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穗穗忙活了一下午,弄了六鍋鍋湯底,清湯和紅油,“今日的鍋子算是試吃,日後我打算發展到雲水居的,所以今日你們吃完,每個人都要給我提一個意見,大家開動吧!”
見羅穗穗和都雲諫等人動筷,眾人這才放鬆下來在胭脂和老程等人的帶動下開動,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個個讚不絕口。
羅穗穗本身就是個無辣不歡的人,所以她一直吃的都是紅油鍋,她涮著羊肉,問都雲諫道:“相公,你說我把這鍋子的配方交於傅恒,會不會再賺一筆?”
都雲諫鼻尖上汗珠亮晶晶的,他輕吸了口氣,唇瓣翕動,“這樣的鍋子冬日吃著最好,李宋本就位於北邊,四季分明,冬日寒冷,這樣的鍋子在李宋極有市場,娘子大可一試。”
不得不說,原本寂冷的秋夜被這鍋子吃的暖洋洋的,細膩的羊肉再這紅油鍋子裏一涮,唇齒留香,更別說其他菜色,都雲諫喝了口燙,緩了緩唇齒,繼續道:“娘子也可將這湯料單獨售賣,一些不願出府的高門大戶也可兼顧。”
羅穗穗點點頭,想不到都雲諫的腦子轉的還挺快,正好她也有此想法,看來改日得去找傅恒商量商量。
因著白日宋仁傑的異樣,都雲諫派羅生去查了一下書院裏的流言,果不其然是宋仁傑的手筆,聽罷羅生的回稟,都雲諫神色自若,指尖輕叩著桌麵,片刻,他低聲吩咐了幾句,羅生領命離去。
羅穗穗因為那日的火鍋受到一致好評,在雲水居實驗了幾日,沒想到反響也不錯,便給傅恒去了一封信說了火鍋的事,那邊很快給了回複,並且投入門店使用,羅穗穗笑的牙不見眼,坐等月底分紅。
自從和傅恒合作以後,羅穗穗空閑了許多,偶爾才會去雲水居轉轉,近日秋涼,她閑暇時間便跟著胭脂和老程的媳婦一起做衣服。
書院裏,學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紛紛,有眼尖的看宋仁傑過來,急忙提醒身邊人道:“別說了,人來了!”
眾人頓時擺正姿勢,但仍舊忍不住頻頻側目看向走近的宋仁傑,或探究,或譏諷,或同情,或奚落。
宋仁傑已經在家裏蹲了好幾日了,如今一路過來,那些人的目光仿佛都要穿透他一樣,他忍著羞憤,快步跑回舍間。
趙鶴齡看著宋仁傑仿佛過街老鼠一般的躲回宿舍,笑的雙肩顫抖,“看到沒有,前幾日還趾高氣昂不可一世,如今倒是造不起來了。”
笑罷,趙鶴齡靠近都雲諫,問道:“你說他爹都做出那種事了,他居然還能來書院,可見這心理不是一般強大,不過他爹好歹也是算的上富甲一方了,看不出來,居然……”
趙鶴齡嘖嘖的歎了幾聲,都雲諫從書上移開目光,看著宋仁傑狼狽閃躲的身影,唇邊笑意舒朗,“他爹是他爹,他是他,事情又不是他做的,來上課也沒什麽。”
隻不過就是被當猴子一樣看幾天熱鬧罷了。
趙鶴齡搖著頭雙手抱臂,努力的消化著這幾天聽到的這個大瓜。
眾人議論紛紛,其中有一個學子不明所以,好奇道:“唉,這位仁兄,你們說的到底是什麽呀?”
其中一人驚奇道:“你還不知啊,來來來,我給你說,這宋仁傑他們家……”
宋仁傑家是府城裏有名的富商,可這個時代,士農工商,商人地位最是低下,宋仁傑的父親發跡後,便一門心思的想要家裏出個讀書人,家中兩個兒子就屬宋仁傑最出息,年紀輕輕就已是秀才公了。
而宋仁傑的大哥則側重於經商,常年不在家,他媳婦不知何時竟和公爹搞在了一起,更雷人的是他大哥的兒子,他原本的侄兒竟一夜之間成了他的弟弟。
原本這事被捂得嚴嚴實實,豈料那日宋夫人去上香半路馬車壞了,原路回家後卻發現宋老爺和她的兒媳一絲不掛的在榻上廝混,這宋夫人是個厲害的,當即就鬧了起來,聽說還鬧上了知府衙門,弄的人盡皆知。
書院裏輿論風向瞬間逆轉,課後談資都轉移到了宋仁傑身上,都雲諫聽著眾人的談論,閑適的翻著書頁。
宋仁傑家的那點破事,早在初進書院被其針對的時候他就查的一清二楚了,之前不過小打小鬧,他都不在意,不過這次牽扯到了羅穗穗,他便小小的使了點小手段,將那塊遮羞布扯了下來。
這廂,羅穗穗在雲水居聽到這件事時,著實被雷的不輕,這公媳**還被抓個正著,不可謂不狗血。
這宋仁傑羅穗穗也聽羅十月提起過幾回,說是此人心高氣傲,恃才傲物,且拉幫結派欺淩弱小,他和都雲諫都被此人欺負過幾回,羅穗穗本著吃瓜群眾的心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了個一清二楚,眾人談論的開心,羅穗穗聽的也開心。
這件事情一時間成了全府城的談資笑料,回到家都雲諫聽著羅穗穗絮絮叨叨的說這件,看著她驚訝中帶著笑意的眸子,他悄悄斂眸,唇邊也綻開一個淺笑,她就應該這樣一直笑著就好。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步入隆冬時節,寒風吹著雪花奔跑,羅穗穗在廚房裏忙活著火鍋,等著都雲諫和羅十月下學。
入冬後,傅恒那邊的火鍋生意步入新高,這幾個月的盈利分紅也水漲船高,上個月羅穗穗的分紅拿了將近十萬兩,看著那厚厚的一遝銀票,羅穗穗決心日後就躺平了,原本她打算開店且全國連鎖,如今這個願望已經在傅恒的幫助下完成了,她也不用再奔波,還有空照顧家裏,事業家庭兩兼顧,簡直美哉。
這日羅穗穗趁著天氣,匆匆趕去郊外莊子上一趟,回來時天空又飄起了雪,聽著老程的話,羅穗穗掀開車簾,雪花果然紛紛揚揚,視線不經意間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看到都雲諫和一個女子一同進了一家酒樓,二人背影成雙,看起來十分登對,鬼使神差的羅穗穗叫老程停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