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子不爽的嘿了一聲,“你怎麽說話呢?”

羅穗穗看著周圍逐漸聚集起來的人,不欲爭執,睨了一眼立在一旁神色莫名的張圖,再看看本就不寬敞的街道,羅穗穗不欲糾纏,“真是抱歉,都怪這路太窄了。”

言罷,羅穗穗轉身離去,那瘦子還欲在說些什麽,被張圖攔下,“好了,閆六。”

“真是晦氣,回家讓胭脂燒個艾草,去去晦氣。”羅穗穗的好心情被破壞的一幹二淨,半路又被人攔住,她看著眼前這個故作風流的趙鶴齡,眼角直抽抽。

“小娘子,好久不見啊,這麽巧,在這兒遇見你。”趙鶴齡微微揚起下巴,手裏緩緩搖著折扇,早在羅穗穗被張圖碰瓷的時候他就看見了,本想去解圍的,不想他剛下樓,她就已經脫身過來了。

“呃,這位公子,我們認識嗎,我好像不曾見過公子,公子大抵認錯人了。”羅穗穗錯開身就要離開。

趙鶴齡笑意闌珊的臉僵了一瞬,急忙追上前去,“不識,怎會不識呢,姑娘莫不是忘了,我們不久前在書院門口見過一麵的啊?”

羅穗穗頓住腳步,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道:“我忘了!”

趙鶴齡愣在原地,待他回過神來,羅穗穗已沒入人海,搖頭笑道:“真是有趣!”

“看!”羅穗穗將食樓的地契放在桌上,都雲諫看著地契,“娘子找到心儀的鋪子了?”

羅穗穗點點頭,將食樓的方位及買下來的因果說了一遍,羅十月聽罷,“阿姐,你好厲害,這麽說來,我們很快就有一家大食樓了,就像鎮上的珍饈閣和這裏的寶味齋一樣。”

羅穗穗摸了摸十月的頭,“是啊,我們家很快就要發達了。”

都雲諫給兩人各自遞了杯茶,淺道了聲,“娘子辛苦了,日後這種跑腿的活計交給羅生喬七他們就好,如今天氣炎熱,娘子當心中了暑熱。”

“我有些不放心他們。”羅穗穗喝了口茶,頓覺得心口爽快了不少。

都雲諫眨眨眼,斂眉道:“我知娘子顧慮,所以昨日我同他們幾人簽了契約,五年內,他們不會有異心,娘子盡管吩咐他們就是。”

聽罷都雲諫的話,羅穗穗放心了不少,心下暗歎都雲諫辦事周全,往後幾日羅穗穗多數在家裏做做飯,或者躲在房間裏,處理空間裏的藥材。

空間裏藥材和辣椒豐收了好幾批,苦於沒有渠道能讓他們光明正大的換成錢,她已經派老程和她媳婦去處理她買來的那幾個莊子和地了,打算明年就開始耕種,好讓空間裏的東西有正規渠道。

程娘子不在,這幾日做飯的事情落在了羅穗穗的頭上,正巧她這幾日無所事事,難得有機會下廚,想著近幾日天氣炎熱,便做了些消暑的吃食。

將煮好的酸梅湯放在井裏鎮上,又做道酸菜魚,羅穗穗選了條大草魚,手起刀落,魚頭和魚骨分開,魚肉切片,然後醃製半盞茶的功夫,羅穗穗又乘機將配菜準備好,醃製好的魚肉翻炒一下放上酸菜,調好味兒,最後將蒜末和辣椒撒上,淋上熱油。

胭脂站在一旁看的直流口水,聽著熱油發出滋滋的聲音,刺鼻的酸辣刺激的她胃口大動,打了個噴嚏後吞著口水道:“夫人,好香啊,奴婢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做法!”

羅穗穗笑了笑,夾了一筷子遞給她,“嚐嚐味道如何?”

胭脂受寵若驚的捧著碗,經不住**吃了片魚肉,魚肉鮮嫩爽口,酸辣過癮,沒有一絲魚腥味,胭脂狂點頭,眼眸亮晶晶的道:“夫人,真的好好吃,奴婢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魚。”

也不知羅穗穗是如何做的,魚的腥味一點都聞不到,隻聞到撲鼻的鮮香,以前她也見過其他大廚做魚的,可做出來的魚多多少少魚腥味總是去不掉,做的也一直是清蒸或者水煮。

“好吃就好,這幾日天氣熱,吃些涼快的,快把我蒸的那盤綠豆糕拿出來涼涼,一會就開飯。”羅穗穗將酸菜魚出鍋,吩咐胭脂去取她蒸的綠豆糕。

糕點冒著熱氣,羅穗穗掰了個,和胭脂一人一半,胭脂囫圇吞著,“嗚嗚,好吃!”

“味道還可以,正好家裏綠豆還有,趕明再做個綠豆湯,最是解暑。”羅穗穗擦罷額頭的熱汗,回想著冰鎮綠豆湯,冰冰涼涼的,想想就覺得涼快。

“夫人,你可真厲害,怎麽什麽都會做?”胭脂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藏一般,貓眼一般的大眼寫滿了好奇和驚訝。

羅穗穗笑笑,“如今天氣越發炎熱了,待過幾日我讓羅生他們去找些硝石,給你們變個魔術。”

“魔術?魔術是什麽?”胭脂很是好奇。

“魔術?呃,魔術就是一種幻術,很神奇的。”羅穗穗不知如何向胭脂解釋,“好了,將魚端過去。”

胭脂聽了,歡快的端著魚離開。

——

羅穗穗正走在路上,打算趕去食樓看看,因著食樓裝修這幾日都是喬七在監工,羅穗穗偷懶了一陣子,昨日喬七說已經完工了,羅穗穗打算去看看,她想盡快開張。

突然一股大力將將她拉扯過去,羅穗穗一看,正是那天和張圖在一起的那個瘦子,還不等她反應,那人就怒斥道:“你這個婆娘,罵你幾句還反了天了,居然離家出走,快跟我回去。”

羅穗穗一頭霧水,“你誰呀你,放開我!放開!”

周圍人見狀議論紛紛,閆六乘機道:“快回家,少在這裏丟人現眼了,隻要你回家,我什麽都答應你。”

“你胡說什麽,放開我!”羅穗穗腦子一瞬間反應過來,這不是以前網上老出現的拐賣手段嘛,中招的人還不少,她掙脫不了,急忙大喊道:“救命,他是人販子,我不認識他,快鬆開我。”

周圍人議論紛紛,卻無人上前,閆六一聽人販子,心虛了一瞬,厲聲道:“你這婆娘,瘋了不成,大家夥別聽她胡說,前幾日我說了她兩句,偷了我的錢跑到府城來,還買了這麽好看的衣服,隻要她回家,這些我都不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