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七悄悄去看羅穗穗,隻見她狠狠吸了一口氣,眉眼間全是不耐,“喬七,此人攔路偷盜搶劫,送去官府吧。”
喬七應了一聲是,羅穗穗便不再理會還在咒罵的羅明珠,帶著胭脂回家。
喬七目送羅穗穗走出巷子,煩躁的看著口出狂言的羅明珠,“當初下手輕了,賭坊的人也太不靠譜,這手腳怎麽就不是砍斷呢,居然還長好了,看來,還是自己動手比較靠譜。”
羅明珠聞言嚇得一愣,“你,你想幹什麽?”
“自然是請你去家裏坐坐,請吧!”喬七微微挑眉,笑的陰險。
晚膳後,都雲諫走在遊廊上,喬七和羅生跟在其後,“公子,屬下有事稟告。”
聽喬七說完今日羅穗穗出門遇羅明珠的事,羅生連連撇去同情的目光看向喬七,喬七辦事不利,讓羅明珠有機可乘,怕是少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羅明珠?”都雲諫腳步頓住,轉頭看了淡淡一眼喬七,喬七隻覺得屁股似乎是又疼了起來。
他跟都雲諫之前是幹殺人越貨生意的,什麽刀槍劍戟的傷通通都不在話下,唯獨這軍棍的滋味著實不好受。
“是屬下大意,辦事不利,請公子責罰。”喬七一臉肉疼。
都雲諫繼續向前走,“人在哪?”
“夫人說送去官府,屬下自作主張,將人帶到地牢裏。”喬七忐忑說完,見都雲諫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沒什麽表示,心下不禁鬆了一口氣。
“辦事不利,自去領罰。”
喬七的小竊喜還來不及冒出來就被都雲諫一句話無情的扼殺了,苦著臉應了一句,羅生看著喬七一臉便秘的樣子憋笑著瞥過臉去。
都雲諫沒有理會二人的小動作,兀自問道:“京師可有何異動?”
羅生連忙壓下笑意道:“並無大異動,隻是,太子似是派了人在四處查找公子的下落。”
都雲諫聞言摩挲了下衣袖邊緣,輕笑道:“無妨,讓他找吧。”
幾人來到地牢,羅明珠正瑟瑟發抖的蹲在角落裏,見幾人過來,驚恐的大吼:“你們是什麽人,快把我放了。”
都雲諫從昏暗裏漸漸走出來,燭火映襯下,俊美的恍若鬼魅,他戲謔的看著羅明珠,唇角微微揚起,“羅明珠。”
“都,都雲諫,是你,你為什麽要把我抓起來,你快放了我。”羅明珠看著都雲諫那張臉,緊張的吞了口口水。
記憶中都雲諫是個溫潤如玉病秧子,病病歪歪,說話也輕聲細語的,總是帶著溫潤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軟弱極了。
即便是如此,他也討厭他,更多的是嫉妒他,內心甚至還有一絲絲的仰慕。
但他從不曾見過如此的都雲諫,仿佛看一隻臭蟲一般的看著自己,眉眼淩厲冷漠,隻聽他緩緩開口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到底是我心慈手軟了,當初就應該直接結果了你,而不是繞個彎子讓你有機可乘。”
他搖搖頭,不理會羅明珠驚恐的目光繼續道:“不過你倒是給我提了個醒,日後,不會再有此類事情發生了。”
羅明珠連連向後退去,似乎覺得離都雲諫遠一些他就安全了似的,“殺人可是犯法的,你敢殺了我,你,你就不怕羅穗穗知道嗎?”
都雲諫神色一變,威脅他?
羅明珠見狀,急吼吼的道:“羅,羅穗穗不知道吧,她不知道你是什麽人吧,她若是知道你殺人越貨,幹這種勾當,她,你就不怕她休了你!”
“隻要,要你放過我,我肯定離得遠遠的,我絕不會告訴她的,她就永遠不會知道。”
都雲諫挑眉看了他片刻,突然低頭笑起來,笑的雙肩顫抖,“你死了,她照樣不會知道。”
羅明珠張了張嘴,抖的不像樣子,都雲諫又問,“為何要跟著她?”
羅明珠呼吸急促,緊緊盯著都雲諫,仿佛看惡魔一般,片刻,抖著唇問道:“我若說了,能放我一馬嗎,我肯定重新做人。”
他不想死。
都雲諫背在腰間的手輕輕摩挲著,聞言,“嗯,可以考慮,你說說看,看值不值得我放過你。”
羅明珠眼裏一喜,“我說,我說,是,是張圖,他說羅穗穗發了財,當了老板,我就想著跟著她要點錢,我沒想幹別的。”
都雲諫眼眸一冷,“張圖!”
羅生聽到這個名字上前一步悄聲說了幾句,都雲諫冷笑一聲道:“既然都送上門來,那就都處理了吧,免得日後再給夫人添麻煩。”
都雲諫再不理會羅明珠轉頭就出了地牢,羅明珠連忙追過來,“都雲諫,你說要放了我的,都雲諫……”
羅穗穗早就將羅明珠的事情拋在了腦後,一如既往的出門考察胭脂鋪,打算找個靠譜的合作商,她抬頭看了看這家的匾額,“虞美人,有詩意,進去瞧瞧。”
柳晚正在算賬,餘光掃到有人進來,嘴裏招呼著:“呦客官來了,看看喜歡什……麽,這位娘子,又是你?”
羅穗穗也壓異,沒想到柳晚的商鋪不止一個,居然還開胭脂店,“柳老板,這也是你的鋪子?”
柳晚笑著點點頭,“娘子看什麽,胭脂水粉,唇脂香膏?”
羅穗穗隨著柳晚的引薦打開那些胭脂試了試,“不瞞柳老板,我來不是買胭脂,是賣胭脂。”
“賣?”柳晚疑惑,這羅穗穗看著就是個富貴人家的夫人,居然還作生意?
羅穗穗將自己做的妝品拿過來打開,柳晚一一試過,果然比她現在賣的好的不止一星半點,而且還有許多新奇的,“這是你做的?”
羅穗穗點點頭,“嗯,我做的這些皆是中草藥成分,不含任何添加劑,且香味獨特,粉質細膩。”
柳晚點點頭,看了看羅穗穗,這是想找自己合作的意思?
柳晚是商人,看到商機自然要抓住,更何況羅穗穗的這些東西新奇又時尚,日後必定能賺的盆滿缽滿,畢竟她幹了這麽多年生意,就數女人孩子的生意最好做了。
“那,娘子可否聊聊?”
羅穗穗一笑,“正有此意。”