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群眾一聽,紛紛勸阻,“快回家,你家相公這般寬宏大度,還不珍惜,要是我家婆娘,我早就大耳刮子扇她了。”

“就是就是。”

“他胡說,我認識他,你們幫我報警,找警察,不對,找官府,救命,放開我!”羅穗穗驚懼交加,腦子裏隻有報警兩個字。

“放開她!”

慌亂中,羅穗穗抬頭看去,隻見趙鶴齡手持折扇擋在前麵,那瞬間羅穗穗隻覺得這個二世祖前所未有的帥氣。

“趙公子,救我,他是個拐子!”

趙鶴齡一聽抬手示意,身後不知從何處冒出來兩個大漢,三兩下就將羅穗穗解救出來,那閆六被壓在地上,嘴裏叫囂著:“你是什麽人,管我的家事作甚?”

“嗬,家事,你的?”趙鶴齡將羅穗穗護在身後,冷笑一聲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當街挾持良家婦女,你視李宋律法於無物,我身為知府的兒子,自當為民除害,將你繩之於法,帶走。”

閆六一聽趙鶴齡是知府公子,頓時嚇得六神無主連連告饒,周圍人也唏噓不已,議論紛紛。

“小娘子受驚了,可有受傷?”趙鶴齡吩咐手下將人帶走,轉頭看向羅穗穗,女子受了驚,額頭一片虛汗,麵色蒼白,看起來嚇的不輕,“別怕,壞人已經被我抓走了。”

聞言,羅穗穗心下才放鬆下來,聽著他哄小孩一般的語氣,笑了笑,“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自從在書院見過一次之後,他就時不時的想起這小娘子來,便是連醉春樓的碧蓮姑娘看著也沒什麽興趣了,說起來他都有好長時間不曾去過花街了。

不曾想那日在街上能遇見她,他便日日來這附近喝茶吃酒,想著再遇上定要問問她可否成婚,不想今日竟真遇上了,還是這般英雄救美的場景,再看眼前的女子,眉目含笑,定然對自己這般英勇的模樣迷惑住了,接下來會不會……

眼前的女子兩頰羞紅,殷殷切切,“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請英雄莫要嫌棄小女子,就留下小女子在公子身邊伺候,以報恩情……”

羅穗穗抬頭,就見趙鶴齡眼眸迷離,對著自己笑的春心**漾,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趙公子,公子?”

趙鶴齡回過神來,清咳了一聲緩解尷尬,“小娘子家住何處啊,我送你回去吧。”

羅穗穗本事打算去看食樓裝修的,不過現下她不敢一個人去,便想帶趙鶴齡一起去,“有勞公子了,不過我想先去一個地方。”

趙鶴齡陪著羅穗穗去了食樓,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看著身邊的女子有條不紊的指揮安排著,有些驚訝,“這是你的鋪子?”

羅穗穗現下已經將剛才的驚嚇拋諸腦後了,眼裏隻有她的鋪子,聽見趙鶴齡如此問,抽空點頭道:“不錯,前些日子剛買下來,打算做些吃食買賣。”

李宋對女子雖說沒有前朝那般嚴苛,但大多人對女子做生意還是不接受的,理念裏還是覺得女子就應該三從四德,安於後宅,相夫教子才算賢淑。

“你可知這整個李宋都沒有女子做生意的,我看你也還算知書達禮,你這樣在外拋頭露麵家裏人都不管你的麽?”

羅穗穗吩咐人去做事,見趙鶴齡坐下,給他倒了杯茶,笑道:“公子說笑了,我乃一介孤女,父母早逝,隻有兩個弟弟,都在讀書,我若不出頭,一家子人吃喝都是問題,更何況我憑本事掙錢,幹淨幹淨,不懼人言。”

趙鶴齡道:“小娘子大可找個殷實人家嫁了,得一筆聘禮,你的兩個兄弟也有所依靠啊,何必自己這般辛勞,受世人言語。”

羅穗穗皺眉,搖頭笑道:“靠人不如靠己,與其看他人臉色戰戰兢兢,不如自己活的風生水起,豈不瀟灑自在,再者我自己有這個實力,又何必要仰人鼻息,徒讓人輕看。”

羅穗穗對古人的這套說辭並不感冒,她若不想法子掙錢,他們一家三口估計都要喝風了,這會活沒活著都難說,再說命都要沒了,哪裏有空管別人說什麽,於她而言,命是最重要的。

她也知道,這世道對女子苛刻,所以她也不打算自己拋頭露麵,待日後找個穩妥的掌櫃,她隻需要看看賬,給食樓發展出謀劃策就是了。

趙鶴齡淺飲一口,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沒想到這樣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女子竟有這般想法,之前他倒是輕看了她,歎道:“小娘子遠見。”

這樣長的好看又有實力的小娘子真是讓人心疼,也越發讓人喜愛了。

“恕我冒昧,不知小娘子芳名?”趙鶴齡知他此言有失禮數,可他就是想知道。

羅穗穗也大大方方告訴他,“我姓羅,羅穗穗。”

“穗穗。”趙鶴齡將兩字在舌尖過了一遍,笑道:“穗穗,好名字。”

羅穗穗淺笑不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食樓裝修已經完工,樣子基本沒怎麽變,隻是在茶樓原有的基礎上稍作改動了一下,又重新添置了些物件,人力物力財力都節省了許多,羅穗穗很滿意。

她打算先將喬七找的人進行幾日崗前培訓,最重要的就是廚子了,視察完,羅穗穗打算明日就去卜個吉日。

趙鶴齡一直將羅穗穗護送回家,羅穗穗推脫了幾遍見他執意便歇了心思。

前廳裏,胭脂規規矩矩上了茶,出門就見羅十月和都雲諫下學歸來,見了禮,都雲諫聽著前廳裏的談話聲,斂眉問,“家中來了客人?”

“是,夫人帶了位公子回來,正在裏麵說話,奴婢聽了一耳朵,那位公子好像是救了夫人,不過奴婢沒敢細問。”胭脂自從羅穗穗帶趙鶴齡回來就格外關注兩人,又見趙鶴齡對羅穗穗十分殷勤,心下有些不喜。

眾所周知,夫人可是有夫之婦,自家公子容貌俊美,才學淵博,同夫人也是天作之合,隻是不知二人為何一直分房而居。

胭脂想,大抵是夫人憐惜公子年紀小,又在苦學,不想他分心,日後二人定是要行夫妻之禮的,所以現下萬不能讓人有機可乘,破壞二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