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穗穗做好晚膳時,發現趙鶴齡也在,便笑著招呼他一起,趙鶴齡也不客氣,羅穗穗邊吃邊道:“上個月雲水居的賬薄和所得盈利我都派人給你送去了,可有什麽問題?”

趙鶴齡夾了個糖醋排骨,搖搖頭,“合適著呢,你就放心吧,以後有什麽事,隻管來找我。”

說起這個,趙鶴齡就開心,那日羅穗穗給他送來賬本和盈利,他翻開一看,嚇了他一大跳,他沒想到光是一個月就給他分了八千多兩,他頓時感覺他的小金庫有了分量。

羅穗穗笑了笑,趙鶴齡倒是挺知足的,不過好歹利用了人家一把,且雲水居的盈利情況依目前來看尚為可觀,她打算下個月的盈利再給趙鶴齡抽一成。

下了幾場秋雨後,天氣漸漸冷了下來,羅穗穗給家中仆從置辦了幾套秋衣,閑暇時間就練字看話本或者做做菜,這日羅穗穗正在書房練字,院子裏,胭脂幾個在打掃落葉,恰巧傅恒派人送來了賬簿和盈利。

羅穗穗看著桌子上兩個半大的箱子,一時間怔住,早在答應和傅恒合作時她就讓人稍微查了下他的底細,李宋第一富商果然名不虛傳,這賬本都得一箱子。

她略略翻看了幾本,對比了一下上月的營業額,盈利著實增了不止一星半點,看了賬本後,羅穗穗打開另一個小箱子,半箱子元寶外加厚厚的一遝銀票。

羅穗穗粗算了一下,大概有六萬多兩,然後又對賬本做了核算,數目同傅恒給她的銀兩相吻合。

一夜暴富來的太突然,羅穗穗拿著銀票和元寶愛不釋手了好一會,決定今天全府上下加餐,因著天氣漸冷的緣故,她打算做火鍋,決定好後便帶著胭脂和車夫出門去購物。

書院裏,學子們課後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天,都雲諫冷眼看著趙鶴齡拿著扇子,聽他天南海北的胡說八道,趙鶴齡說到正興奮時,冷不防被人打斷,一個學子麵帶喜色的跑過來見禮後,“雲諫兄,曲夫子找你。”

都雲諫聞言眉頭微蹙,思索了片刻問道:“多謝相告,不知夫子找我何事?”

那學子笑著搖搖頭,“不知,不過肯定不是壞事。”

趙鶴齡聞言挑眉一笑,他大抵知道了,近日來書院都傳開了,那曲夫子的掌上明珠心儀都雲諫,估計曲夫子找他是要做媒,趙鶴齡想到此處有些不厚道的想,都雲諫若是和那曲湘君事成,那他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都雲諫離開後,眾人一時間議論紛紛,王承誌看著都雲諫離去的背影搖頭譏諷道:“看不出來,平日裏裝的正氣淩然,一派君子作為,私下裏卻行小人之事,一門心思貪圖富貴,趨炎附勢,如今可算要如願以償了。”

都雲諫和曲湘君不清不楚的事早在書院傳的人盡皆知了,如今曲夫子三番兩次的找他,大抵是要好事將近了。

宋時勾唇一笑,“到底是山溝溝裏出來的,他也就這麽點能耐了,要不是有張好皮囊,哪裏能攀上曲師姐那樣的高枝。”

宋仁傑聽著眾人的附和聲,笑的一臉莫名,對此不置一詞。

都雲諫和曲湘君在書院裏能如此出名,他可是沒少出力,那日他偶然看見都雲諫在池塘邊,曲湘君卻直直的追隨而去,他悄悄跟過去,曲湘君卻在都雲諫離開後黯然傷神。

女子那樣留戀不舍的眼神,必定是對其情根深種,他嫉妒,不服,憑什麽他都雲諫一個鄉野村夫樣樣都占全,出眾的才學,俊美的樣貌,夫子的喜愛,學子豔羨討論敬佩的目光,原本這一切的榮耀都是他的,可都雲諫一來,輕而易舉就奪走了這些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他怎麽不嫉妒,又怎能不恨。

所以他將都雲諫見曲湘君的事添油加醋的改了一番傳揚了出去,效果很不錯,都雲諫不是愛出風頭麽,那他就添把火,讓他出個夠。

羅十月聽著周圍嬉笑的議論聲,心中憤憤,“你們胡說什麽,我阿兄才不是這樣的人。”

羅十月雖然替都雲諫辯解,但心中仍然埋怨起都雲諫來,他明明已經和阿姐成婚,卻還和別的女子不清不楚。

都雲諫一路向曲夫子的住處去,半路卻被曲湘君的丫鬟攔住去路,“都郎君留步,我家小姐有請。”

都雲諫聞聲停下腳步,果不其然又是曲湘君,早在那個人過來傳話時他就有所懷疑,如今看到這個丫鬟那樣一副高傲姿態,他維持的原本溫潤的麵龐頓時染上幾分冷然,厭惡也感油然而生,“夫子有事與我相商,不便見你家小姐。”

都雲諫說罷轉身就要離開,那丫鬟急忙攔住他笑道:“都郎君,找你的不是老爺,是我家小姐想見你,故而借了老爺的名義,都郎君,請吧。”

都雲諫冷冷的看了那丫鬟片刻,如此也好,今日就同那曲湘君說個明白,省得她次次找些拙劣的借口煩他,抬步向丫頭所指的竹林深處走去,那裏曲湘君已經等了許久,見都雲諫過來,急忙起身,眼底的忐忑不安化為羞澀溫婉的笑意。

“都師弟,冒昧請你前來,還請見諒,我近日新得了一部詩詞,想請師弟一起品鑒。”

“既知冒昧,緣何來請。”都雲諫的聲音很冷,眼裏的不耐和厭惡曲湘君看的清清楚楚,她一時間被都雲諫的這種反應驚的怔住,笑意僵在臉上。

都雲諫一向都是溫潤謙和示人,她從來不曾見過他這般冷眼譏誚的模樣,渾身仿佛布滿戾氣,眉眼冷厲,眼底毫無溫度,好似完完全全的另一個人。

不待曲湘君反應,隻聽都雲諫又接著說道:“曲姑娘乃夫子明珠,看在夫子麵上都某一而再的忍耐,你既熟讀女戒女則,卻一而再再而三的以各種名義約見陌生男子,實非大家閨秀所為。”

那丫頭回過神來,急忙道:“都郎君,請你注意言辭,我家小姐好心請你來,你,你怎麽能這樣曲解侮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