從抵賴,且都禦史早年收受賄賂,貪贓枉法,皆有處查證,有如今下場也是無可厚非。
羅穗穗將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順著縫隙放進裏麵。
陶氏關在另一間牢房裏,見羅穗穗過來,當即就咒罵了起來,模樣甚是癲狂。
“你這賤人,來看我們笑話不成,少在這裏惺惺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